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走在长街之上,此时刚过八月十五,各家在房屋高处,用竹竿挂了各种类型的灯笼,一长长一串串,燃灯助月色。 程深墨:“灯笼真好看。” “是啊。”喻安卿信步而行,眼神温柔,似有暖光。 程深墨并肩而立,衣袖不经意地与喻安卿的衣袖摩擦。 袖下的手五指张开,又蜷缩回来。他心想,好想牵手,又不敢。 心情便如那采花的蜜蜂,眼前有朵极好看的花,忍不住想探进花心,又怕花厌弃,嗡嗡嗡乱得很。 两三醉酒之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衣袖下的手突然被大手握住,湿热得很。喻安卿的手心里尽是湿哒哒的汗液,手也不柔软,有着骨节的坚硬,戳得程深墨的心噗通通跳个不停,震得有些酸痛。 “良姜哥哥,我有点害怕。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喻安卿侧头看他,黑眸里映着五光十色的灯火,绚烂如烟花,让他醉得惊叹。 “可……可以。” 兔子结结巴巴,手用力地回握。 那一下的力气……喻安卿眉尾扬了扬,牵着的手换了个方式,与兔子十指相扣。 兔子的手抖得厉害,却再次用力地握紧。 醉汉从他们二人身侧路过,两人的手一路没有松开。 到了石府门前,喻安卿率先松了手。程深墨动了动手指,心瞬间空落落。 “你一个人回去遇见醉汉怎么办?要不今晚就住石府吧。”程深墨抿了抿唇。 喻安卿神态自若地摇摇头:“不用了,夜峦会半路迎我。” 兔子的眼眸一下子变得黯淡,肉眼可见的失望。 喻安卿抿唇绷直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轻声说道:“良姜哥哥做的莲子羹,我很喜欢。” 程深墨眼睛瞬间被点亮:“你喜欢,我明天早上再给你带。” “谢谢良姜哥哥。” 喻安卿明白良姜为何反常,答案已有九成的把握:良姜喜欢他。 可爱的小白兔自愿跳进他的怀里,乖乖地任他揉捏。 想到此,喻安卿不觉又勾起了唇,浅笑道:“我新搬家之后,感觉特别冷清,常常想到你我同住一个院子的时光。不知为何有良姜哥哥在身边,我觉得特别安心。良姜哥哥,我感觉自己有点离不开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厌烦?” 程深墨都快要高兴得跳起来了,离不开的下一步是什么?是要爱上我啊! “怎么会厌烦呢?我最最喜欢和安卿呆在一起了。” 喻安卿:“那哥哥愿意搬过来和我住上一段时日吗?” 程深墨正愁找不到色.诱的机会,一口答应:“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兔子一致认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姜太公是自己。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624643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1598659 8瓶;意中人 6瓶;天才琪、鸭咦 5瓶;54684795、楼台倒影入池塘 2瓶;若世有神明、夜桑苤蓝、橘生淮南、罄竹难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婚书成了 程深墨背好小包袱, 刚出房门,便被商陆看到。 “这是要去哪?” 程深墨:“喻安卿搬了新居,我去暖房。” 商陆促狭地笑道:“我看是去暖床吧。” “小小年纪说什么诨话呢?”程深墨羞恼地回道。 两人正嬉闹, 石鹤沉脸进来, 神情严肃:“墨儿, 你和侯爷发生了什么?侯府竟上门求亲!” 程深墨小小脑袋大大疑惑:“我和韩缨已经不在一起了, 他上门提亲干嘛?” “你们竟然在一起过!”石鹤又惊又怒, 这孩子看着乖巧,做事却胆大妄为, 没个忌讳。 “有没有……咳咳咳情不自禁做出什么逾距的事?”石鹤那颗老父亲的心高高悬起, 磕磕绊绊地问道。希望墨儿能知晓礼数, 千万别胡来。 程深墨摸摸下巴,无奈道:“师父, 您放心。我和韩缨只短暂地交往过一段时日, 哪里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我都说清楚了, 现在根本不喜欢他,不知为何他总是听不懂?话先撂下, 我不会同意的。” 石鹤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即便墨儿喜欢男子, 石鹤却不想他嫁给高门大户,人多眼杂, 不定有多少烦心事。他私心里是想寻个平常人家, 平平淡淡才是真。 石鹤看向看戏的商陆。 他从小看着长大,虽冒失了些, 为人却善良敦厚,没什么坏心眼,与墨儿相处得也愉悦, 若两人能结为夫夫,再好不过了。 “你无意,那便同我一起把人回绝了,省得闹出事端。”石鹤道。 程深墨撇撇嘴,韩缨这个狗皮膏药好烦人呐,耽误他勾引喻安卿。 厅堂内摆满求亲的礼品,还有两只系着红绸布的大雁。 韩缨身穿绣蟒爵服,身旁跟着一位慈眉笑目的媒婆。看这架势十分认真,不像胡闹。 程深墨惊骇不已,眉头拧成麻花,不耐烦地问道:“韩缨,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缨觑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向石鹤深深作揖道:“石太医,我与阿墨前些时候有点误会。他听闻想纳妾,骤然提出分开。那之后,我忧思难忘,知晓自己的错误,下定决心,此后不纳妾室,唯娶阿墨一人。” 石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老太君是否同意?” “祖母已然同意。”韩缨挑眉道。 现在程深墨也不算无名大夫,救京城百姓免于疟疫的侵.害,受皇上亲眼,已颇具盛名。还是祖母的救命恩人。 在得知程深墨有孕育子嗣的能力后,祖母终于松口,同意他娶阿墨为妻。 韩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誓言坐实,不纳妾室,不娶平妻。