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让师父睡觉都睡不好的,只能是邻省的案子。”叶青道:“这个案子,无法用常理解释,只能解释为吸血鬼作案,但师父的职业素养又不允许说出这样的话,只能在梦中梦到了。” 叶青这个徒弟,虽然面瘫,又冷漠,还是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有钱人,但对自己师父还不错,至少能一眼看懂师父在想什么。 “不愧是我徒弟。”李越白道:“可惜这案子不是你小子的职权范围,更不是我的……” “后悔吗?”叶青突然直视着李越白的眼睛问:“杀了那个人,后悔吗?” “不,绝对不。”李越白面色凝重。 他们两人,对这个话题都心知肚明,一提便知。 上星期顾西沙击毙的那个犯罪分子,名叫高承峪。 高承峪年纪轻轻,就成了本市有名的成功人士,他投资房地产,上下打点,黑道官场都有关系,做生意全凭一种冒险精神赌徒心态,好机遇加上好运气,还真让他成功了,不到三十岁便资产过亿。 然而在成功人士社会名流的外衣背后,高承峪有更阴暗的一面——他不但是一名恋童癖,还是有着强烈虐杀欲望的恋童癖。 去年,本市出了好几桩青少年失踪案件,失踪者多数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男女,甚至还有一个十岁男童,一个七岁女童。 后来他们的尸体陆续被找到,全都被切成碎块,高温煮熟,后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抛尸各处,犯罪者的清理工作做得太好,抛尸过程太隐蔽,指纹和体液和毛发都没有任何遗留。 市局反复追查,线索却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刻中断。 顾西沙靠着一股狠劲,对着这个案子挖掘了整整一年,终于被他找到了高承峪作案的证据,然而当他带人实施抓捕的时候,高承峪却完全没有反抗,只是微笑着回答:“顾队长,48小时,最多48小时我就能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威胁,不但毫无悔过,还想靠着强大的背景和诡辩能力钻过法律的漏洞,逃避惩罚,然后继续作案。 顾西沙当时配了枪,而且还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一枪爆头。 高承峪死得很干脆,脑浆和血溅了一地。 顾西沙手中掌握的证据还算充分,因此只是被开除,取保候审,等着找律师打官司,顺便还上了电视新闻各大头条,成了本市的话题热点人物,还好照片拍得比较模糊,烧烤店里的人才没有围观他。 此外还要面临高承峪残余同党的追杀报复。 他完全不后悔这个选择,反而很庆幸——假如高承峪没有死,那才是真的后患无穷。 从叶青的面瘫脸来看,他应该是赞同顾西沙的做法的。 李越白也表示赞同。 李越白觉得,第二次穿越来到的这个世界,还不错。 有烧烤吃,有电视看,有徒弟可以调戏,看起来颇难对付的头号敌人,居然已经在一周前已经被原主一枪爆头了,好好好。 目前看来,最大的威胁就是吸血鬼的传闻而已。 也许是一种特殊的作案手法,自己只要好好指挥徒弟破案,就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显示名字是:梁天。 梁天是市局的法医,是顾西沙和叶青的同事,平时都穿个白大褂,戴个眼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和师徒俩关系还不错。 “喂,梁天。”李越白把电话接起来:“我和叶青在烧烤店呢,你来不来?” “烧烤?”梁天在那边一定是撇了撇嘴:“我这有生肉,你们吃不吃?给你们割点?” “正吃饭呢,少恶心哥。”李越白一听便明白了他说的生肉指的是什么:“还在停尸房忙着呢?” “是啊,我代表广大劳动群众控诉你们这种游手好闲的恶劣行为!”梁天苦兮兮地说。 “别,你个有薪水拿的人民公仆,可不能欺负哥这种无业游民。”李越白往嘴里塞了一块烤千页豆腐,心情很好。 “哎,你猜,我现在处理的尸体,是谁的。”梁天说。 “你每天对着十几具尸体,谁猜得出来?” “哎呀,要是别人,我能急着给你打电话?”梁天道:“就是那个被你击毙的犯罪分子!” “高承峪?”李越白皱了皱眉。 高承峪一死,尸体就被省局的法医科要去了,最近可能是验尸完毕,又发回了市局的法医科,自然被梁天碰上了。 “你到时候上法庭,这尸体也是重要证据吧。”梁天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顾队,你这人生太传奇了,我……” “我击毙他是客观事实,梁天,你该怎么验怎么验,反正都是木已成舟的事了。”李越白叹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这尸体有点奇怪。”梁天大概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戴着橡胶手套的双手还在翻动着尸体:“后脑勺的洞,不像是子弹出来的那种,太小了。” 当时,顾西沙的子弹射穿了高承峪的额头,又从后脑勺穿出,在后脑勺爆了一个大洞。 “小?”李越白皱眉:“不可能。” “要不我拍照给你看?”梁天话语里也全是疑惑:“邪了门了。” “赶紧拍来。”李越白下令。 然而他刚打算挂电话,就在听筒里听到了梁天的惨叫声。 紧接着,电话就断了。
