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是琢磨了又琢磨,傍晚时候听说了花厅的事儿,当即就笑出声来,打算与这位顾夫人交好。 顾宝璎面上带着几分惊愕,旋即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这也是我该做的。” 说着,她更是关切道:“嬷嬷你说端王府中的小爷不爱吃东西,可有请太医来给他看看脾胃?若是脾胃再没有问题的话,则让小爷多出去跑跑跳跳,这跑的多了动的多了,胃口也就会跟着好起来!” 她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如今听着嬷嬷说这话自然多交代几句。 那嬷嬷自然不好说,平日里端王妃把小爷关在屋子里压根不敢叫他出去,这一出去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端王妃只怕命根子都没了。 身子不好,好歹还能活着! 那嬷嬷乃是端王妃的陪嫁,今日过来也是想要看看这个顾夫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如今一看这位顾家的小姑奶奶只觉得她眉目清明神色坦荡,一看便是个心肠极好的,不免阿谀奉承了几句:“……顾家世代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自是极好的,昨日的事儿,奴婢们都听说了,顾夫人没有辱没顾家的门楣!” 顾宝璎只觉得这嬷嬷说话十分受用,最后还亲自把她送出了府。 可等着回来之后顾宝璎这才琢磨出来不对劲,按理说不应该呀,端王妃哪怕是个棒槌,可身边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嬷嬷在,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金境地的,还是说从一开始端王妃就不屑于同宋侧妃争宠,所以才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悠然自得? 不过这也是顾宝璎的想法,看在端王妃送来西洋钟的份上,她也投桃报李,送过去两个手艺极佳的厨娘过去。 这京城中的厨娘手艺都是差不多的,按理说能够入王府的人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可比起顾宝璎的手艺来却还是差了一点,这些厨娘得顾宝璎指点,一个个手艺自是极好的。 只是如此一来,顾宝璎也算是彻底宣告了众人她与端王妃来往过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想到阴险毒辣的端王和小肚鸡肠的宋侧妃,她不免替端王妃有些担心。 两日之后,顾宝璎就听到了端王府动静,这动静还是从宇文池嘴里听到的消息:“……你这点心倒是送的好,你们这一来一往的,如今端王府可是闹开了锅。” “宋侧妃向来是不饶人的性子,当初在你手上吃了鳖,如今不好冲到晋王府同你理论,只把这笔账算到端王妃头上,还想拿端王妃的孩子开刀,只是端王妃平素性子虽软,可若是谁触及到她的逆鳞,她可是头一个不答应的,当日事情败露之后她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这可是把端王吓坏了,大家一直以为端王妃是个贤良淑德的性子,平日里受了委屈别说进宫闹腾,就连端王跟前也没有叫嚷过一次,这次突然回了娘家,可是连宫里都惊动了。” 端王妃既是端王正妃,那身份自然不同寻常,当初乃是秦皇后亲自替端王选的妻子,父亲是二品大员户部尚书,掌管着大燕朝的钱财。 想着今日朝堂发生上发生的事情,宇文池嘴角带着笑容:“这端王妃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善茬,当时直接放出话来,恳请皇上做主,更是说自知端王妃行事不端,不得端王喜欢,还请皇上下旨废了端王妃的王妃之位。” “这户部尚书还说什么他一介老臣,家中虽不甚富裕,可养活一个大归回家的女儿还是养得起的。” “皇上向来不太管后宫之事,这后宫大小事情都是丢给秦皇后,如今见年过五十的户部尚书说起这件事是眼泛泪花,皇上都觉得于心不忍。” “说起来,端王妃的娘家还是很得力的,她的父亲虽为户部尚书,可家中清贫,两袖清风,也正是这样,所以户部尚书极得皇上喜欢。” “皇上一听这话即刻命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年端王府屈屈一个侧妃都敢爬到端王妃头上,凡事如抽丝剥茧一般,一查查便什么都查出来,皇上气的不行,不仅将端王叫过来狠狠斥责一顿,更说皇后娘娘管教无方,还要连夜将宋侧妃送去了庄子上。” “皇后娘娘自然是不答应的,与端王一唱一和,好歹让宋侧妃在端王府闭门思过一个月……” 顾宝璎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却还是不解道:“难道妾身看错了,这端王还是真心疼爱宋侧妃的?” “你觉得会是这般简单?若真是如此,皇后娘娘怎么会出面?”宇文池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之色:“若论容貌,宋侧妃的确算得上出众,可也算不上倾国倾城之姿,这端王哪里会冒着忤逆皇上保下她?” “这宋侧妃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替他与朝中大臣们的女眷打好关系。” 其实后院与前朝一样,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有些时候女子与女子接触反倒不会惹人怀疑,若是朝臣来往过密,那是会惹皇上忌惮的。 顾宝璎可不会想这么长远,可她听到宋侧妃落得这样一个境地,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 可旋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只道:”不过端王可会把这件事情迁怒到端王妃娘娘身上?“ 虽说她没有与端王妃见过面,可听闻端王妃的际遇,也觉得这人挺可怜的。 宇文池道:”端王可没你想象中的这么傻,不得不说,端王妃的父亲也是个厉害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日里不做声不做响,端王只以为他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今日这一哭把端王吓得七魂去了六魂魄,若他再去皇上跟前哭哭啼啼的,只怕端王会愈发也惹得皇上厌弃。