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顾宝璎却是吓了一跳,这话连她这个现代人都不是敢随便乱说的,连忙道:“还请王妃娘娘慎言慎行,当心隔墙有耳。” “我也不怕什么,只盼望着我儿子能够平平安安长大,我也想过了,若端王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上看在我儿子是端王嫡长子的份上,会对他格外疼惜的,况且这些年他们做的那些事儿够他们死千回百回了!”说起这些事情来,端王妃早已无悲无喜,她的那一颗心呐,早就被磨碎了,只低声道:“有些话我不好去找晋王说,只能说给你听,叫你转告晋王。” “十年前俪妃娘娘的死与歹人无关,而是早有预谋的。” 顾宝璎一愣,听端王妃说起,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先太子谋逆一事闹的整个京城都跟着异动起来,皇上为了保护先皇将府邸的护卫都抽了大半走,所以这才造成府邸护卫,俪妃被人玷污。 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端王妃也是不小心曾听秦皇后与端王说起,叫端王到了俪妃祭日的时候,让他给俪妃多贴两道符镇着,免得叫俪妃出来作乱。 如今世人还是极相信鬼神之说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亲皇后这般小心翼翼,当年的事情只怕与她脱不了关系。 顾宝璎听闻这话只觉得不对劲,哪怕当初俪妃之死出自秦皇后之手,可秦皇后怎会知道先太子何时谋反? 这话可就问到点子上来了,端王妃脸上是笑意全无,低声道:“着我便不知道了,但有些话我要劝劝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晋王如今虽混账了些,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极聪明的,有些时候你也要劝劝他。” “我也知道先太子当初死的不明不白,连带着你大哥都受了委屈,可如今国泰民安,皇上坐在这位置已有十年,若真闹出什么点事来,不痛快的还是晋王自个儿!” 说着,她更是好一番劝慰。 顾宝璎之觉得京城中一个个当真都是妙人,端王妃与端王不能合离是真的,端王妃想要离开端王也是真的,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样的法子?思来想去,她便说出了自己这个惊天秘密,她可能想着以晋王的胆量,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质问皇上,怕是会去找秦皇后与端王的不痛快。 如今皇上本就厌弃端王,觉得端王行事不端,如今只要宇文池再添一把火,说不准着端王就要彻底绝了帝心,接下来丧命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端王妃说了这么大一个惊天消息,顾宝璎自然要好好谢谢她,继而送她出门。 今日端王妃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整整一日顾宝璎都是彷徨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告诉宇文池。 等着傍晚时候宇文池回来,顾宝璎小心翼翼措辞,几乎用的是最委婉的话。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宇文池并没有暴跳如雷,好像在意料之中一般,呢喃道:“……我早想到会是如此,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先太子怎么会谋反?明明就是他,明明就是他害死了先太子,明明就是他害死了我的母妃……” 顾宝璎从未见他脸上有这般神色,似乎是悲痛到了极点。 其实想想也是,宇文池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呐,早该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去猜不敢去想罢了。 如今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十有八九是真的,这叫宇文池心里怎么好受? 宇文池听完这话起身就走,顾宝璎并未拦着拦着,可思来想去不放心,还是派了人去问问。 一刻钟之后连翘就匆匆回来,只说宇文池并未走远,只是去了书房喝酒。 连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道:”夫人,奴婢见着王爷脸色不太好,要不您跟着去书房看看吧?“ 她看话本子上都是这样写的,这男人失魂落魄的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开解,情分是不一样的。 顾宝璎听闻这话只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吧。“ 如今正是宇文池正伤心难过的时候,若需要她陪着她自义不容辞,这两人没有旁的情分,可好歹也是盟友。 可有的人伤心难过时,只想一个人呆着,说不准还会掉下两滴眼泪来,这叫她见了如何是好? 说来说去,顾宝璎心里不是个滋味,纵然她没见过俪妃,却也听说过俪妃当年惨死的情形,换成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 可过了一个时辰,大成就匆匆往这边赶,一见到她就道:”顾夫人,顾夫人,您还是过去瞧瞧吧,王爷已经醉得不行了,却是不肯撒手,非得要喝酒,照这样子下去,奴才只怕王爷身子受不住。“
身子受不受的住还是小事儿,他怕自己王爷闹出什么事情来。 顾宝璎也是想到这里,跟着大成匆匆赶去书房,果然见着宇文池喝的是伶仃大醉,和上次的神色清明不一样,这一次他显然是醉的狠了,嘴里呢喃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这样做,皇位当真这么重要吗?“ 转而他又道:”母妃,母妃,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啊……“ 这模样,就像是个迷路的小孩,不知往哪里走,可怜极了。 顾宝璎见了只有心疼,上前要去夺他手中的酒杯,可猛地一时间宇文池把她认成了大成,挥手道:”大成,你让开,今日我要喝个一醉方休,喝个不死不休,最好能下去陪我母妃才好……”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换成寻常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 要说皇上当真不知道俪妃之死与秦皇后没有关系吗?不见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皇上前脚刚抽护卫进宫,后脚俪妃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当年皇上也查过这件事,只查来查去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这一对夫妻当真是绝配,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做事半点不叫人抓住把柄的。 