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被泼了凉水,也冷静下来。是啊,如果真是这样有太多的地方说不通了。 首先,明明是吕宝柱掌握着蒋磊苏淮两人的秘密,要杀也是蒋磊他们杀吕宝柱灭口,作案动机太过牵强; 其次,对于将人劈成两半这种事,仵作也跟温瑜研究过,凶手不止要有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还要有一定的力气。据邓武描述,吕宝柱身材矮小,胆子也不是很大,要完成这项计划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吕宝柱一个乞丐,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蒋磊下毒,还把他运到上山。 总之这里面破绽太多了,但是温瑜依然坚定的认为,找到吕宝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而且现在其他线索都不明朗的情况下,这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温瑜又将想法说与徐敬听,两人猜测了好几种可能,但苦于证据太少,最后只能先去歇息明天再做打算。 次日,温瑜跟徐敬早早起身,正打算吃饭,就见邓武一脸菜色的走进来。 温瑜邀他一起用餐,邓武连连摆手,称自己吃不下,并劝温瑜徐敬二人也别吃了,不然怕是一会儿要难受。 温瑜感觉很奇怪,就问道:“究竟是何时,邓捕头但说无妨。” 邓武扭过头去不看桌子上的食物,又强压下胃里的翻涌之感,半天才说道:“找到苏淮了,是严家的人发现的,在严家另一处作坊的地下室里,那个作坊比较老旧,荒废多年,所以严家人也没仔细搜,昨天晚上才派人里里外外好好翻找一边。” 温瑜心中有数,便道:“恐怕苏淮已经遇难,并且死状十分惨烈是吧。” “何止是惨烈!大人你都不知道!那凶手直接把苏淮切成几块,放在油锅里炸熟了!” 邓武面无人色“听说严夫人去认尸的时候直接就昏了过去,现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温瑜听罢也感觉十分反胃。 此时徐敬起身,跟两人说道:“我一会儿跟邓捕头去看看现场,尽量把场景都记录下来,温大人脚伤怕是还没好,继续在府内养伤吧。” 温瑜心知这是他体贴自己这个战五渣弱鸡,还找个借口帮自己圆,昨天两人为了查案走了那么久,自己脚好没好徐敬心里能没数吗? 想要推辞一番,但联想起邓武描绘的情景,他实在是没勇气去面对一大锅被炸的尸体。 温瑜看向徐敬,有些担忧道:“徐大人如果有事,也不用麻烦,待尸体转移走,我们再一起去查看。” 徐敬摇头:“下官此等粗人,战场上比这惨烈百倍的情形都见过,无妨的。” 温瑜依然有些不放心,邓武在一旁表示泪流满面,温大人啊!徐大人艺高人胆大肯定不害怕,你倒是也关心关心我啊,一连看两次凶杀现场我的心理阴影很大的好吧! 可惜温瑜还是没注意到他幽怨的小眼神,直接亲自将两人送走。 等二人走后,温瑜觉得不能再等了,现在苏淮也死了,整件案子的线索都落在吕宝柱一个人身上,马上将所有的衙役都派出去,全县地毯式搜索吕宝柱。 不仅如此,他还找人对蒙阳的那些三教九流放话,说如果谁发现了吕宝柱的踪迹,官府重重有赏。 于是在钱的诱惑下,整个蒙阳收到消息的都开始寻找吕宝柱, 最后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吕宝柱的尸体。 他看起来死的时间比蒋磊和苏淮都要久,仵作说应该差不多有十天了,死状倒没有那么其他两人那么吓人,伤口在胸口,也是一刀致命。 但他的舌头却被人拔出老长,尸体僵硬后长长的舌头垂在外面显得十分诡异。 这下线索全断了,温瑜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这也算是另类的三更了吧,叉会腰哈哈哈哈哈!我骄傲! 写这章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浮现各种刑侦剧,大半夜的有点害怕了ORZ
第24章 冤相报五 发现吕宝柱尸体的也是个小乞丐,他得知官府重赏提供消息的人之后,就格外留心这件事。 但是如今全城人都在找也没找到,他就觉得这件事不太好办了。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所有人都去搜深山密林,他就去其他地方找。最后还真让他在一座城郊的破庙里把吕宝柱找到了。 此时吕宝柱的尸体已经腐坏的很严重了,小乞丐跟他一起要过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去衙门报官。 现在可以说一切又回到起点,不,还不如最开始,现在是三桩命案。 温瑜没有刻意封锁消息,现在蒙阳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一连死了三个人,还都是大男人,死状诡异凄惨,其中一个还是官,一时间蒙阳人人自危,夜里还没宵禁路上就已经没有人了。 温瑜徐敬二人毫无头绪,徐敬干脆在县衙里住下了,二人成日翻卷宗研究案情。 温瑜知道徐敬去看了苏淮的案发现场,就问徐敬有没有什么发现。 徐敬想了想道:“苏淮尸体破坏程度很严重,一部分又经过油炸,还存放在不通风的地下室里,仵作没办法判断具体死亡时间,只能大致推算出应该是跟蒋磊遇害的日子差不多。” 温瑜补充道:“我更倾向于他是在蒋磊遇害前被杀的,假如苏淮蒋磊都有一个可以被人威胁的秘密,蒋磊是死之后没多久就被发现,当时全城都知道,苏淮听说之后不可能一点防范反应都没有。我们去找严夫人的时候他说苏淮失踪了两天多,也就是说他刚刚失踪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徐敬同意他的说法:“这次根据苏淮的尸体,首先能确定的是凶手跟杀蒋磊的肯定是一个人,其次我觉得那个凶手像是郎中……或者屠户之类的……” “哦?这是何以见得?” 