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药物热气涌出,在盖内层形成水珠,融化事先粘上的毒粉,水珠再滴落到药碗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下毒。 食盒一直放置在如菊宫的小药房内。 这几日,他们不在宫内,想必有人趁机做了手脚。如今再去查,已查不出任何异常了。 - 万宁宫内。 乌皇后静心习画,侍奉大丫鬟念奴在旁研磨,赞叹夸奖:“娘娘画工了得,这轮半月如真的似的,透着莹莹光泽。皇上为日,娘娘为月,日月同辉,光泽遍布天地,保佑我大周气运恒昌呢。皇上要是收到这幅画,肯定开心。” “念奴,你多嘴了。本宫的画自有他用,切勿多言。” 乌皇后手轻轻抚过半月,思绪被拉回二十余年前的乞巧节月夜。她与素珠对月引针,剪纸说笑,互赠手帕。 那时,太子事务繁忙,又要倚仗李家助他夺权,去也常去的是如今的李贵妃处。 素珠虽为绣娘,性子却活泼可爱。她便召素珠前来,两人如同闺中姐妹,一同逗狗嬉闹,剪纸绣花,观花下棋……那段日子到如今想来,也如同诗意般美好。 明月何需与日圆,星月相伴不离弃。但叹星辰陨落,孤月寂寥夜夜寒。 素珠死了,她的月亮再没有圆过。 素珠只留下喻安卿这一个孩子,她有心照料,但是孩子为人清冷,难以接近。 如今孩子有心爱之人,乌皇后便想着画一幅明月伴星图,送给新人,希望能够星月相伴,长长久久。 “娘娘,大事不好了。李贵妃调养的药被人下了毒,皇上和韩将军正气势汹汹地往万宁宫来。”宫慌忙禀告。 念奴惊慌又愤怒:“皇上难道怀疑是娘娘做的?娘娘宅心仁厚,何曾与那贵妃为难!这凭白冤枉人呢!” 乌皇后点出一颗星辰,神色平静:“急什么?本宫没做过的事,尽管问便是。” 唐皇一眼瞧见明月图,脸色骤变,语气恶劣:“梓潼,贵妃差点被毒药戕害,你可知晓?” “您说了,本宫方知晓。”乌皇后福礼,对待皇上恭敬有余,不显亲近。 “好好好!朕问你那毒药自何处而来?你又为何独独拦下程大夫的路,同他说话?”唐皇心情烦躁,问话咄咄逼人。 乌皇后眼眸如一滩死水,平静无波:“本宫见孩子讨喜,拦下说几句话罢了,很是寻常。皇上如此说,可有证据?” 唐皇愤怒瞪视:“皇后你这是什么态度?朕一国之君,便容不得你这般放肆。皇后有危害皇嗣的嫌疑,禁闭万宁宫,不得外出。” 韩缨暗下吃惊,剑拔弩张的态势容不得他说半字。 进门之前,皇上还叮嘱他要尊重皇后,适当询问即可,相信此事并非皇后所为。 怎料一见面,会变得如此紧张。 贵妃得势,朝堂之上有不少官员暗自支持二皇子,太子处境艰难。皇后不讨圣上欢心,还这般冷漠相待。此次下毒若真出自皇后之手,太子易主未有可知啊。
韩缨暗自思忖,二皇子上位,于他而言,倒是一桩美事。 帝后二人又吵几句,唐皇甩袖离去,留韩缨问询。 皇后凤体,韩缨不敢多问,只问了皇后出行的缘由、时间、经历。 乌皇后说道,宫城西侧修筑一方戏台,今日有个落成仪式,正要参加,恰好碰到程大夫,就聊了几句。 韩缨询问过后,未发现疑点,恭敬退出宫殿。 出了万宁宫,喻安卿早已等候。两人相见,没甚好脸色,互相通了通消息。 韩缨揣测说道:“在盒盖内下药,很难发觉。皇后留阿墨说话,极有可能是拖延时间,让白色粉末全部融化,事后更难查出痕迹,可以说做的天衣无缝。” 话虽如此,却没有实证。 夜峦匆匆赶来,耳语道:“有新线索。皇后身边有一侍奉嬷嬷,跟随皇后二十余年。她在宫中有个相好太监,在花房伺候,登记在册的出生老家,就在西南幽州。” 零幽森林就在幽州界,侍奉花草,极可能懂药理,此人肯定有蹊跷。 此事涉及到杀害娘亲的真凶,喻安卿自不会将消息告知韩缨。 他拱了拱手道:“韩将军,我暗阁还有事务。你我各凭本事,看谁能查出幕后凶手,还良姜清白。” 韩缨咬牙:“喻安卿,你等着,我绝不会输给你!” 喻安卿冷笑一声,带夜峦离开。 当夜,暗阁捋了两人拷问。 那嬷嬷和太监起初不招,恐吓鞭笞一番后,太监招认说幕后黑手就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命他把毒药下给贵妃,不要贵妃生下龙嗣,保全太子地位。 ““奴才财迷心窍,受了皇后指使,死不足惜。暖春什么都不知晓,她是无辜的!请大人放了暖春吧。”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情真意切。 喻安卿双目通红:“十一年前,你用‘鸟落花’毒药杀害了一名绣娘,可有此事?” 太监哭喊声顿时停住,缓缓摇头道:“绝无此事,奴才不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俞、52244967 5瓶;桃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真相大白 皇后娘娘指派太监, 对贵妃子嗣下毒未遂,证据确凿。 圣上震怒,下旨命皇后禁足, 撤职太子户部侍郎的职位, 禁于东宫内反省, 不得参与政务。与此同时, 二皇子唐晏顶上侍郎职位, 开始涉足政事。 圣旨没有说明皇后所犯何事,只说皇后德性有亏, 太子治下官员贪污受贿, 有驭下不利的过错。 朝堂大臣各个人精, 早已清楚真实原因。 二皇子唐宴一夕受宠,皇上时常召见, 询问政事。二皇子的舅舅时任右丞相, 借此机会伐异党同, 一时之间,李氏风头鼎盛, 无人能敌。 前朝动荡,后宫内人人自危, 费着花样讨好李贵妃。