皇上纵然心中怀疑,觉得除了秦皇后再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可就算怀疑又能怎么样?又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的猜忌而处置秦皇后吗? 皇上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这些年不管宇文池做了什么,皇上都对他始终如初,疼惜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则是愧疚。 有些时候,真相是特别伤人的。 顾宝璎柔声道:“王爷,妾身不是大成……您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子。” 宇文池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认出她来,这手中的酒杯才松开:“……原来是你呀。” 顾宝璎晓得他认出自己来,只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宇文池如今是八分醉意两分清醒,摇摇头道:“我,实在睡不着……宝璎,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他想过替先太子报仇,想过替母妃报仇,可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的凶手是自己的父皇。 纵然他与皇上感情浅薄,可依旧不能不承认这人是他的父亲哪,血浓于水,小时候把自己架在他的肩膀上,对旁人眼里,对自己仁和的父亲啊…… 宇文池嘴里喃喃就是这几句话,顾宝璎根本不敢放他一个人在这里,最后是强撑着睡意,在这里伺候了一夜。 等翌日一早宇文池醒来的时候,只见到顾宝璎正在炕上打盹儿,头一点一点的活像小鸡啄米。 他是知道顾宝璎平素是的嗜睡如命的,如今硬生生在这里守了一夜,回想昨日的事……他只觉得似梦似幻。 可看到眼前这人,宇文池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并没有打搅她,只轻手轻脚走了出去,直接去了净房,想要洗个澡,毕竟天气热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 顾宝璎睡得极浅,下意识扫眼一看见着床上没人,吓了一跳。 她昨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宇文池冲动地提着长剑去找皇上理论,最后自然是被就地正法,血流了一地…… 顾宝璎吓得不行,只问大成他去哪里了。 大成也没多想,朝着净房一指,这还未说话了,顾宝璎就朝着那方向匆匆奔去。 宇文池正在洗澡,冷不丁间顾宝璎冲进来,两人四目相对,最后以顾宝璎尖叫一声冲出去结束,她出门之后更是道:“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宇文池也是有点委屈的:“难不成你洗澡还穿衣裳?” 顾宝璎自知理亏,只小小声音“哦”了一声,继而才道:“那……您这打算去哪里?” 宇文池的声音从净房而来:“我打算进宫一趟。” “不行。”顾宝璎的声音又急又慌,连忙道:“您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呀?这不是添乱吗?” 宇文池嘴角这才带了几分笑意,低声道:“你别急,今日我要去上朝的……你放心,我心里是有分寸的,若我真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叫九泉之下的母妃伤心?” 顾宝璎这才放心下来,等他出来之后见他神色与寻常无异,这才放心下来。 只是宇文池万万没想到今日进宫一趟又没见到皇上。 皇上近日极宠爱一位新进宫的妃嫔,更是不顾秦皇后反对将这女子封为容妃,有人说容妃与当年的俪妃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容妃更娇艳一些,所以皇上已经连续一个月宠幸于她。 只是前些日子皇上还上朝,可从前天开始连早朝也不上、语文词自然不好冲到后宫中去找皇上,最后是败兴而归,今年这两三日皇上都会上朝,一直留宿于荣妃宫中,这样下去可不行了。 可这话大家不敢说啊,难道要各位大臣冲到容妃的宫殿里说——皇上你这样是不行的? 宇文池却是渐渐冷静下来,这件事急不得,凡事一码归一码,不管是谁,只要做错了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是当今天子也是一样。 心里有了决断,他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下来。 可渐渐的,他发现这几日顾宝璎对自己是特别好,顾宝璎喜欢吃川菜,他喜欢吃清淡菜系,从前这桌上川菜与淮扬菜多是一样一半的,可这几日下来,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就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日回来之后,宇文池发现桌上摆着芙蓉鱼片,珍珠丸子,白灼菜心等一些清淡的菜,皱皱眉只道:”你不必这样迁就我的,想吃什么就吃,和从前一样就好了。“ 顾宝璎却觉得没什么:”王爷可别觉得不好意思,今日中午我吃的川菜,吃的是水煮肉片,到了晚上自然想吃些清淡的。”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她怕宇文池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 实际上宇文池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轻轻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顾宝璎只觉得这些日子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奇怪,不过这种感觉她并不是十分排斥,反倒是有的时候语文迟没回来,她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一旁的丫鬟婆子低着头装鹌鹑,顾宝璎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宇文池的掌心抽出来,却发现抽了抽根本没抽动,忍不住嘀咕道:“你这是做什么?” 宇文池反问道:“你说我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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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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