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几乎贴在了傅昀州身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竹兰香气。 沈蜜面红耳赤地推开,退到几步之外。垂着头小声道:“失礼了,都督勿怪。” 感受到身前那一触的温软稍瞬即逝,傅昀州没来由感到心中空落落的。 他摇了摇头,不在意地挥了挥扇子,“姑娘往后小心些便是。” 午后的暖阳淡淡,照在人身上怪舒服的,小舟在莲花池中穿行,荷叶挨挨挤挤,行过之处,荡开一处缺口。 沈蜜躺在小舟上,用绢帕蒙着脸,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她做了个有关上辈子的梦。 曲水镇的水道十曲九折,乌篷船狭小的船舱用锦缎布帘遮得密不透风。 昏暗中,傅昀州将她抵在舱壁上,一遍又一遍吮吸着她唇间的甘霖,他的手在探索着,游走着。 引得沈蜜一阵一阵地颤蘇。 “不要这样、不要在这里。” 沈蜜声声莺啼,低低地带着哭腔。 可身上的人却半点没停下,咬着她的香肩一遍遍哑着嗓子低诉。 “蜜儿,就放任这一次。” 疼痛席卷而来。 沈蜜倏然睁开了眸子。 隔着绢帕,她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蹲在船头,半弯着腰,正静静凝视着她,近得呼吸可闻。 没料到她会突然睁眼,本想偷亲的傅昀州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面上生出几分平日鲜见的无措,胡乱解释着。 “方才你锦帕上落了飞花,我替你吹了……” 说罢,他好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沈蜜抬手取下帕子,缓缓坐起来,假装信了他这蹩脚的谎话。 “哦——原来是这样。” 她乖巧地点着头,侧首去看湖上的接天莲叶的风光。 等她回过头来时,看到傅昀州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一支莲蓬在手中,慢悠悠地剥着。 他扭头,望着她,“借姑娘绢帕一用。” 沈蜜不明就里得将帕子递过去,傅昀州将剥好的莲子悉数放到帕子中递回。 眉眼中具是清风淡雅的笑意。 “送你的。” 沈蜜檀唇微张:“啊?” “拿着。”傅昀州又朝前递了递。 沈蜜惶惑着接过,打开帕子,看着卧于掌心的一大包白花花的莲心肉,抬眸迷茫地望着傅昀州。 心中生出些难以言喻之感。 这个人,好像真的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了…… 傅昀州回望着她,红唇微翘,“姑娘如此看着我,可是心生爱慕?” 沈蜜没有搭理她,低下头,在心中暗暗腹诽。 对,确实变了很多。 不要脸了很多。 * 四人游玩到日暮方回,画舫停靠岸边之时,沈蜜隐隐约约看到岸上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是与张淮一起,同住城郊别苑的那个武士。 他是傅昀州的人,且在别院见过她多回。 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 是以,沈蜜挽着沈如的手,一路低垂着脑袋走上岸,回到马车上。 安全登上车后,马车开始碌碌而行。 沈蜜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知道,方才这一举动。 反而引起了萧策的注意。 他一面同傅昀州汇报情况,一面朝那女子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傅昀州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萧策一时间只觉得那女子的侧脸万分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方才上车那姑娘,是傅都督常提的那位沈三姑娘吗?” 刚刚因着他回头频频看沈蜜,傅昀州早有不满,此刻听他追着打听,更是变了脸色,神情不虞,极不耐烦道。 “是又如何,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滚下去。” “是。” 萧策心知惹了主子不快,识趣地抱拳告退。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万字章预告,都督发现女主和张淮的事情,撕下伪装啦!! 兴奋!! 专栏预收球球啦:《暴君的佛系宠妃》 被家族送入宫中参加大选的姜婵儿,因为进京途中的一次坠崖,前尘尽忘。 听闻君王又是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暴君,且甫一进宫就见到一场血淋淋的宫斗大戏。 姜婵儿当即决定,不如在宫里做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与世无争,安度余生。 于是—— 被迫献舞,她故意扭伤了腰。 各种宴会,她假装生病不去。 被召侍寝,她推说葵水未净。 姜婵儿就这么苟着苟着,本以为能苟完一辈子。 可不料,那暴君对她,却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 * 又一次被召侍寝,姜婵儿还是用老办法推脱不去,却不想,那暴君却夙夜潜入了她的紫梧宫。 烛火明灭,纱帐似烟,姜婵儿抬起一张如花娇靥,对着君王含羞带怯道:“皇上,臣妾来了月信,恐侍驾无能。” 萧晗立在她床前,隔着一层轻纱望她,瞳孔幽邃。 少顷,他蓦然欺身探入账中,单手捉住了她的下颚,微微舔了舔朱红的唇角。 “姜婵儿,朕已问过今日给你请平安脉的太医了,你还要装到几时?” * 新后登位以来,整个南朝开始逐渐变得政吏清明,海晏河清。 除奸臣,平党争,废后宫,肃灾患,一时间,明君贤后的佳话传遍民间。 当帝后携手立于城楼,接受万民拥戴时,姜婵儿歪着脑袋看着身旁的威仪赫赫的男子,始终没想明白: 她明明什么都干啊,怎么就把臭名昭著的暴君掰成了一代明君了呢? 最新评论: 【大大加油】 【小手一挥,地雷一堆。】 【撒花撒花撒花】 【码字没动力?来瓶营养液!写文没灵感?来瓶营养液!营养液——对作者大大最深沉的爱~】 【好耶!总算等到了!】 【好耶!终于发现了!】 【冲冲冲撒花撒花】 【 -完-
