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宇文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的院子里自然是有奸细的,可区区一个丫鬟自然不敢与端王府有所勾结,定是她把这消息告诉她背后之人,这人告诉的端王……” 说来也巧,这些日子端王在京城动作颇多,所以他才放出话来,不能叫一只蚊子飞到端王府去,所以这才截到了这只信鸽。 这信鸽是直接飞往端王书房的,看样子并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是直接与端王联系的。 后来他怕打草惊蛇,直接叫人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鸽子,还是把信送到了端王那边。 顾宝璎算是听明白了:“您怀疑是这内院的人?” 宇文池点点头:“没错。” 顾宝璎想了想,正色道:“如今这类院中女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真的想要去查倒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想着今早上宇文池教人送来的一匣子南珠,只道:“若是王爷相信妾身的话,不妨把这些事交给妾身,妾身不敢说能找出这人,只能说尽力而为。” 将心比心,她虽不是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可这些日子就与宇文池装样子就能得到这么多宝贝,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宇文池也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她,两人相处了一些日子,他只觉得顾宝璎还是有几分小聪明,更重要的是这人心思正,不愧是顾家教出来的姑娘:“这件事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你也得小心的,这人是端王的人,我怕他狗急跳墙,伤到了你。” 顾宝璎笑了笑,因他相信自己只觉得十分受用:“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妾身自有分寸,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妾身的小命大。” 宇文池沉着一张脸点点头,心里却是忍不住思量起来——平日里他与顾宝璎的做戏只流于表面,看样子还得装得再像一些才是。 所以到了晚上,宇文池只提出要睡在床上。 顾宝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部,“王爷,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宇文池如今已经坐在床上,冷着一张脸,那语调,仿佛在与顾宝璎说明日早上吃什么一样随意:“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与你做什么,只想着还是再小心些为好,我睡在炕上,你睡在床上,虽说我们小心谨慎,可难免会叫人查出些蛛丝马迹的……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装样子会装得像些,若是半夜里发出些声音那就最好不过。” 顾宝璎也是看着话本子长大的,知道他所说的声音指的是什么,红着脸别过身去。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也知道,好像拒绝也没什么用。 宇文池只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还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只道:“算了,你还小,有些事情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顾宝璎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是新时代女性,演演戏也没什么的,况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宇文池还在扯谎不成? 可不管心里怎么安慰自己,真等着两人在同一张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向来一沾枕头就睡的顾宝璎心跳乱了,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在最里头。
第32章 .当年只想要彻查当年的真相 两人同睡一室也有几日了,宇文池也知道顾宝璎是个入睡极快的,见她今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若想对你做些什么,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顾宝璎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宇文池当真不喜欢女子? 可她与宇文池相处这些日子,也没见宇文池与哪个男子相处十分亲密的! 但这话顾宝璎也不好说,有一句没一句如往常一样说着闲话:”王爷,您怀疑偷偷送信出去的人是谁?“ 宇文池沉声道:”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可这个人应该是来晋王府有几年了。“ 说起这件事,他这心头就腾升起一股怒火来。 还记得半年前他与端王一起喝酒,半醉半醒之间端王戏谑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年年去祭拜俪妃,哪怕是天降大雨也是一日都没有耽搁,这九泉之下的俪妃定会觉得宽慰的。 当时他一听到这话只觉得不对。 当年他的母妃死的并不光彩,甚至未能葬入皇陵,因为这件事,他迁怒于皇上,每年祭拜俪妃都是偷偷过去的,甚至连大成都没有带上,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端王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个练家子,若有人跟着他,他会察觉的。 但往返路上他并没有察觉不对,那说明定有人在晋王府中,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儿…… 若说真有可疑之人,宇文池真有怀疑对象,毕竟每年在俪妃忌日那天,他要么是会碰上林侧妃,要么是会碰上林侧妃身边伺候的人……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怎么可能次次都是巧合? 