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柳应宁在脸上用了些比较厚重的油彩,怕伤皮肤,卸完洗了澡之后又敷了面膜好好养护下。 不紧不慢的弄完,也差不多到家里阿姨们做好晚饭的时间了,于是柳应宁踩着拖鞋下楼来等开饭。 结果从二楼的楼梯下到拐弯处的平台,忽然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嘈杂声音。 好像是她爹的声音,她爹整天标榜自己儒雅冷静,今天怎么舍得这么大嗓门了? 柳应宁好奇的加快了脚步,踢踢踏踏跳下楼梯去,探着脑袋去客厅看他们在吵什么。 “柳应南,你在办公室里动了手,你还有理了不是?跟谁学的这幅流/氓行径,回来跟你爹还犯二百五,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没人管的了你了?” 柳应宁一进客厅,就见自己爹在骂她哥,骂着骂着不过瘾,还从沙发里站起身来骂。 柳应南手长脚长,大咧咧的靠在沙发里,大马金刀的舒展着长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啊,怎么没人能管了,您就能管。” “…………” “……”柳应宁心说她真没看错人,她哥是条汉子,这骨头硬的,能活活把人噎死。 柳卫新好悬没被气个仰倒,“你看看你,你这是让我管的样子?” 柳应南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我认错,不是跟您道歉了?不该在办公室里动手,让人看笑话,传出去丢您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出了公司的大门,你就能跟人动手了?”柳卫新阴沉沉道。 “我没去找他算账,那傻/逼倒自己先犯到我手上了,我还放他一马?我是圣母?” 柳卫新拧着眉头,叹了口气,“你这样意气用事又能有什么用?不管怎么说,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你闹这么一出,以后工会的合作还怎么进行?他虽然不足为惧,可工会里派系复杂,牵一发动全身。” 柳应南犟着张脸,软硬不吃,“什么功夫都做不了,他在我这儿谈不上面子。” 柳卫新苦口婆心:“应南,我以为你明白爸爸的苦心,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独当一面,我柳卫新的儿子谁不夸一声优秀?你做爸爸的副手这些年,比那些几十年前就跟着你爸你妈的老部下都让我放心,可在这事上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柳应宁不由得好奇,是谁犯的是让她哥这么闹?在柳应宁的心里,柳应南一直都是很沉稳可靠的样子,现在这幅死犟的模样可从来没有过,到底是因为谁让他被骂成这孙子样儿? 不过不管是谁,柳应宁赞同柳卫新的话,她也是个利益至上主义,商场上多的是尔虞我诈,背后捅多少刀子都行,犯不上当面撕破脸,柳应宁不相信他哥会不明这个道理。 所以,她越发好奇到底是谁犯的上让她哥闹成这样。 柳应南冷笑一声,“拎不清?拎不拎得清那要看是对谁,他要但凡不是个傻/逼,就不会跑到我面前说那种话,我没让他横着从我办公室里出去算可以的了。”
柳卫新:“那你倒是说啊,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柳应南:“什么都没说,您别问了。” “……” “…………” 这下不光是柳卫新了,连柳应宁都觉得她哥当真会气人。 这本来不关柳应宁什么事儿,但柳应宁也是看的抓心挠肝,有点明白柳卫新的火儿从哪来了了,她哥这死活不说的劲儿太招人急了。 柳应宁摸过去坐在沙发上,摆出幅和和气气的面乎脸来,“怎么了,是谁让咱家的帅哥们这么生气啊?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有什么事就说呗,咱们都是自己家人。” 柳应南颇不给她面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谁也没有,没你的事,回你楼上去。” 柳应宁整天被她哥呲儿惯了,早习惯了他的套路,也不生气,这大老爷们就是这样,整天在家吵吵自个儿妹妹,又是真对她好,永远把她当小孩似的操心。 倒是柳卫新没什么好脸色的瞪了柳应宁一眼,“还能是谁,黎家那小子黎净。” “……”柳应宁一愣。 闻言,柳应南一反刚才那副懒得多说的样子,眼睛一瞪,含有警告意味的叫了一声:“爸!” 柳卫新刚才在气头上没收住,说多了不由得有些后悔,现在偏过了头,对柳应宁道:“行了,上去玩你的吧,别掺合这儿的事了。” 柳应宁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今天是黎净因公去了他们家公司,但说了什么她哥不爱听的,她哥就跟黎净动手了? 所以,黎净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柳应宁知道她哥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俩人打起来,谁是先撩者贱的那个不好说,但能让她哥动起手来,现在还死活不肯说出来是为了什么,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关于柳应宁的呗。 比如,说柳应宁现在又靠上了赵家少爷什么的? 柳应宁不知道黎净到底说了她什么,她只知道,无论是什么话,现在她哥死死咬着牙关,哪怕是在家里对着自己家人,也绝不说出半句来,多一个侮辱柳应宁的字都不说。 柳应宁转头看向沙发里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眸子轻闪,心里一阵窝心。 穿书到这个家里,柳卫新无疑对自己的女儿是宠爱的,可排在女儿之前的东西太多,比如他自己的事业,在他眼里,柳应宁的荣辱是应该为他的事业让步的。 