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郁妗好像想起来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场景浮现出来,“我想起来了,在‘民国歌舞’中我们见过。” 杨萍:“对,谢谢你的鼓励,我才能坚持下来。” 她觉得演戏很有趣好玩,体验不同的人生,把一个好的角色呈现在观众面前,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是那次她失望了,不想演戏了,是冉郁妗告诉她,“无论任何一个行业都会有这样不敬业的人,也有走后门的人,你无法改变,但是属于你的,抢不走。” 杨萍坚持住了,现在她已经有起色了也有导演愿意找她拍戏。可是冉郁妗掉下来了,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帮助冉郁妗。 制作墨块并不难,何教授语气不疾不徐,动作缓慢,时不时看一眼对方的两位女士。 也许是因为刚刚两人的谈话,所以冉郁妗和杨萍话多了起来。 她们两个互相帮助把底部的锅底灰刮下来,过滤杂质,然后用细筛过筛,秦皮熬水解胶。 何教授补充:“这个对墨色有帮助。” 再去食用明教和牛皮胶,将胶与秦皮水等比例混合搅拌,保温放置溶解,倒入已经浸泡过一夜的附子熬煮半个小时,先后加入黄芩,苏木,石榴皮,紫苏,紫草,和秦皮,倒入胶中,小火熬制拉丝,把熬制好的胶倒入锅底灰,搅拌。 再用杵,杵好后加入蛋清,然后团成球,裹布蒸。 接着就是不停地用杵捣,愈杵愈坚。 没一会,冉郁妗就累了,甩甩手臂,抬头一看,笑了:“杨萍你怎么脸上都是灰啊。” 杨萍闻言,拿手往脸上一抹,指腹一抹黑,她瞧着满脸笑意的冉郁妗,往她脸上也一抹。 “你也有。” 最后就是用模具把墨弄成条,经过晾干。 再次回到制作水色的场地,路上冉郁妗还和杨萍你跑我追起来。 冉郁妗不服气她被人抹黑了脸,非要在抹回来。 把熬制好的色浆静置沉淀,加水过滤色浆,过滤后的继续中温脱水,熬到大红色倒出,底部沉淀物单独放在皿中。 何教授道:“苏木原液加石灰水呈玫红色,加纯碱和碳酸钠和石灰水颜色微微有些变化,随着碱性越高,颜色会由玫红色过渡到紫色。加白醋变成橙色,加明矾变成正红色。” 干燥后的沉淀物收集装盘,晒干后,研磨成粉,过滤。 晒干是个长过程。 拍摄已经结束了,而成果要在综艺播出当天发V博。 冉郁妗心急等了好几天,终于收到了节目组送来的成品。 最后制作出来的有紫红色,褐红色,以及各种不同程度的红色粉丝系,节目组把这些装瓶制作色标,然后寄给嘉宾。
冉郁妗得意极了,她摆着茶几上炫耀,“许轲,看,这都是我做的。” 许轲端着水果沙拉出来,“嗯,真棒,呐,你的水果。” 冉郁妗把水果沙拉放在桌子上,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在群里,“宝贝们,这是我做的颜料,是不是特别好看?看我做的墨块,以后我们可以练毛笔字。” 卡妲拉:“小妗儿真棒,太好看啦。” 尹亚亚:“妗姐最厉害了,爱你。” 夜空:“很好看,回家给你买好吃的。” 许轲把她之前带回来了几块手绢拿出来,“准备上色吧,这个怎么用?” 冉郁妗取了个小碗,再倒出点粉末,然后加入纯净水,搅拌几下,“就是这样可以用了。” 花的样子有好多种,冉郁妗取出一条给许轲,“咱们老比赛,看谁的好看。” “好。” 可是许轲对花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他没有用这些红色系燃料,而是把冉郁妗的墨块拿出来。 冉郁妗咆哮了:“许轲,你家花黑色的啊?” 许轲很无辜:“不行吗?黑色多好看。而且这个…不是红色的么。” 冉郁妗看着更生气,“这是我的棕色口红,许轲!你死定啦!!!”她简直要气疯了,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往许轲头上砸。 “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我的口红啊啊啊啊。”冉郁妗简直要气死了,她为了上节目忍痛花了几百块钱买了这么一支口红,结果全被他糟蹋了。 许轲没有还手,冉郁妗拿着抱枕能打的用多疼啊,他把腿伸直,撞到了冉郁妗的脚,冉郁妗一下重心不稳,倒在许轲身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冉郁妗的发飘在许轲的脸上,弄得许轲脸上痒,心里也痒,他手搭在冉郁妗的腰上,用了些劲。 许轲喉结滚动,靠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腰很细,很软。”他的心跳得好快,想在用力点把冉郁妗整个人都揽在怀里。 妗唰地一下一下脸红了,她想推开,可是腰手收得很紧很紧,而且这个姿势不好站起来,恼羞成怒,“许轲,你放开,流氓。” 许轲勾唇,松手了。再不松手,估计她又要生气了。 冉郁妗心里又慌又羞,她哼了一声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嘟嘴道:“你晚上订外卖吧。我要去找空空吃饭。” 许轲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坠下来,“为什么?她在工作,你去会打扰到她的。”他挽留道:“还是在家吃吧,我给你做。” 冉郁妗想了想说的也对,但是她不说,傲娇地扭头扭头上楼了。 许轲挑眉,怎么这么可爱呢? 不过半个小时后,冉郁妗还是收拾妥当下楼,本来不想和许轲说话的,但想想还是得说一声,“我有点事情,你今天一个人吃吧。” 许轲正在切菜,他探出头咬牙切齿的,“我已经开始做饭了,你想出去和谁吃饭?” 冉郁妗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夜空那边有点问题,我得去找她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可能没法陪你吃饭了。” 许轲沉默几秒,“没事儿,去吧。我等你回来。” 冉郁妗走后,许轲就把刀扔到一边,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时间一晃,快两个小时了,许轲发消息问:“在哪呢?处理完了么?” 冉郁妗:“处理完了,再过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回去了。” 十分钟后,夜空坏蔫坏蔫的一张照片发过来,是冉郁妗和景桑两人坐在高级西餐厅中,还点着蜡烛,气氛异常的暧昧。 瞬间,许轲眼眶通红,手里的抱枕被撕碎了,绒毛飞的到处都是,飘在空中,外面的院子里凭空出现一道空气利刃,直接砍断了一棵几十年的大树。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有关颜料制作来自dy一位视频账号