即便祖母以后知晓,木已成舟,祖母那般要脸面的人,也说不得别的。 “你疯了吗?”程深墨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你不是要娶公主吗?” 韩缨深情款款道:“今日正是公主的招婿宴,我没有去,我来向你求亲。阿墨,你可明白我的真心。” 喜欢一个人时,韩缨这么做,他会欣喜万分。可是,他已数次告诉韩缨,他不喜欢了,韩缨再这么做,就只想喊救命。 程深墨全然的不耐烦,厌恶明晃晃写在脸上:“韩缨,我不能接受你,我不喜欢你。” 石鹤亦是硬气地回拒:“墨儿既然不喜欢,还请侯爷带着礼品回去。我们石府不接受这门亲事,侯爷不必再来了。” 韩缨再想说什么,石鹤直接派下人赶了出去。甭管是侯爷还是王爷,墨儿不喜欢,都没有可能。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韩缨站在石府外,犹如一座矗立的雕塑,扬声道:“阿墨,你不答应我,我不会离开。” 半个时辰后,下人禀报,韩缨还站在门外,不肯离开,有不少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程深墨揉揉青筋突跳的太阳穴,骂道:“怎么不下一场大雨淋死他!” 话音刚落,雨势陡然变大,雨水哗哗啦啦,在地上激起大大的水泡,当真变成一场瓢泼大雨。 程深墨轻扇自己一嘴巴,真是乌鸦嘴。 雨势如此大,韩缨如落汤鸡,全身湿透,玉冠被雨水打歪,仍旧不肯离开。 石鹤渐渐升起怜悯之心,犹豫道:“墨儿,侯爷对你瞧着确实是真心。有什么话,你们要不要先说清楚。万一人生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程深墨焦躁地来回踱步,渐渐升起一丝不安,秋寒渐重,万一真让人病着了,总是不好的。又怕这一心软,被缠得更紧,甩都甩不掉。 靠!这主角攻在演什么苦情戏,烦死人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府外,喻安卿手持一把青罗伞,手里拎着两盒点心,慢悠悠走过来。 他本在家里守株待兔,没承想听到夜峦说韩缨求亲不得,在雨里苦等。良姜性子软绵,万一心软被挽回,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喻安卿当即便坐不住了。 他走到韩缨面前,替他遮雨。 韩缨抹一把雨水,见到喻安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变得坚定。 “安卿,我不论你是真喜欢阿墨,还是为了气我,我绝不会放弃阿墨。你再相逼,我们只能是敌人。” “哦。”喻安卿把伞递到韩缨的手里,无甚表情,“那你继续等,我先进去了。”
韩缨瞪大眸子,呆站在原处,只见喻安卿快走两步,敲开石府大门,从容地走了进去,没了身影。 喻安卿穿过庭院,来到正厅时,衣衫被雨水打的半湿,清透无暇的面颊如雨中梨花,透着几分娇弱。 程深墨心疼不已,连唤下人拿了毛巾,给喻安卿擦脸:“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等你半响,也不见你来。”喻安卿莞尔一笑,睫毛上沾了水滴,轻轻一眨,水滴落入程深墨心里,脸色绯红一片,不敢直视。 “你打算怎么办?”喻安卿边擦拭身上的水渍,聊闲话似的说,“韩缨这么做,我看不只是给你看,更多的是给京城人看。他这么一闹,你是侯爷的心尖上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后怕少不得有些麻烦上门,比如那些想与侯府攀亲的亲贵,比如对侯爷痴心不改的平乐公主……” 程深墨眉目一沉,对韩缨的厌恶又多上一分。 “我这就让人用棍子打走。气死我了!” 石鹤顿时着急起来,摁了摁眉心:“韩缨贵为侯爷,打是万不可能打的。” 程深墨:“那怎么办?”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惹上桃花债。 喻安卿轻声道:“为今之计,你不如快定下一门亲事,堵住旁人的嘴。你若娶了妻,那韩缨再大的心思也该歇了。” 石鹤立即看向旁边默默吃瓜的商陆,一把拽过来:“安卿说得在理,不如就商陆吧。你和商陆相熟,又都是我的徒弟,成亲后继续住在石府,我还能多照应你们俩。” 商陆惊得跳脚,连连摇头:“师父,徒弟喜欢女孩,对男孩不敢兴趣,你不能强买强卖啊!” 石鹤的脸顿然一沉,狠狠剜商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甩开手。 “这个法子不成。墨儿来京城没多久,不认识几个人。”石鹤叹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与良姜哥哥先假装定亲如何?我在喻国公府虽不受待见,但怎么说也是喻国公的三公子。喻国公与武侯府家世相当,又是世交,料想韩缨抹不开脸面继续闹下去。韩缨恐怕从未被人抛弃过,一时耿耿于怀,不一定是真心喜欢良姜哥哥。过些时日,想必也就忘了。” 喻安卿语气平常,似乎就是在商讨办法。 石鹤虽觉得不妥,却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他看向低头沉默的程深墨:“阿墨,你觉得呢?” 程深墨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他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一小会,似乎很是艰难地才下定决心,双手握住喻安卿的手,一脸歉意道:“安卿,要让你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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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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