“玥儿,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收起你的剑?你没看到皇上的手在滴血吗?”开口,太后的话语里,满满的皆是责备。 这个玥儿,也太不知道轻重了,伤了舒儿还不自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是,母后。” 听到太后的责备,果亲王连忙应声。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君主的话他甚至也可以违背。但是,母亲的命令,他却是不敢有丝毫违背的。 瞧着对面,应了母后,却又不敢贸然拔出宝剑,担心再一次伤害到自己,此刻正一脸纠结的二哥,术闽紫舒轻叹,先一步松了手。 见君王松了手,术闽紫玥急忙收回宝剑,将其收入了剑鞘之中。 “玥儿,雾儿,哀家累了,扶哀家回宫。”左右看了看两个儿子,太后轻声开口。 “是,母后。”应声,果亲王和怡亲王一左一右,扶着太后离开了。 太后带走了那两位对蓝夜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的王爷,带走了福寿宫里的一众宫人,也同时带走了吵杂和喧嚣。 静静站在原地,蓝夜没有动,术闽紫舒也没有动。 抬眼望去,蓝夜撞上了君主一直分秒不离的凝望。回视男人深情中带着怨念的凝望,蓝夜不由的蹙起了双眉。 抬起手,蓝夜小心翼翼的用自己不算大的手掌,托起了君主兀自在滴血的大掌。 看着君主掌心,那深可见骨的两条血口子,蓝夜只觉心被狠狠的一揉,搓捏在了一处。很难受。 从衣角撕下了一条布,蓝夜将其折好,小心的一圈一圈缠住了君主受伤的手掌。虽然,在前一世他只是个医生。包扎并不是他的专长。但,如何能够抑制伤口流血,如何能够让病人减轻一些痛苦,这些蓝夜还是懂的。 看着那个细心、又仔细的,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人,君主眉头微挑。心中却是在瞬间转过了百种心思。 抬手,君主将那个爱闯祸的人儿,直接搂进了怀里。紧紧的锁在了自己的怀中。 “啊……”猝不及防,蓝夜跌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陛下??”轻唤一声,蓝夜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此刻,他该被送上断头台的。也或许,他该被一刀一刀的凌迟。可是,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后,在他闯了那么多的祸事之后,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声质问,没有一点儿的惩罚,有的却只有那个男人,那依旧不变的温柔和宠爱。 从处心积虑的设计这场逃宫大计,再到最后,走投无路挟持太后。这一路走来,蓝夜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儿的错,生怕被那个君主发现,甚至是破坏掉自己的逃宫大计。 自从决定第二次出逃的那一天起,蓝夜在龙干宫里过的每一天,都是提着十二分小心的。小心的应付着君主的深情厚爱,小心的设计着自己的出宫大计。在龙干宫里度过的那些屈指可数的日子里,他没有一日过的真正安稳过。 可是,在这一刻,在他的出宫梦想彻底泡汤之后,在他的逃走计划满盘皆输,又再一次被那个男人找到之后,在他这般静静被君主抱在怀中之时,蓝夜的心却是真真正正的安稳了。 轻轻的闭上了双眼,蓝夜不置可否的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的搭在了君主的腰上。就算这是死前的最后一点儿慰藉,就算这是一个预知着死亡的拥抱。就算此刻抱着他的人,正在算计着,要如何将他这个不听话的小老鼠碎尸万段,一切却早已不在那么重要了。 此刻的蓝夜,只想放纵、贪婪的去享受,这黑暗来临前,最后一丝一缕的温暖。 “唉!朕的夜儿啊,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察觉到了怀中纤柔躯体的紧紧依附,君主幽幽叹息了一声。 面对怀中这样一个,依偎着他,依赖着他,像是一只小猫咪般,柔顺的赖在他怀里的人儿。君主纵有万般的怨恨,纵有心要治罪。却又怎舍得啊??? 听着耳畔,那一句莫可奈何的叹息,蓝夜自君王怀中抬起头来,小心的瞧向了那个男人。 看着怀里闯了祸之后,变得异样柔顺、乖巧的人儿,君主拧了拧眉,眼底的情绪复杂纷扰,最后,却仍化作了一池柔光。 抱起怀里的人儿,君主没再多说什么,直奔自己的龙干宫而去。 很快回到了龙干宫中,刚一进了宫门,蓝夜便是看到,宫中平日里服侍的宫人,此刻正无一幸免的,趴伏在长条凳子上挨板子。 那森严、肃穆的场景,还有那不绝于耳的一声声惨叫。直叫的蓝夜心中一阵阵的恶寒。如果说,他之前还曾想过,那个男人会放过他,那么,此刻他却是不敢再做妄想了。 君主毕竟是君主,不管平日里对你多么的温柔长情。但,一旦你忤逆了他,一旦你犯了错。等待着你的同样是死路一条。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杀一个宫人犹如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同样,杀一个贵妃,对于君主来说,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这些人平日里只不过是服侍我用膳、更衣罢了。想不到也会受到如此的牵连,被打的这般惨不忍睹。 那,送我出宫的四名宫人呢?内务府总管江顺呢?还有小静和小东呢? 这些个真正参与了我逃宫计划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已然被我连累,已然被处死了呢? 就算是死罪可免,怕也是活罪难饶吧? 只要一想到那些个鲜血淋漓的画面,蓝夜就觉得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退下吧!”抱着怀里的人儿,君主倏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宫苑之中,冷眼扫了扫,庭院之中被打的半死的一群宫人。君主终于是开了金口,施了天恩。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从长凳上爬下来,受刑的宫人们连连道谢。 