徐敬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到的时候,仵作正在往外捞尸体,我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苏淮应该也是死之后被人分尸,但是他的身体被切得非常整齐,大部分骨头都很完整,感觉对方手很稳。” 温瑜顺着他的话在脑海中想象当时的情景,顿时冷汗直冒:“这个其实我之前也思考过,当时更偏向凶手是个上过战场的士兵或者医生,最起码要经常见血,否则能手段这么残忍的行凶,除非是天生情感缺失了。” 因为实在是没有线索,二人只能从这方面入手,让手里的人调查一下蒙阳城中的郎中屠户,看谁有作案时间或者作案动机。 几天之后得到回复,查了全城的医馆屠夫,也没发现有哪人可疑,案件再一次陷入僵局。 此时距最开始蒋磊被杀案,已经过了十天,该记录的也都记录下来,今日蒋磊该入土为安了。 下葬当日,巡检司破例休沐半日,所有人都来给蒋磊送葬,蒙阳县衙的人都来了不少。 本来这几天一直下小雨,秋风阵阵天气阴凉,可当日却艳阳高照,这样也好,符合蒋磊本人爱笑爱闹的性格。 因为蒋磊孤身一人,那些启殡朝祖的步骤就都省略了。 送葬的队伍来到墓穴前。虽然此时,为了保持安静,确保下棺时万无一失,禁止哭泣,但还是有人偷偷抹眼泪。 溫瑜也感觉鼻子泛酸,两辈子加一起他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死亡,他还记得之前在家宴请徐敬蒋磊他们,那场景仿佛就是昨天。 葬礼完成后众人散去,只有徐敬还站立在坟前。 溫瑜本来也是要回县衙处理政务的,但望着徐敬挺直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就留在那里陪他。 两人一言不发站立许久。 徐敬突然开口:“我跟蒋磊是在陕西认识的,距离现在快有五年了,当时我和王会科刚当值不久,上官下令我们剿水患,我俩没什么经验,贪功冒进险些栽在那里,最后还是蒋磊设计救了我们。” 温瑜听的心中不忍,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安慰道:“蒋磊确实是为人机敏。” 徐敬转身看向他:“温大人,我徐敬没求过什么人,只求大人能查明凶手,以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温瑜郑重的回道:“徐大人放心,就算掘地三尺,我温瑜也一定将真凶找出来。” 徐敬对他行了一礼,二人又在蒋磊坟前祭拜了一番,就一起回县衙了。 回去之后温瑜也是片刻没歇着,他觉得既然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不如从蒋磊和苏淮少年时的关系入手。 据他所知,蒋磊当年在蒙阳混的还算不错,虽然给人当打手,但也有些名气,苏淮既然是他好兄弟,自然过也还可以。
但几年前蒋磊突然离开蒙阳出外闯荡,苏淮干脆去乡下给人种地,过了好久才回蒙阳城,这明显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加上吕宝柱这个乞丐也在场,到底是什么呢?温瑜想不通。 蒙阳在这短短十几年时间里一连换了四任知县,以前衙门的老人早就不知去向,想找个人问都没地方问。 恰好周纨从其他县考察归来,他就抱着一线希望去问周纨,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周纨听他讲完这段时间发生的是,也是唏嘘不已。感慨道:“蒋大人真是可惜了,我走之前还打趣要给他介绍个媳妇帮他管家,这一转眼人说没就没。” 接着又道:“不过大人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这次去旁县考察,刚好遇到了个熟人,那人曾经是县衙内的书吏,专门负责记录案件的,我当差的时候他才从职位上退下来,如今已经年过花甲,但精神看起来还挺不错。如果去问他,说不定他知道什么。” 温瑜大喜,连忙吩咐周纨再走一趟,也不用把人带过来,只要问清蒋磊苏淮之事就好。 周纨领命,去旁县找那人了解情况去了。 温瑜暗暗祈祷,这次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再问不出来什么,他就真的不知道如何着手这件迷案了。 下午的时候,温瑜正打算为整理整理回去陪陪福哥儿,突然有人击鼓,温瑜这阵满脑子都是那桩案子,还以为是有人提供情报,连忙升堂。 结果来报官的只是两个百姓的民事纠纷,一人状告另一人说他偷了自己家种的牡丹花,被告之人矢口否认,最后闹到公堂上来。 温瑜哭笑不得,但案子还是要判,于是就问原告可有什么证据,原告说以前宴请邻里到家中来的时候,被告曾对自己的牡丹花大加赞赏,现在自己的花丢了,那肯定是被告偷走的! 公堂之上的人都啼笑皆非。最后拉扯了半天原告还在无理取闹,温瑜直接判了被告无罪,责令两人回去。 原告神情明显不服,有不敢在公堂上闹,只能拿眼睛狠狠的剜对方。 被告无奈了,指天发誓自证清白,走的时候还在说他要是偷了花,就罚自己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温瑜感觉好笑,要是每天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该有多好。可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十八层地狱,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是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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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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