第17章 吸血鬼猎人(二) “快走,停尸房。”李越白攥紧了手机,对着叶青使了一个眼色。 叶青干脆利落地扔下筷子,往外走去。 烧烤店门口停了一辆型号低调的大奔,从开锁,到冲出堵得整条道严严实实的密林一般的桌子椅子烧烤炉,一共花了五秒钟。 坐在车上,李越白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道路,攥着手机的手却冒出了冷汗。 梁天的声音太可怕了,像是见到了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停尸房和市局不在一个位置,李越白在路上还顺便给市局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去。 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是太晚了。 停尸房的门和窗户都大开着,满地都是血,浓重的血腥味四处飘散。 梁天躺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体被无数根铁管刺穿——铁管都是从停尸床上拆下来的,被某种奇特的外力削成了一头尖的尖锐武器,粘稠的血还不断从管中流出……梁天的脸上全是恐惧,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一根铁管从喉咙里穿出。 李越白不是顾西沙,对梁天谈不上有什么友情,但是目睹这样的惨状,还是满心悲哀。 他用最快的速度搜索了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行凶者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高承峪的尸体也不见了,不翼而飞。 很快,市局的人也都赶到了,目睹此情此景,立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一个年轻的新进实习人员立刻跑到草坪上呕吐了起来,几个平时和梁天关系好的,索性把脸转过去不忍心看,有人甚至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噩耗一出,杨局长也赶到了,杨局长是市局的二把手,平时分管刑侦这一块,是部队转业来的,年纪四十多岁,身高中等,长得慈眉善目的,办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毫不含糊。他来到现场,也是眉头紧锁,满面悲哀,但作为领导,总归要负起领导责任来,所以杨局长先是讲话致哀,又安抚了一通,说此案性质极为恶劣,大家要化悲痛为力量,深入调查,给逝去的同僚一个交代,给家属交代,给群众一个交代。经他一通布置,大家也纷纷着手忙了起来。 “小顾,梁天的手机上有和你的通话记录,你们说了什么?”杨局长转向李越白这边,虽然顾西沙已经被开除了,但毕竟也当了杨局长多年的手下,彼此关系还是没有断。 “当时,梁天正在检查高承峪的尸体。”李越白答道。 “高承峪……”杨局长锐利的目光盯紧了李越白。 “然后,他便说发现了异状,说高承峪脑后的伤口很小,不像是子弹穿出来所应该造成的样子。”李越白一字不漏:“紧接着,他便发出惨叫声,电话断了。” 梁天本来答应拍张照发过去的,但是还没照就遇害了,手机上并没有照片。 “杨局。”一个同僚回来报告:“现场没找到任何明显痕迹,监控摄像头也坏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摄像头怎么会坏?”杨局训斥:“这边谁负责?怎么放任摄像头坏了都不修!” “直到惨案发生之前,都是好好的,保安室里都有视频啊。”同僚惊恐道:“现在也是好好的,就只有惨案发生那段时间,全部黑屏了!” 又询问了门口的保安,和楼里其他人,得到的答案竟是——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了梁天,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高承峪的尸体?目的是什么?手法是什么? 不一会儿,家属也到了。 梁天的姐姐梁静,在本市的生物科研所工作,杨局长怕她接受不了噩耗的打击,特意派了两名女警察去接了她过来。梁静身材修长,平时非常精明干练,可是在认过弟弟的尸体之后,还是痛哭失声,哭过之后就一直沉默着。 当她得知,这案子与高承峪的尸体有关后,她也几乎失去了理智。 “顾西沙,是你害死了我弟弟。”她站起来,指着李越白怒斥道:“如果不是你擅自击毙了高承峪,梁天怎么会卷入这件事里?一定是,一定是高承峪的同党,为了偷回尸体,才杀死了梁天!整件事,都因你而起!” 她虽然愤怒到了无理的程度,但还是保留着涵养,没有上前厮打。 几个女警忙不迭地将她安慰了下去,她一路离开,还时不时回过头指着李越白道:“这件事,你别想逃脱干系!高承峪的同党有了这一步动作,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步!” 李越白心里也很不好受,并未和她争吵。 梁天的案子一直讨论到深夜,仍然毫无头绪,李越白和叶青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二人坐在车里,很久一段时间相对无言。 李越白的脑子也要被所有的疑虑撑爆了——就在刚刚,他们已经排除了所有的作案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真的不是人。 在第一百零一次唤醒系统的时候,系统终于出来了。 上一次穿越,整本书的内容都在李越白的脑子里,可以随时翻阅。可是这一次,信息缺失严重,刚来的时候,系统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俩人的个人资料给了出来,其余的全都没给,案发时到案发后,系统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什么信息都没有提供。 “您好,有什么需要系统帮助的。”系统的声音轻松愉快,听在李越白耳朵里无比难受。 “这里是我那个现实世界吗?”李越白问。 “不是。” “这里有……妖魔鬼怪之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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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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