看着被宫人们拖走的一群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可怜宫人,蓝夜心中愧疚万分。如果不是遇上了我这个逃宫的主子,他们何置于受这个罪呢? 抱着蓝夜回到了宫殿之中,君主迈步走进了卧房,将其放在了贵妃椅上。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君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侧过头,看着一下子少了很多话,平静异常的君主,蓝夜拧了拧眉。此刻,二人这般坐在一处,就彷如是平日里一般无二。可事实上呢?有些东西,似乎早已变了味道。 起身,蓝夜来到了君主的面前,弯下身,跪在了他的面前。 瞧着默不作声,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君主不觉挑了挑眉。“夜儿?” “私自逃宫,挟持太后。蓝夜罪该万死。请陛下赐死。”规规矩矩的跪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蓝夜主动请罪,字字句句说的认真。 “朕若想你死,何必在二哥剑下救你?又何必带你回来?”蹙眉,君主眸光沉沉的睨着那个人儿。 虽然,君主对那个人儿说话的语气,依旧像是平日里那般温柔。但,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扶起跪在面前的人儿。俨然,他对待那个人儿的态度,已然不似从前了!!!
第098章 为何要逃 抬头,望着那个问的理所应当的君主,蓝夜拧眉。 “可,若是陛下不杀我,太后面前,又要如何交代呢?” 事到如今,蓝夜很清楚,他自己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此刻,他这条命能不能留,已经不再是君主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事情了。 “母后面前,朕自会交代。朕只想知道。夜儿为何要挟持太后?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有意为之???” 挟持母后的这件事,对于术闽紫舒来说,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如果那个人儿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信服的合理解释,如果,他真的对太后动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念头。那么,就算他是自己最心爱的小老鼠。朕也断然不能姑息。 不过,之前看母后的态度,似乎对夜儿,对这件事情看得很淡。否则,他又怎么会那般轻易的,带走了二哥和四弟。帮着朕解了这个围呢? 母后的有意宽容,到底是为了朕,还是为了夜儿? 身为太后,却惨遭贵妃挟持,母后心中又是怎样想这件事的呢? 虽然,这些个问题君主尚且不知晓。但是,他不急,因为他想先听一听那个人儿是怎么解释的。如果,他只是无心之过,如果,他真的没有动那些忤逆的想法。那么,母后面前,朕自然会力保自己的小老鼠。就算是担上不孝之命,朕也定当会保住自己心爱的人。 可,如果事情并非如此。那么,朕也只能挥慧剑斩情丝了…… “当时,在翠园之中,我也是情急之下、走投无路。又碰巧遇到了太后,所以,便是罪该万死的拉上了太后,希望能得到太后庇佑,送我出宫。 挟持太后所使用的,是陛下之前送我的那把小匕首。并未开刃,只不过是观赏之用的玩物。此事,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翠园将匕首寻回。 虽然,我并没有伤害太后,也并没有动过伤害太后的心思和念头。但是,身为陛下的妃子,我却毕竟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理当被陛下赐死。” 蓝夜心知,虽然太后并无大碍。但,这挟持太后的罪名,却也是足以要了自己性命的。 “夜儿的心性虽清高了一些。但,心地却是善良的很。朕自然相信你未动过伤害太后的念头。但,若是想要太后信你,夜儿怕是要费些功夫才行。” 轻叹了一声,君主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 没错,朕的确是曾经送了那样一把,把玩的小匕首给夜儿。想不到,他刚刚竟是用了那把匕首。怪不得,母后会如此轻易的离开,他老人家,定然是察觉到了夜儿没有加害之意,所以,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了夜儿。 “到了此时此刻,陛下仍旧能够这般的信任,真是让蓝夜汗颜。” 听到君主说相信自己。听到君主在为了化解,自己与太后之间误会而为难。蓝夜只觉得心中万分的感动。然而,伴随着这感动而来的,更多却又是对君主的愧疚。 “好了,起身吧!别一直跪着,膝盖不疼吗?”说着,君主扶起了某个闯祸精。 又是这般,一句责备也没有,一声抱怨也不曾。又是这般的的温柔,这般的深情、这般宽容的,包容了自己的胡作非为。 术闽紫舒啊术闽紫舒,你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啊! 为何,你要这般姑息、放纵我这个弃妃呢? 为何,你不直截了当的坎了我的脑袋,却偏偏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亏欠你,一次又一次的感激你的宽容呢? 抬眸,望着站在面前的君主,蓝夜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这般宠着自己,故意这般宽容自己的。他是故意要让自己欠下这一串串永远也还不完的人情,永远也还不完的债。他是故意要让自己亏欠,要让自己感动,要让自己对他死心塌地的,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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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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