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小张,温云砚就不由皱起了眉,从一开始就想辞了他,偏偏因为各种事拖到现在,刚好这几天小张请假回家,公司里又没有多余的助理,只好再次拖着了。 正在温云砚低头思考的时候,两条被漆皮长筒靴包裹着的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这种穿衣风格是海薇儿。 他顺口道:“帮我找个助理吧,之前的小张用的是在是不顺手。” “好。”她的嗓音黏糊的慌,带着点颤抖的鼻音,就像是在撒娇。 察觉到海薇儿的不对劲,温云砚抬起头,就愣住了。 “海薇儿,你今天的妆太浓了。” 海薇儿面无表情地做到他旁边,用近乎于撒娇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地回答道:“不,我今天没有化妆。” 温云砚:“……”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她几眼,然后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明明不是那么好笑的事。 但为什么现在他这么想笑。 “好笑吗?”海薇儿瘫着一张脸,直直地看着温云砚,双眼没有半分光亮,似有黑气在慢慢聚积。 “噗嗤——” 原本只是普通程度,温云砚还能以他良好的控制力控制住,但这句话一出,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准笑!” 黑气瞬间爆发。 “我没笑了。” 温云砚立刻伸出手捂住了嘴,防止笑声的第二次泄露,带着笑的颤音从指缝中露出,眼里漫上点点泪花。 “……”无话可说的感觉让海薇儿的脸更黑了。 她实在看不惯自家艺人的缺心眼,忍不住劝诫道:“方匿那个人一向阴险,擅长暗箭伤人,能来阴的绝不来明的。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你要知道……” 而从远处看来的情景是这样的—— 男神眼神湿润,眼中满是泪光,脆弱的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而他的对面的人一脸凶狠,正对男神狠狠地训斥着。 导演:就算是经纪人…… 助理:也太过分了! 工作人员甲:男神好可怜 工作人员乙: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快过去救他! 工作人员丙:可是我们打不过她QAQ 是的,高贵冷艳,一直用“你们这群蝼蚁”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海薇儿武力值也是极其恐怖的,具体情境可参照上次鬼鬼祟祟来剧组准备行窃的小偷被海薇儿发现后,直接被打的双腿骨折,内脏出血,送往医院抢救,现在还没出来。 所以他们在此刻只能用眼神来表示他们突破天际的谴责,以期能练成用眼神杀人的绝技。 “你们在干什么?” 并不严厉却带着十成冷酷的声音恍若惊雷一般,炸开在众人的耳畔。 阳光落在门外一寸之地,一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逆着阳光望向温云砚这边,阳光掩盖住他的大半边脸,但隐约露出的身形却已经足够令人惊叹,此刻的降临,恍若天神。 众籁俱寂。 温云砚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是殷先生?” “嗯。”殷墟远的声音莫名地压低,有些不自然地朝温云砚这边走来,中途还被剧组人员放置的杂物给绊的一个踉跄。 他走到温云砚跟前,毫不客气地挤在了温云砚和海薇儿之间,把他们俩分开。 沙发本来就只是双人座,生病了“身娇体弱”的海薇儿直接被挤下了地。 海薇儿:“……” 为什么要把我挤下来,这个沙发写你的名字了吗!老板就了不起吗! 温云砚:“……” 为什么我旁边的位置人气这么高?竞争居然激烈到这种地步。 视旁人如无物,殷墟远把自己和温云砚圈到了一个世界里。 放在膝上的手稍微一移就能触摸到男神的大腿,肩肘相接,微微侧首,就能看到男神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脸,鼻尖隐隐传来男神家里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是牛奶和玫瑰的味道。 他闻过的。 殷墟远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他忍不住看了温云砚一眼,却似乎被什么灼伤,又低下头,然后又再次抬头看温云砚。 如此来回反复,殷墟远倒是还没有察觉什么。 温云砚却“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殷先生?” 尾音缭绕,缠绵地像是情人之间的侬语。 殷墟远的耳朵像是火烧了一样,立刻蹿红沦为大半边天。 #卧槽,男神凑这么近,还用这么暧昧的语气说话,简直是犯罪# #好想扑倒# #救命啊啊啊,我快忍不住了# 最后他只是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那个……之前……门前的花,是你送的吗?” “是。”温云砚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殷墟远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但这反而让他的脸上趋近于一个极致的冷静。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34章 白鸽 “你想知道?”温云砚却偏了偏头, 将视线完全落在他的身上, 眉眼弯弯, 嘴角上扬, 七分温柔中夹杂着三分戏谑。 殷墟远按耐住跳个不停的心脏,抛去躲闪和恐惧, 勇敢地迎上温云砚的目光,给了他一记直球。 “我想。” 是生是死不过一个答案, 至少走到这步,就不算没有成果。 一寸长,一寸短,殷墟远不停退让,温云砚便不断前进, 然而殷墟远一但不再后退,温云砚就不能再前进, 爱情本就是一条窄巷, 激烈碰撞只能两败俱伤。 所以温云砚收回了视线,转向又开始运转起来的剧组,休息时间结束, 要开始拍摄工作了, 今天的这幕戏是最后的结局,拍完就杀青了。 所以他起身留下一句:“等我拍完这场戏。” “好。”殷墟远的声音很稳,眼神很亮。 