第29章 发现 他死死盯着二人,双目阴沉地几乎要滴下墨来 日头西沉, 余晖隐隐,几人回到沈府。 甫一进门,沈蜜便被沈黎派人叫去了书房。 沈蜜满腹狐疑地过去找父亲,进了书房, 沈黎让她坐下, 一本正经的问她: “蜜儿, 为父现在问你,你要认真回答, 你对傅都督到底如何看待?如兄如友?亦或是有什么别的感情?” “父亲,这件事我不是早就表态了嘛。” 沈蜜愕然望着他,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今日又旧事重提。 沈黎却道:“为父听说你们今日一起游湖了?眼看还有几日便是你母亲的忌辰, 你娘家的那些表亲也要来了,为父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心意。” 沈蜜眸光清冽,澄清道:“我对傅都督没有男女之情, 此次同他游湖,也是哥哥姐姐都在才去的。” 沈黎却道:“可你应当知道他对你的意思。” 沈蜜叹息道:“父亲,我这次去,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着他帮了大哥, 这份人情我们沈家必须承着,不是吗?但绝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沈黎:“唉,为父何尝不为难呢, 这次他救了洛儿, 便是我沈家的大恩人, 可这恩情再大, 也不能让我老头子送女儿不是。 为父实话告诉你吧, 先前,我也不止一次两次旁敲侧击地同傅都督提过,关于他外边的宅子已经修好,何日办酒宴的事,可傅都督呢,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胡乱给个由头搪塞了去,他这般赖在咱们家,多半是为了你,我看他呀,对你是志在必得。” 沈蜜愣了愣,而后道:“父亲上回不是说,让我找个人定亲么,我想一旦我定了亲,傅都督也就自然而然放手了。”
沈黎:“为父也是这么想的,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一辈子过得平凡快乐,不要经历大风大浪,踏踏实实把小日子过好,那为父这后半辈子也就放心了。” “父亲……” 沈蜜莫名感动,眼中泪光明灭,扑在父亲怀里。 沈黎拍了拍她的背脊,慨叹着念叨起来, “借这回亲戚聚头,蜜儿你可要好好擦亮眼睛,选选未来夫婿,为父呢,也是许久没见到宋远这孩子了,你别说,有时候还着实有些想得慌,这回他来,又可以陪我畅快地喝酒谈心了。” 沈黎这明显地帮宋远说好话,沈蜜怎会听不出来。 她从沈黎怀中翘起脑袋,斜了他一眼,“父亲,不是说让我自己选吗?” 沈黎睁着眼同她打太极,“为父可没说要替你选人,随便念叨念叨忘年交也不行吗?” 沈蜜哼唧了一声,“若是他愿意对我好,那倒也不是不成。” 反正现在是找个人成婚避开傅昀州,那嫁谁不是嫁,那宋远脾气性格都是极洒脱的,好相处,再加父亲这么喜欢他,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真?”沈黎身子一下坐直了,眼神发亮。 “我是说先看看,没定。”沈蜜没好气地道。 沈黎眉开眼笑:“好闺女,你但凡有这个心思,为父就开心,开心得很呢。” 说笑后,他又转了话锋,抬了抬手郑重表示: “不过,这最后还得是你自己称心如意才行,别因为父的话左右心思,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沈蜜拖长声音回他。 * 翌日一早,细雨蒙蒙,整个天空都透着蓝蒙蒙的灰色。 城郊梅园 张淮一席鹤纹湛蓝袍子,长身玉立,执了顶油纸伞,站在门口,等昨日雇好的马车过来。 没一会儿,马车来了。 张淮提步上前,同一时间,正要出门的萧策与他打了个照面。 “张公子,出去啊?” 张淮颔首,“是啊。” 萧策很直接,“不知可方便搭个便车?” 张淮微愣,“我去长武街,恐与萧将军不同路。” 萧策:“那倒确实不同路。” 话别,两人分道扬镳。 张淮上了马车往西路走,萧策则穿上雨具往东路走。 * 细雨连天,淅淅沥沥地雨声,让人睡得愈发安沉。 沈蜜睡得不知时辰,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睁着朦胧地睡眼,询问正好端着水盆进屋的脆桃。 “脆桃,什么时辰了?” 脆桃放下手中的活计,“姑娘,辰时了。” 闻言,沈蜜猛然从床上跳起来,着急忙慌道:“脆桃,快替我梳洗更衣,我今日约了张兄巳时在明月楼会面。” “好好好——” 脆桃一面说着,一面过来给她披衣裳。 “姑娘莫急,还来得及。” 穿戴整齐后,沈蜜便挎着一早准备好的食盒,出门去了。 沈蜜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织锦月华裙,长发半挽,用珍珠蝴蝶珐琅彩簪子简单束着,额前坠下几缕头面上的璎珞,衬得一双美目愈发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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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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