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墨心里忽的一紧,酸疼得不行。他深深反思,确如安卿所言,自己很容易移情别恋。 “我……不会……”程深墨张口,扯到被咬破的嘴角,嘶一声。 “你休要对我说那些无用的好话。我不听。” 喻安卿捂住耳朵,娇嗔道,“除非你同我成婚,给我名分,不然我心里难安。” 程深墨摁了摁受伤的嘴角,觑一眼面容桃花、又娇又媚的喻安卿,有一种惹上不该惹的人物的直觉感。欢喜是真实的,来得却过于猛烈,让程深墨难以思考。 像变成了喻安卿的猎物,掉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被牢牢箍住,无法动弹,一点点被蚕食。 这种直觉一闪而过,立刻被喻安卿含泪的眼眸所迷惑。 他的安卿如此纯善,对待感情,一张白纸,像惴惴不安的小白兔,叫人心疼。天底下怎么有人能够拒绝喻安卿,他也不能。 手指替喻安卿轻轻擦掉泪珠,程深墨点点头:“我们成亲。” 喻安卿握住程深墨的手,破涕为笑。 “十日后皇家秋猎,我需要随侍。等我回来,我们敲定日子,尽快完婚。” - 两日后,程深墨照例从贵妃寝殿往回走,水池已经修好,远远望去,有不少锦鲤在秋莲下追逐。 他作为外男,在宫中颇有禁忌,不像喻安卿,还能听从皇上召见,或去太常寺上值,如菊宫和兰坤殿是他的两点一线,和蹲监狱差不多。 无聊的程深墨顺着石子路,走进花园,来到池塘前。负手看五颜六色的锦鲤游来游去,心想着明日拿些碎馒头投喂。 背后被人猛地一推,程深墨一头栽进池塘,发出噗通的落水声。 他惊慌地从水中冒出头时,推他的人早没了影踪。 秋水彻骨寒凉,程深墨冷得打激灵,奋力地往岸边游去,大喊救命。 程深墨常年游历,上山下河都是常事。池塘水幽深,若他不会游泳,定淹死不可。 等到他费力爬上岸边,浑身湿漉漉,脸冻得青紫,不住地打寒颤。 此时,韩缨听到呼救声姗姗来迟,看到程深墨悲惨模样,急忙脱下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他神色紧张:“阿墨,你没事吧?” 程深墨紧了紧外袍,抖着唇道:“有人推我。” 韩缨眉头紧皱,吩咐跟从的侍卫立刻四处查看。拦腰一抱,疾跑着把人送回住处。 喻安卿瞧见,脸色难看。 “准备热水、炭火,快去。” 喻安卿吩咐完宫女翠莲,拦住韩缨想要进入寝殿的步伐,毫不退让,“把人交给我。” 韩缨不愿放人,手上用力,抓疼了程深墨。 新欢旧爱,妈耶,他才刚和喻安卿好上,喻安卿又是个小心眼的,千万别惹生气了。程深墨不顾冻得打颤的腿,直跳下来,倒在喻安卿怀里。 喻安卿拦腰抱起,进了内殿:“不劳韩将军费心,良姜自有我照顾。” 韩缨定在原处,双手落空,直直注视两人的背影,猛然注视到喻安卿的脖颈侧边,有一抹青紫吻痕,显眼得很,顿觉心痛万分。 进了内殿,喻安卿便要扒衣服。 程深墨脸上青红交替:“你出去。” “摸都摸过了……”喻安卿嘟囔两句,没有为难,老实地退了出去。 韩缨还赖在原处。 “程公子,热水和炭火来了。”翠莲身后跟了四五个小太监,端着取暖沐浴的物件。 喻安卿管不得韩缨,端了热水进去。片刻后出来,又端了炭火进去。 房内传来程深墨小声的呜咽轻骂,喻安卿再没有出来。 韩缨面色灰败地离开。 房间内,程深墨换好干净的亵衣,喻安卿将人抱在怀中,披着锦被取暖。 “还冷不冷?翠莲正在熬姜汤,一会儿你喝下驱驱寒气。”喻安卿将程深墨冰凉的脚揣进自己的衣衫,贴着皮肤温热。 程深墨的脸色已恢复平常,甚至泛起粉色:“我体质好,没什么大碍。为什么会有人想害我?会不是是想谋害贵妃的龙胎?” 他在帮助贵妃诊治,有人想提前除掉他这个绊脚石,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这都是猜测。 程深墨感到疲惫,皇宫规矩多,倾轧厉害,他不想呆在这里,却没有选择。 喻安卿眸色阴冷,沉声道:“你无需担忧,皇上会调查清楚。” 程深墨:“希望如此,我以后行事小心些,再不乱跑了。你也注意安全。” 喻安卿怜爱地抚.摸他的面颊,额头抵额头测温:“还好,没有发热。” 说话的气息打在鼻子上,痒痒的。 程深墨皱了皱鼻子,嘟囔道:“你再这样,我怕真要烧起来了。” 低笑声自胸腔而出,震得程深墨后背发麻。 他的良姜竟能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 喻安卿亲亲程深墨的鼻子,柔声诉说:“良姜哥哥,你吓坏我了。” 程深墨安慰地拍拍他的脊背。哦,可怜的小安卿,这般胆小,心疼死他了。 “放心,放心,我不会有事。” 程深墨精神不济,喝过姜茶,陷入睡眠。 喻安卿顺手捡起扔在地上的外袍,袖子上缀有蟒纹,是韩缨的衣物。 他拿着衣物出了门,夜峦已恭候多时。 把衣物扔给夜峦,喻安卿冷声道:“处理掉。” “是。” 夜峦瞧见主子阴沉冷漠的面容,不敢有半分怠慢。寻思着,回去便把外衣烧成灰。 “属下查探到韩缨没有找到推程公子的人,可以说毫无线索。” 喻安卿:“暗阁的人好好调查,三日,我要找出犯人。” 夜峦支支吾吾,咬牙道:“主子,我们暗阁无权把手伸到宫里,皇上那里怕难以交代。” 暗阁乃皇上秘密监察机关,监视的是百官,不是皇家后院。圣上虽对主子青眼有加,可圣上毕竟是圣上,怎容他们越俎代庖。 “去查。”喻安卿眸色冷然。暗阁在他手中,早以他为尊,任谁都不能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于卿 19瓶;汪汪队来喽 10瓶;悦兮兮兮兮兮兮 7瓶;11十一eleven、鱼跃 5瓶;酒、江停喊我去练琴、啦啦啦 1瓶