第14章
高级西餐厅内,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冉郁妗夜空以及景桑坐在一角。 景桑的五官很深邃,狭长的眸中是不羁,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在帝都人眼中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商人,很多人都怕他。 因为他不择手段,手段阴狠,不留退路。 冉郁妗优雅把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眼神透露好奇,“景爷,你确定要我当代言人?你不怕你的品牌被全网抵制吗?” 原身的记忆中,对景桑的印象是:无情的经商者,没有感情的机器,身边不缺女人,经常一夜风流。 冉郁妗在网上的黑浪褪去不少,但嘲她的人依旧很多,但凡提及她,无非两点,人品不行,空有一张脸。 景桑很冷淡,“我相信我的眼光。”他选择冉郁妗当代言,不是为了报恩,也不是看上冉郁妗了,只是因为他在赌。 按照他的经验,冉郁妗翻红只需要一个机会。 夜空一副看戏的样子,不经意的朝门口望。 她手机屏幕停在卡妲拉的聊天页面上,卡妲拉说:我赌许轲不会去。 夜空回: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他会来。 都这样了还不来,谁能忍? 应酬少不了喝酒,景桑这个大老板主动提起,冉郁妗也推不掉,就陪着小酌了几杯。喝完后她舔了舔唇,脸瞬间就烧烧的,晕晕乎乎。 夜空酒量好,她千杯不醉,没有任何感觉。 饭局结束后,景桑还算绅士说要送他们,不过冉郁妗拒绝了,她手揽着夜空的腰,使劲往夜空脖子里蹭。 脆生生地说:“不要,要空空背我回家。” 景桑望着她红扑扑的脸,看出来她这是醉了,把问题抛给夜空,“要不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夜空也拒绝了,谢谢景总,有人来接我们了。 对面的路上一辆车停在路边,驾驶座上是许轲,正盯着他们,目光如刺如刀,有掺杂着柔意。 刺刀是对着景桑,柔意是对着冉郁妗。 坐上车后,许轲透过后视镜看着冉郁妗,见她晕晕乎乎的,难受的想吐,心里的气一下都没有了。 夜空拍拍冉郁妗的被,帮她顺气,问:“什么时候来的?”看来她赌对了啊。 “一个小时前。”他本来很生气,心里又怒又妒,想直接把冉郁妗给绑回来,锁到家里。 但是来了后,望着里面三人,他压住了心里的妒火,毕竟他没有这样限制冉郁妗的身份。 夜空识相的闭嘴,她怕许轲一生气捏碎她的卡牌。 本来一路很安静,冉郁妗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她双手扶着头,哼哼唧唧的,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许轲。 于是她撒娇:“嗯嗯嗯,许轲,帮我扶着头,好重啊,我想睡觉,我困。”她的脑袋太重了,要陷下去了。 她红着脸,眼睛半阖,睫漉漉地一眨一眨一眨,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头一点一点的。 夜空听见了,扶着她的小脑袋往她肩上按,“乖,妗妗,躺一会儿,快到了啊。” 她可爱的样子,连夜空都拒绝。 轲看得心里直冒火烧得他心肝肝疼,想把人搂着怀里好好宠着。 感觉到脑袋被人按着,冉郁妗不舒服了,她眉头一皱,粉唇嘟起来,“空空,我的脑袋被你压扁了,你看都成饼了,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呢?” 许轲声音很哑:“酥酥,我娶你啊。”但是他声音有点小,恰好旁边的车打喇叭,所以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冉郁妗说完这话,她还把自己头从前面摸到后面,又量了量厚度,眼泪哗哗就流下来了。 “呜呜呜。我脑袋被人挤成肉饼了,僵尸把我的脑子吃掉了。” 说完,冉郁妗突然停了,她眼眸睁得老大,嘴唇微张,然后指着许轲,“空空,这个怪物想要吃了我。” 她害怕地把自己埋在夜空的怀里,眼神怯怯诺诺的,身体都在颤动。 夜空眼见许轲的脸色发紫了,她没忍住笑了,“噗,哈哈哈哈,妗妗别怕,我保护你。” 也不怪冉郁妗,许轲那眼神像是要把冉郁妗吃了一样,像是林子里十几天没吃肉的狼,遇见了猎物。 回到别墅,冉郁妗整个人都瘫在夜空身上,许轲拽了一下,像是一只章鱼一样扒都扒不下来。 于是许轲怒了,直接从她腰间把抱起来,扛着肩上,抱回别墅里面。 肩上的冉郁妗挣扎,“空空救我,我要被吃了,快来救我啊啊啊,救命!” 许轲恼了,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腿,“酥酥,安静一会儿,给你吃糖。” 冉郁妗安静了,眼眸雾蒙蒙的,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等着许轲给她糖吃,“我的糖呢?” 许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放到她手里,“呐,慢慢吃,吃完要刷牙。” “我知道,你话好多啊,婆婆妈妈的。”冉郁妗跪在茶几前拆糖纸,拆一个往嘴里塞还没吃完有拆一个,直到嘴里鼓鼓的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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