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冬,天空也慢慢地飘起一点小雪。 恍见白雪才知冬至,路人上的行者打着伞,要是小雪顺着衣领滑进颈脖,那种融化到肌肤上的冷意才真的折磨人。 室内有暖气,就算赤足踩在地板上也感觉不到一点寒冷。周末没课,顾蘼和宋柏寒待在公寓里两天。 这两天宋柏寒就是在疯狂地拥吻顾蘼,两人异常缠.绵,像是在度蜜月一样,甜腻到让人发慌。 顾蘼躺在沙发上,液晶屏幕还播放着纪录片,英式口音仿佛带有催眠的魔力,她困倦地垂下眼睫,两道浅浅的剪影投在眼睑下方,白玉秀气的鼻子看着就有些娇气。 其实,她不是被纪录片的主人催眠,而是她太累了,坠入甜美的黑梦,棉麻的睡衣的领口处能看到数十枚红痕,手腕还有脚踝处也像是染上了凤梨花汁,透着浅浅的绯红。 而且宋柏寒这些日子并没有做防护措施,好像恨不得要制造出一点属于他和顾蘼的血脉。 大概是以为这样就能,留住顾蘼吧。 煮好一锅淡奶油蛤蜊汤,浓郁的鲜美味,饭桌上还摆放着顾蘼喜欢的菜式,温热的饭菜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让人有食欲,温馨到让人忍不住沉溺。 解下围裙,洗手擦干手背上的水渍,宋柏寒穿着白色的高领针织毛衣,看起来像是一位温雅清冷的家教极好的学者,但是他手臂上覆盖的流畅的肌肉线条,却不太像是一位儒雅的文质彬彬的学者该有的。 宋柏寒走过来,亲吻一下顾蘼的脸颊,再吻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顾蘼颤了颤眼睫,眼眸半阖地看着秀逸的男人。 光线化成雨丝,斜斜地洒落进琥珀眼瞳,男人缓声说道:“太累了吗?要不要在继续睡一会。” 语气淡淡的,但刻意放低音量,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宠溺。 ------------------------------------------------------------------------------------------------------ 顾蘼眨了眨眼眸,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她稍微伸出手,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就轻而易举地抱起少女,如同抱起一个塞满棉花的泰迪小熊布偶。 顾蘼就像没有骨头般的妖,赖在宋柏寒的怀里,如细雪般的脸庞,坐在椅子上,顾蘼打了哈欠,闻到饭菜的香气,脸上那股倦怠之色褪得一干二净。 看到顾蘼一口一口地吃下自己做的饭菜,宋柏寒的薄唇勾起一轻浅的弧度,他极少笑,就连笑时笑意也是浅浅的,但现在他满眼都是顾蘼,这个他最爱的女人。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就好了,宋柏寒无比渴望顾蘼像现在这样,待在他目能所视的地方,这样他那永远不成满足的心才稍微平静一点。 隔天清晨四点,宋柏寒就要赶去航班去外地一段时间,他仔细地给顾蘼掖好被子,用冰箱贴将顾蘼的课程表还有需要考证的时间,一一标注起来,提醒顾蘼该做哪些准备。 冰箱里也放着各种零食,饭桌上放着煎好的早餐茶点。 如润物细无声,像是要入侵到顾蘼生活的每寸角落,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等天光乍破,顾蘼吃着还剩有余温的早餐,稍微收悉一下,穿上宋柏寒提前帮她搭配好的衣服鞋袜就出门去。 手指夹着笔,单手托腮,顾蘼明显一副走神的模样,老师在课堂上说着美学的讲义,但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远离的顾蘼。 下午老师临时有事,课程调到隔天。 咖啡厅内,戴着蓓蕾帽,身上的衣服也是不规则的荷叶边棕红色格子裙,海藻般的微卷长发,看起来柔顺又绸亮,细白如雪的脸庞妆容精致,当她眉眼弯弯看向窗外的路过的猫咪,有种勾人心魄且蛊惑的温柔。 让人很难不心动,像是存在童话中的莴苣姑娘。 中午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投落到她的身上,如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辉,更显得不真实。尘埃落到她身上都会化作繁星,悄悄降临的。 用夹子夹起一块方糖,搁到咖啡中,纤柔的手指戴着一枚珀金戒指,样式极简却有格调。 咖啡厅内的男生们眼尖地留意到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无不惋惜地哀叹,可惜了这位美名花有主了。 她和坐在对面的清爽俊朗的男生有说有笑,忽然,搁在铺着餐巾旁边的手机传来几声急促的震动声。 顾蘼朝着对面男生伸出食指,抵在唇瓣上做噤声的手势,勾起轻慢的笑意。摁下接通键,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清冷的嗓音。 “吃午饭了吗?”宋柏寒说道,他穿西装也能将身姿衬托出十分挺拔,搁在他桌面的有厚厚一叠的文档资料,全都是各种商业官司的资料。 周围的人看起来格外忙碌,声音有些嘈杂,难免显得人心浮躁。 但宋柏寒的眉骨像是枝条凝着霜,有条不紊地处理手头上的资料,冷静理智,与周围格格不入。他还担心顾蘼不按时吃饭,宋柏寒发现顾蘼一个小毛病,一没了他的管辖,顾蘼的某些生活习性总会放肆地由着她的意愿来,无所谓健不健康。 顾蘼唔了一声,轻声说道:“还没。还在教室,待会再吃。” 瓷器跌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十分的刺耳也太过突兀。接近而来的是顾客的斥责痛骂声,还是服务员低声认错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不该出现在教室。 “什么声音?”宋柏寒问道,眉宇微微蹙起。 ------------------------------------------------------------------------------------------------------ 顾蘼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师在课堂上播放一部肥皂剧。