第35章 皇家无情 管逸是皇宫内的一名普通禁卫。他巡逻期间, 发生一起落水事件。 上级韩缨揪着他们问一天,终于脱离嫌疑,将他放了出来。落水的就是个普通大夫, 大夫自己爬上岸, 听说也没出丁点的事。不知为何韩将军这般严厉, 弄得侍卫们人心惶惶。 管逸心想, 没准是大夫看鱼时不小心掉进去的呢。 凭白挨了一顿骂, 连中饭都没吃上。管逸灰头土脸,想着赶快出宫, 早点回家, 同家人用晚膳。他摸黑走了条近道,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 人已经在一所不知名的荒凉宫殿里, 双手绑缚椅背上, 面前围站四五个面带黑巾的男子。 其中一人禀告道:“主子,程大夫落水时, 没有可疑的太监宫女经过,一切都很正常。那段时间, 区域巡逻的侍卫有十八人,六人一组, 都可相互作证, 唯有两人中途离开。管逸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人名叫计钧, 已派人去绑,稍后送到。管逸说去如厕,计钧向韩缨汇报事情, 皆有有推人的时间。” “当真如厕?”那询问的人声音是极清朗的,带着淡淡的冷意。 他手里拿着一把细剑,那剑柄是白玉质地,颇为奇特。 剑身抵住下巴,说话间,一下下晃动,锋利的刀刃似有若无地划过喉管,仿佛下一秒就能割破他的喉咙,夺去性命。 管逸害怕极了,颤音问道:“你们什么人?” 那人似不屑回答,剑尖划破皮肤,渗出血迹,伤痛与金属质感特有的冷意一同到达大脑皮层,刺激得他不断吞咽口水。 “我真的只是如厕。”他小心地回道。 “当值期间不能如厕,不能擅离,凡有故离开,需得两人同行。你的话不可信。” 那人话音倏然一冷,伴随细风,细剑割断管逸鬓角青发,垂落在地。 “说实话,我没什么耐心。” 管逸哀嚎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害人。” 有人附和道:“首领,这人瞧着也不像在说假话,人有三急,很正常。”
那人并不相信管逸的言论,“三年的当值记录,没有一次借口如厕过。喂他服下毒药,死生不论。” 管逸的嘴被强硬地掰开。 喂药的人说道:“断肠散,服下后腹痛不止,受尽痛楚,七窍流血而亡。救是没法救的,非死不可。你和程大夫无冤无仇,想必背后有人指使,何苦为他人受累?程大夫没有受伤,你如果招供,罪不至死。最后给你次机会,不说,可只能向阎王说冤呢。” “我说!我说!我真的没有害人,我离队是因为交好宫女,与她幽会。”管逸急忙说道。 “何时交好?是谁?” “不到半月,是……是……”管逸“是”了半响,始终没有说出宫女的性命。 皇宫男女私通乃是杀头的重罪。他说出来,怕不仅是自己要死,更怕心上人也难逃一死。 喻安卿挥了挥手,夜峦收了药。 “同我去问计钧。” 管逸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希望自己能逃过此劫。 夜峦随喻安卿出了殿,手里的药丸顺嘴塞进嘴里,糖豆做的。 “主子,这管逸还挺有情谊,应当不是他。” 喻安卿微微颔首,抬脚走到隔壁的偏殿,计钧已绑在里面。 一问之下,计钧自然否定,嚷嚷着‘你们是何人,竟敢动用私刑’。 旧计重施,拿假药丸诈对方。计钧怕得要命,最终招供。 他是受禁军副将奚无记的指派,许他升职的报酬。 喻安卿皱了皱眉头,奚无记竟如此记恨良姜,不惜要良姜性命。 喂计钧服下真正的断肠毒药,五日一解药,暂缓毒性,控制计钧时刻关注奚无记的行动,若有异动向程大夫身边的宫女翠莲通消息。 过不了几天便是皇家狩猎。 根据暗阁追踪的情况分析,左相将纠集大批杀手,意欲趁韩缨在深山行猎时刺杀,并造成不慎被虎咬死的事故。奚无记作为护卫的副将,理应一同前往,到时人赃并获,一并擒拿。 只要保全良姜十日安全不出事即可。翠莲是暗阁的人,但良姜不喜仆从侍奉,难以照料周全,喻安卿仍旧不放心。 叮嘱道:“夜峦,你不必随我去围猎,留在宫中保护良姜安全。” 夜峦武功高,也算与良姜相熟,有他在,喻安卿心里安稳些。 “有夜峦在,主子尽管放心。” 夜峦应道,“计钧中了我们的毒药,又做了亏心事,肯定不会说出去。管逸无端受绑,怕会透漏信息,若被皇上知道,那就不好办了。我吩咐兄弟们,吓唬吓唬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你有分寸,别伤了人。”喻安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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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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