温云砚径直朝全息投影仪走去,准备拍摄,这期间一直有一道炙热的眼神如影随形, 他笑了笑,并不在乎。 他知道那是殷先生。 撕破了伪装的殷先生。 殷墟远慢慢捏紧了手指,他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他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接下来应有的走向,他猜不到他会怎么做。 他对他还有很多不了解,但没关系,他从来就不缺乏耐心,他可以把他这一生所有的耐心都留给他。 就像传说里的那样,人鱼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为此,它们会不择手段。 所以,就算是被拒绝也没关系,不过改头换面,重头再来而已。 视角转向虚拟场地,演员已经就位,拍摄开始—— 这是一间废旧的古堡,围墙上爬满了藤类植物,青苔又厚又滑,绿的渗人,惨阴阴地连了一片。 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植物肆意疯长,掩盖住房身,只余一点似是而非的轮廓。 诡异的建筑风格和整个星际世界拉开偌大的缺口,仿佛身处另一个时空,成为中世纪巫女的藏身之所。 莫缺无视了这阴诡的气氛,甚至哼起了悠扬的曲调,然后十分弯了腰,做出一个远古贵族式的拜门里,然后轻轻扣了扣门。 指节扣在门上,染上一些深红色的锈迹。 他收回手,垂下眼,食指摩挲了一下锈迹,嘴角蓦地拉出一条弧。 “忘了这里没人。” “真好,那就没人能说我没礼貌,没教养了。”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怪异的断字节奏让这句话变得像张开的弓,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弓拉剑,直射靶心。 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让在场的人神经一瞬间绷紧,甚至不敢喘气。温云砚已经彻底将他们带入了那个世界。 工作人员一时被吸引,没注意到一个不速之客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剧组里。 那个不速之客径直走到导演身边,正想拍他的肩叫醒他,却被他全神贯注的视线所吸引,朝温云砚的方向看去,然后脚像生根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很令人惊讶,能将台词和肢体语言处理到这一步能的他不是没见过,但在脑中过了一遍,在他所认识中的人里绝对没有这个人,而且他很年轻,比娱乐圈里大多数人都要年轻,这就代表着无限的潜力。
所以是新生的天才? 然后他的视线又被站在沙发一旁的女人像磁石一样猛地吸住,海薇儿?他的瞳孔缩了缩,所以那个消息是真的,海薇儿又开始带新人了?他的视线随即又移到温云砚身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人不断猜测温云砚身份的同时,表演仍在继续。 紧绷的线并没有崩断,而是稍微放松了一下。 他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没有人。” 他猛地抬起眼,眼中的戾气像亡途之花一样绚烂绽放,唇角拉出一个没人能懂的笑容。 肆意张狂,没有任何束缚,事实上也的确没了,只差最后一步。 他哼着歌,跳跃着进了这座古堡,像一只欢快的野鹿。他跳脱的脚步,愉悦的笑容,轻快的调子都和这座古堡的氛围格格不入,想一个蛮横闯入古堡的外来者。 他进入到古堡里,动作娴熟地找到厨房,并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然后整个人捧着茶杯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用终端给他最后的那只猎物传去引诱的信息。 “嘟——” “喂?”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您是莫缺吗?” 他将杯中移到唇边,慢慢啜了一口,然后吐了吐舌头,像是被烫着了,慢慢计算着对方的耐心,在对方忍不住开口的时候,他截断了对方的问话,“郑总,才几天就不记得我了吗?” 那头的郑妄富像是被噎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只是听说您最近有点小麻烦。” 莫缺垂下眼,眼中的戾气被灯光柔和,露出精致的侧脸,他语调平缓,甚至带了些欢喜的意味:“是吗?” “你之前委托的事我都做完了,我们该来谈谈最后的报酬了。” “好”,郑妄富满口答应,眼中的阴翳却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看起来甚至有些渗人的怨毒。 他没想到莫缺命这么大,几次追杀都没有成功。 但想想可能知道秘密的只有两个人,只要杀了莫缺,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秘密了,这样倒也不错。郑妄富眼中的恶毒翻滚了几圈,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他可以在给报酬的时候杀了他,他一定不会想到,最开始的任务委托人到最后居然要他命的人。 但下一秒,他的计划就被彻底打碎。 “郑总,你能一个人来找我吗?毕竟藏身之所可不好让太多人知道。”莫缺不紧不慢地抛出重要信息,半张脸隐没在茶上漂浮的白雾中,双眼半眯,像一只慵懒的猫科动物。 郑妄富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莫缺能逃脱这么多次追杀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本事,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再可能再也找不到杀他的机会了。 □□顿起,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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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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