坤兰殿内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娘娘福泽深厚, 听闻圣上日日都要来看望娘娘, 送了好些名贵的药品,为娘娘补身子。这一胎, 听太医说,极有可能是个男孩,真真是好福气啊。”兰妃说道。 “娘娘还有月余便要生产, 到时双喜临门呢。”有妃嫔接话。 李贵妃笑道:“何来双喜?” 那妃嫔继续道:“为皇上诞下龙嗣,此为一喜,皇上一高兴,娘娘加封为后,此为二喜也。” 李贵妃绣帕捂嘴,轻笑道:“妹妹休得胡言,皇上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谁人不知晓皇后胆大包天,谋害皇嗣。妾身听闻,若不是今年是太.祖百年忌辰,废后嫌忌讳,姐姐何许等到年初生子。”又有人附和。 李贵妃面上装作谦逊,说着不要妄议,心里却极为得意。 皇后与皇上向来面和心不热,自己得宠多年,也该进一进位份。昨个儿,皇上暗示说她德行兼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她轻抚肚皮,笑得开怀。蛮以为这次栽赃嫁祸,也就换个皇后幽闭,还需要步步谋划,没想到还能一举拉太子下马…… 皇上如此动怒,不摆明了最爱的人是她,而不是皇后! - 查出真相,程深墨解除怀疑。 再伺候贵妃汤药已不合适,在皇宫呆十余日,日日无事,程深墨想要离开。 越到年节,太常寺越是忙碌。除了除夕夜的皇家家宴,过年至正月十九,番邦进宫庆贺,宫内几乎日日筵宴,以联情中外。 奏乐中不乏当地民族乐曲,让番邦能够耳听乡音,感受亲切。这是太常寺的大工作,需要提前演练学习番邦乐曲。 喻安卿尤为忙碌,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估算着下值时间,程深墨到太常寺门口接人。不一会儿,便见众官员下值,二皇子被簇拥在里面,趾高气扬的模样,整一个小人得意的嘴脸。 程深墨撇撇嘴,都是一个爹生的,他的安卿要好看上万倍。 喻安卿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含笑道:“今日怎么想着来接我?受宠若惊。” 程深墨被他的笑容晃了一眼,撒娇道:“谁让你一直忙,都见不到你人影。” 睡着了,人才回来。醒来时,人早走了。他离开皇宫,回到石府,便不像现在能日日相见。 程深墨卯足劲,想晚上大干一场。 对于他的娇嗔喻安卿很是受用,笑得绚烂如花,眸子秋波荡漾,丝丝勾人。 程深墨不觉吞咽口水,暗骂一声“祸水”。 喻安卿挑了挑眉,拉住他的手往回走。 “那二皇子怎么来你们太常寺了?他不是户部的吗?”程深墨好奇地问道。 喻安卿:“年初宴会多,协同太常寺处理拨银的事情。唐晏不比太子,事多人贪又好大喜功,难搞得很。” “下毒未遂的事,本不该太子什么事,反倒让唐晏占了便宜。宫中都在传,皇上要改立他为太子……” 程深墨忧心不安,“皇上要恢复你的皇子身份,要是唐晏做了太子,你还能好过吗?” 喻安卿摆摆手,道:“大不了不做这个皇子。现在,我最担忧的事,还没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十一年前,到底谁下毒杀害娘亲,我一直没有线索。” 他的神情落寞,程深墨心疼地抱住,安抚似的拍了拍,轻声道:“一定会找到的。” 喻安卿蹭蹭程深墨的肩膀,余光瞥见绛紫衣袖,从宫墙角一闪而过,不觉勾起唇。 夜晚烛火昏暗,人影绰绰。 酣畅淋漓之后,程深墨把着玩喻安卿的手指,小声道:“在宫中哪里都不让去,也不能给人看诊,我想回一趟石府,收拾东西去疫区找师父,看能不能帮上忙。” 喻安卿咯噔一下,佯装生气地抽回手:“难怪去接我,又在床上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敢情在这等着呢。” “哪里招架不住,我看你受用得很。”程深墨嘟嘟囔囔。 喻安卿勾了勾唇角,附在程深墨耳边轻语几句。 程深墨陡然倒吸一口冷气:“难度太高,我腰会断的。” 喻安卿睫毛微垂,嘴角下拉,哼道:“求人总得付出点东西。” “你答应我了?”程深墨咬牙道。 喻安卿:“看你表现。” 舍命陪君子的后果,便是第二天下不了床。程深墨揉着肚子,哭哑的嗓子哼哼唧唧。昨夜似乎到达了从未有过的深处,颤抖得癫狂,被洞穿的异样感,深深刻印在身体里。 腰酸背痛,两股颤颤,红红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脖颈尤为明显。别说离开皇宫,就连房门都不敢出。有药膏涂抹,痕迹也需一周才能消,程深墨心里暗骂喻安卿禽兽。 - 坤兰殿内,李贵妃愤怒地摔了血燕羮。 “皇儿,你当真没有听错?喻安卿说他是皇子?!”李贵妃怒道。 唐晏:“千真万确的事,喻安卿亲口承认的,儿臣绝对没有听错。他们还说圣上有意封他为皇子。儿臣也想不明白,父皇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大的一个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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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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