他一开始就知道端王把林侧妃安插进来目的不纯,但这几年下来林侧妃明面上是安分守己,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宇文池最忌讳的就是把朝堂上纷争牵扯到内院,但如今朝堂是波诡云谲,很多事情不能不防。 若林侧妃没做什么,他定能保林侧妃安然无恙到老,若林侧妃真的人在曹营心在汉,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不能怪他。 顾宝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侧妃。 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不是说看似最危险的人也是最安全的人,正因为林侧妃是端王所赠,所以大家都不会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顾宝璎一下子激动的坐起身子来:“我觉得可能是林侧妃,我早就觉得您侧妃不对劲……” 她这话还没说完,因太过激动,脑袋“砰”的一身撞到了墙壁上。 这声音之大,把宇文池也吓得坐了起来,伸手替她揉了揉脑袋:“可是撞疼了?你都十五六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他的掌心暖暖的,动作轻柔。 顾宝璎能够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胰子味道,红着脸道:“不,不要紧的。” 如今帐幔里昏暗暗的,她勉强能看到宇文池面上的轮廓,只觉得庆幸,庆幸宇文池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要不然看到她脸红了,这多丑啊! 她又往后靠了靠,只低声道:“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林侧妃不对劲,兴许是我的直觉吧,从小到大我的直觉还是挺可靠的,不如明天我去帮你探探林侧妃?” 说着,她更是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哪怕是从前我去见胡侧妃的时候,胡侧妃没有这样张狂过。” “只是,我怕我过去又吃了闭门羹。” 宇文池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如今你是王府中的宠妾,这宠妾就该有重谢的样子,不如明日就装作你在我跟前说了她的坏话,我叫大成跟着你,你去她跟前耀武扬威好了。” “虽说你能进去,但林氏的脾气却是软硬不吃,若想要拿到她的字迹……着实不大容易。” 若真想拿到林侧妃的手稿,于他而言不算是什么难事,但见着眼前这小丫头主动请缨,他倒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 顾宝璎胜券在握道:“王爷您放心好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说着,她又拽着被子小心翼翼躺了下来。 因方才宇文池摸过她的头,靠的近了些,如今顺势一睡,倒是睡在了正中间,不像方才那样睡在了床沿边上。 顾宝璎甚至能感受到身侧那一团热气,她只觉得自己呼吸都乱了,夏日的衣裳本就穿的少,隔着薄薄的亵衣,她甚至能看到宇文那精壮的胸膛……这人身材可真不错呀…… 顾宝璎拽着被子,胡思乱想着。 实则宇文池比她更加难受。 别看宇文池如今妻妾满堂,可直到今日,他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从小他就知道他的母妃受宠,也知道他的父皇最爱他的母妃,可因为那一屋子莺莺燕燕,他不知道多少次见过母妃偷偷掉眼泪……当时他就暗下决心,若有朝一日等着自己长大,他绝不会娶那些不喜欢的人。 如今之举,宇文池实在是无奈之举,总想着有朝一日将那些女子放出去,那些女子还是清清白白的,还能寻个好人家。 可这时候,宇文池闻着顾宝璎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只觉得身上的血渐渐往身下涌去。 宇文池本就觉少,如今更是烦躁,可偏偏已经睡到床上,再挪到炕上……好像不大合适。 顾宝璎到底比他心大些,很快就睡了过去,偏偏顾宝璎这人睡相不太好,他刚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谁知道顾宝璎的胳膊却是攀上了他的颈脖,呼吸也喷洒在他的颈脖之间…… 宇文池顿时是动也不敢动。 想了想,他还是去了净房,洗了个冷水澡。 接下来这一夜,他去了净房三次,洗了三次冷水澡,几乎是一夜没睡。 等着翌日一早顾宝璎起来时,难得见着宇文池尚未起床,当即是吓了一跳:“王爷,您……今日不用出门吗?” 相处了几日,她也琢磨出宇文池的作息来,睡得晚起得早,就像是生产队的驴。 宇文池脸色有些难看,眼睑下面是一片青紫,却不好说实话:“没什么。” 顾宝璎个心大的,见他这样说也没有放在心上,吃了两碗梅干菜咸肉粥后则带着大成出门了。 宇文池是与她一道出门的,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宇文池那脸色,一个个是浮想联翩,只觉得他昨晚是累着了,多少年了啊,他们就没在这个时辰见到过宇文池出现在内院的…… 一时间,又是风言风语满天飞。 顾宝璎没顾上这些,就带着大成就去了林侧妃的院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院子里的丫鬟又是趾高气扬道:“顾夫人还是请回吧,我们家侧妃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顾宝璎只觉得他们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就算是真不愿意见她,请她进去喝杯茶总可以吧? 她这小脾气也上来了。 谁知她正欲说话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大成已经站出来尖声道:“姑娘这话,咱家倒是有些听不懂了,虽说说顾夫人只是夫人身份,侧妃娘娘是侧妃身份,侧妃娘娘若是不愿意见顾夫人,谁也不敢说个错字。”
“但今日顾夫人过来可不是来探望侧妃娘娘的,而是奉了王爷之命过来,还望姑娘过去通传一声,若侧妃娘娘真的不愿意露面,咱家也好去王爷跟前通传一声。” 打脸还得看主人,这大成乃是宇文池身边的红人,就连晋王妃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的。 那丫鬟一听这话,慌忙过去了。 半刻钟时间不到,那丫鬟就恭恭敬敬请他们过去。 顾宝璎如愿见到了林侧妃,这林侧妃还是一如平日里的态度,哪怕当着大成的面,这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只不冷不热道:“没想到顾夫人得宠没几次,当真厉害,如今连王爷都搬出来,只是不知道顾夫人这般急匆匆的要见我是因为何事?可别说是真心想探望我这么简单,这探望人有探望人的样子,顾夫人不像是来看我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