“ ”原先人人都说端王妃傻,不懂得进宫诉苦,可如今看来,这端王妃与户尚书才是真真正正聪明之人,经过这件事情,端王明面上肯定待她客客气气,不敢再叫人抓住把柄,可实际上心里却是厌弃于端王妃的。“ ”我想,端王妃可是求之不得,正好能借着这个事情把娘家人摘得干干净净,有朝一日,若端王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与他们半点关系全无!“ 一时间,顾宝璎对这位端王妃更好奇,恨不得这时候都要冲进户部尚书府瞧瞧她长什么样子。 宇文池只道:”你猜猜今日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他这话音刚落,大成便捧着一个匣子上来,匣子打开,里头是颗颗饱满的荔枝。 荔枝! 顾宝璎差点惊声叫了出来,怨不得她这般惊愕,放在后世平平无奇的东西搁在这时候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更别说这荔枝一颗颗嫣红嫣红的,十分新鲜。 宇文池笑着道:”怎么,高兴吗?我总共得了这一匣子荔枝,全送到你这里来了。“ 原本顾宝璎的手都伸出去了,听闻这话却又缩了回来,她只觉得自那次醉酒之后宇文池和从前比起来就很不一样了。 不是不一样,而是很不一样。 不光是她,就连连翘也察觉到了,直说她怀有身孕也是早晚的事。 顾宝璎觉得吧,两人既是在演戏,先前的宇文池也关心她,却是流于表面,没事多装装样子,但如今让她有种错觉,只觉得宇文池莫不是喜欢上自己? 她向来信奉一句话——男人的爱在哪里,心和钱就在哪里。 前几日她不过说了句天气太热晚上有些睡不着,宇文池便为她寻来了象牙凉席,天色刚黑,冰块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屋子里摆……今日又是荔枝,这耗钱耗力的,她并不觉得宇文池闲的没事做。 虽说宇文池在众人眼里是一个闲散王爷,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可她却是知道宇文池每日是早出晚归,不知道有多忙。 宇文池见顾宝璎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只道:”这是怎么呢?你向来不是最爱吃这些的吗?” 顾宝璎咬咬唇,低声道:“荔枝是好东西,王爷都给了妾身,王爷那里呢?还有王妃娘娘那边,王爷怎么说也要送去些的。” 这小丫头,有好吃的还想着自己,也没枉费自己疼她! 宇文池笑着道:“晋王妃向来身子不好,不能吃冰冷的食物,你能想到的,我自然也是想到了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晋王府的王妃,这点体面我还是要给她的,可既然她不能吃,所以这东西便全拿到你这里来了。” “至于我……“说着,宇文池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不大爱这些甜的,你吃吧!“ 一旁伺候的大成听闻这话眼睛都要惊掉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家王爷可是很爱吃荔枝的,这荔枝也不算太甜,冰冰凉凉的十分好吃。 可这话,他可不敢说。 顾宝璎听完这话便毫无负担的剥开荔枝来,吃的满手汁水,最后更是大手一挥,对着连翘道:”剩下的荔枝你们拿下去分了吧,这东西可不能过夜,正好你们都没吃过,也让你们尝尝鲜。” 大成在一旁心痛的要滴血,他跟在宇文池身边这些年,也就尝过一两回而已。 连翘等人自然不会客气,连胜道谢。 宇文池见了也没说什么,反倒是见着顾宝璎高兴,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荔枝也吃了,这绿豆沙也喝了,等着顾宝璎躺在凉嗖嗖的床上,好像有些明白为何这府邸之中人人都要去争宠,若不争宠,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 今日顾宝璎午觉睡了有两个时辰,夜里倒是难得没有睡意,只翻来覆去。 宇文池抓住她的手道:“怎么呢?” 顾宝璎这一动,他这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宛如猫爪子在挠,饶是他定力再好,也觉得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原先他一晚上洗个两三回澡,如今一晚上有的时候要出去五六回,惹得大成还曾偷偷与连翘说过,担心自家主子们的身子——虽说年轻,经得起放纵,可就算是地里的牛也没有这样造的啊,身子怎么能扛得住? 这事儿,顾宝璎可不知道,扭头看着他道:“王爷也睡不着吗?” 宇文池点头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对啊,如今天气热了,白天里哪里都不能去,索性躺在床上睡觉好了,到了晚上自然就睡不着。”顾宝璎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只道:“王爷,不如咱们来说说话吧?” “你想说什么?” 顾宝璎正色道:“妾身想知道俪妃娘娘的事儿……” 俪妃是宇文池的母妃,去世已有十年,私底下说起她的人不在少数,可当着宇文池的面并没有任何人敢提起这话。 今日这话也就是她敢问了。
第33章 .终章 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宇文池一愣,俪妃在他十二岁那年去世,几天后皇上继承大统,顶着朝臣的反对声将俪妃立为俪妃,原本皇上是打算将俪妃立为贵妃的,可秦皇后带着朝臣以死纳谏,直说他母妃德行有侮,不配如皇陵,不配为贵妃。 皇上屈服了,可又没有屈服,给了他母妃这样一个称号。 俪妃。 伉俪情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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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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