但现在,在柳应南的眼里,她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关于她的事儿,当哥的真能豁出去一切,什么副总经理的面子里子全都不要了,全拿来为她打架。 让她怎么能不动容呢。 柳应宁跟黎净以前的事儿,家里人差不多都知道,就她这么能闹的想不知道都难,而且柳应宁关于原主的记忆里也很清楚,以前她经常跟她哥比比黎净的事,甚至跟她哥打听过黎净的动向。 但她现在想跟柳应南说,她早已经不爱黎净了,不用再担心她会为了黎净伤心了,黎净才不配。 不过柳应南刚为了她跟黎净打了一架,现在说就跟怪她哥多管闲事了似的,还是过后再告诉他吧。 家庭矛盾还是以和为贵,柳应宁上去撒泼打滚的劝和俩人,“哎呀行啦,我哥都说了人是站着出去的,能有多大事儿?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打俩下又打不坏,都别生气了,不往心里去啊。来哥,给爸道个歉,就算完了啊。” 柳应南脱口而出:“我错了。” ……但她哥那副睁着菜刀眼爱谁谁的语气根本就是再说“老子没错”吧。 柳应宁现在反正无条件站在她哥这边,和稀泥道:“看爸爸,哥哥都跟你道歉了,好了就这样吧,散了散了,好饿咱们吃饭去吧。” 柳卫新一瞪眼睛:“你看他那是道歉的样子?!” 柳应宁:“怎么不是啦!” 柳应南阴沉着一张俊脸,双手环胸梗着脖子不说话。 柳卫新被自己儿子今天这幅死不悔改的样子气得差点犯心脏病,“柳应南!再过上几年,我这幅家当就全都要交到你的手里,原以为你足够让爸爸放心的,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让我交给你?!” 柳卫新说的这是气话,谁都知道,柳应南这几年为公司矜矜业业一把血一把泪,又把业绩干的很漂亮,柳家不交给他交给谁,柳卫新也就是叨叨两句出口气。 柳应南自己根本连眼皮都不动一下,因为他老爹一生气只能拿这个比比他,早听的够多了。 但韩文瑜听到“家当”这两个字就坐不住了。 因为韩文瑜比谁都更清楚,这个家以后就是柳应南的。 柳应南生的早,现在快三十岁了,能力很强,在公司里早就站稳了脚跟,一切都已经上了手,甚至连他爸正直壮年都已经放心到开始考虑早退的事儿了。 以后柳家里里外外,当家的就是柳应南,那样韩文瑜以后呆在柳家还有什么盼头? 她不是为了吃喝不愁才削尖了脑袋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她才三十多岁,她的青春难道就只值几个包吗? 韩文瑜也想成为柳家下任掌门的母亲,那样,她才不会只是个被人戳着脊梁的年轻后妈,只有她的孩子以后成了柳家的主人,她才是这个家正儿八经的夫人。 柳卫新不能这样,不能有了一个儿子就放心的撒手退休去了,他有没有在乎过她的想法? 韩文瑜知道,只有让他再有一个儿子,一个可爱的幼嫩的生命在声声的喊着他爸爸,他才会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有了小儿子这个新的牵挂,他才不会这么早就一心想着要退休。 韩文瑜刚才还坐在沙发里一副不敢插手父子俩争执的样子,此时,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前轻抚柳卫新的心脏。 “老柳,别生气了,小心心脏受不了。说这些气话干什么,别伤了孩子的心,应南不告诉你自有他自己的用意,应南也大了,还能事事都跟爸爸报备吗?你也该习惯了,等到以后你放了手,咱们都退休了,怎么折腾那不还是他自己说了算吗,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说这些呢?” 柳应宁听着这话,不由得拧起了眉心。 韩文瑜这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看似开解劝和,其实这话说的却颇有深意。 意思是他哥现在翅膀硬了不听他爸管教了呗,就算现在骂服了他,以后等他掌管公司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公司黄了他爸也管不着呗。 再结合柳应南现在这幅打死不服的样子,柳卫新一把烈火直烧起来,“放什么手?你看他现在这幅样子我还能放得了手吗,我还敢放手吗?!”
第26章 柳应宁有点儿火…… 柳应宁有点儿火了,现在谁都别想当着她的面说她哥的坏话。 不过现下情势不好,她哥倔脾气上来了,梗着副硬骨头不肯服软,为了她又不肯说实话,她哥越犟,她爸也就越生气。 柳应宁明白她哥的想法,要他为了中伤自己妹妹的黎净服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就像是逆鳞,他有多坚持,就代表他保护妹妹的心有多坚决。 现在,哪怕只是劝柳应南跟她爸低个头就能解决的一场矛盾,柳应宁偏偏就不愿意让她哥低这个头了。 韩文瑜这会儿正急切的扶着柳卫新,“行了,应南不过就是打了场架,男人永远是小孩,你还不知道吗?何况应南才多大年纪,不够沉稳也是很正常的,你要给他时间。” 柳卫新冷冷的白了柳应南一眼,哼一声,“多大年纪?黎净比他还小,怎么今天先动手的人不是人家黎净?” 韩文瑜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又去看看柳应南:“应南,你就好好的跟你爸爸认个错,别再气他了,今天不管怎么说,你动了手就是不对,但你只要知错就改,你爸爸不会真生你气的。” 韩文瑜真是个有心思的,看似在劝和,实则句句是往他爸心里扎,她爸的脸是越来越冷,越来越难看了。 话说到这里,这就要给她哥定罪了。 柳应宁可听不下去了,蹭的一下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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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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