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宋柏寒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界面,点开手机内的一个软件,看到地图上的那一个小红点,明显就是距离T大有半小时路程的咖啡店,有着各式甜点和以环境优雅出名的——约会圣地。 ——关键是,顾蘼对他撒谎了。香香独家整理 坐在顾蘼对面的夏泽川,开口说道:“他估计发现了。” 发现什么,发现她说谎吗?顾蘼抿了一口香醇的咖啡,方糖下得刚刚好,口感丝滑的咖啡滑过唇齿,微微笑道:“夏同学,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夏泽川见牛皮纸袋递给顾蘼,里面放着几张资料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夏泽川笑着对顾蘼说道:“你离开他也好,去追随自己的梦想,预祝成功。” 拆开手机卡,将新的手机卡塞入新手机的卡槽中,顾蘼摁下手机的启动键,看到手机激活完全亮起。 夏泽川神情略有些忐忑,忽然开口说道:“顾同学,我还能再看到你吗?” 他愿意为顾蘼做任何事情,但是得知顾蘼可能一去不复返,还是忍不住询问顾蘼。 顾蘼嘴角隐约透出笑意,来为她续杯的服务生看到这抹笑意,晃了晃神,差点让杯子里的咖啡溢出,及时收回壶嘴,还是有一滴烫热的咖啡溅落到顾蘼的手背上,灼烫出小小的红痕。 服务生惊慌失措地道歉,顾蘼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一点点疼痛对她没什么影响。 等人退下,顾蘼对夏泽川说道:“还希望夏同学能帮我保密。” ------------------------------------------------------------------------------------------------------ 隔日,顾蘼和班内的同学们合照,还给了依依不舍的唐诗诗一个大大的拥抱。顾蘼将从品牌方得到的一些不算太名贵的首饰送给班里同学,连同老师也有,几乎人手一份小礼物。 她是这些首饰的设计者,不过没有人知道,她匿名投稿的。收到礼物的人忍不住惊叹款式的线条曲线,他们作为未来走进珠宝行业的设计者对珠宝的款式还有体现出来的产品理念更加敏锐。 唐诗诗抱着顾蘼送来的巧克力,说道:“怎么会这么突然,到国外去。” 接着她有说道:“到了那边,你一定要常常联系我们。” 顾蘼含笑点头示意,说道:“放心,不会忘记你们的。” 顾蘼几乎跟每个人都告别的了,其他人也没有怀疑宋柏寒会对顾蘼要出国这件事不知情。因为宋柏寒是顾蘼公认的男朋友,这件事他必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收悉完房间,顾蘼大部分东西都没带走,仅仅收拾出一个行李箱,而带不走的物品,属于她的部分,直就扔到了垃圾堆。 她极少拍照,所以也没和宋柏寒的合照照片。但是估计宋柏寒的手机里藏了不少他偷拍的照片,她不经意抬头的,她窝在他怀里的,她恶作剧的等等的照片。 屋子内几乎将她存在过的痕迹清除得一干二净,单人的牙刷,单人的居家拖鞋等等,完全像是单身青年的房间。 最后,顾蘼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搁到空荡干净的白色餐桌上,日光斜斜地照在上面,戒指熠熠生辉散发着银白的光芒,戒指内侧还刻有一小行字。 ——这是她留给宋柏寒最后的礼物。 等宋柏寒看到朋友圈内‘T大颜神要出国’的这则消息时,已经太迟了。 宋柏寒直接花了大价钱租一辆直升飞机,让机长以最快的飞行速度飞往,什么东西都不带,他一边疯狂地拨打顾蘼的手机电话号码,一边开车往高速赶,妄图在人登机前,能够拦住她。 电话无人接听,来回就是一句。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终于好不容易,就在宋柏寒的心彻底地坠入深渊之前,电话那端的主人终于摁下接听键。 宋柏寒开口的一句就是:“顾蘼,你人在哪?” 声音仿佛要结出冰渣子,连名带姓喊出顾蘼的名字,这一次却失去往日的平静,而是像濒临毁灭的恨意,死死地压抑住。 “不用再找我了,宋同学,我们已经分手了。”顾蘼还是说出那两个字。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车子在高速飙车的呼啸声,宋柏寒一脚踩油门,车速飙升快要到极限,这样的速度对于技术高超的老司机来说也是万分危险的。但是宋柏寒极其理智,像是精细化的电脑处理的脑海成像,如同在玩赛车游戏般的超车。 但这不是在游戏大厅,若是一个手滑或者极其微小的失误,就很有可能会人车俱毁。 ——简直就是那命在飙车。 “你要是想出国,我们下个月,不我们明天快要一起去,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宋柏寒的声音近乎温柔,软下语调,他几乎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过,如同春水般的温柔。 但这种异于寻常的温柔,顾蘼却品出一丝危险,真真切切地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像是猎人披上猎物的羊皮,装作温顺的模样,等她靠近就会亮出锋利的獠牙。 可是,现在隔的远,宋柏寒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瞬间转移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蘼嗤笑一声,一丝无暇的浅笑,让人欲壑难填,她说道:“好啊。” 而后又恶劣地轻笑出声,说道:“骗你的。” “顾蘼不要逼我恨你。”声音近乎压制的癫狂,黑眸闪过的阴翳让人感觉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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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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