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州眸中掠过一丝惊痛,沈蜜却继续残忍地说着。 “情爱之事,强求不得。望都督体谅。” 闻言,傅昀州冷冷地低笑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想到了什么。 他凝视着她,眼中的阴沉再次浮现起来,嘴角噙着讽意。 “所以,你心里有了张淮,对吗?” “若是张淮问你相似的话,你是不是早就答应了?” 沈蜜浑身一凛,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她连忙摇头解释,恐一个说得不好,会给张淮带去杀身之祸。 “不,我只把他当兄长,当友人,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见傅昀州眸中阴鸷未散,沈蜜继续循循说着:“若是都督也想同我当兄妹,当友人,那我也会愿意的。” 沈蜜努力解释着,可不知为何。 傅昀州的面色却发阴沉起来。 沈蜜害怕极了,试图浇熄他的怒火。 “都督若愿意,我现下便可都督一声兄长。” 可话音刚落,傅昀州面色却陡然变得森然可怖。 他蓦然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往内室而去,嗓音沉得要滴血。 “我不要做什么劳什子兄长,沈蜜,我要你!我要做你的夫君!!” 他将沈蜜往牀上一扔,整个人欺身压下来,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 压抑着的怒意此刻全部爆发。 “你们两个一而再再而三,把我耍得团团转,好玩吗!” 沈蜜惊惧地摇头。 傅昀州却继续控诉着,面容狰狞:“梅园外,大街上,酒楼里,你们将我视若无物,在我眼皮底下玩心计,而我,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你们在我面前私会而不知,我算什么?你们把我当什么!一个让你们玩弄于鼓掌间的蠢货吗?!” 说罢,他携着满身酒气,低头去侵占沈蜜的唇瓣,眸中满是强劲的占有欲望。 沈蜜拼命挣扎,却推不开一分一毫,唇齿间全是傅昀州口中残存清冽酒气,纠缠着她,困顿着她,让她难以喘息。 傅昀州全盘失去理智,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甘露,一路攻城掠地。 他的唇在她颊侧游走,复又来到脖颈,一只手不停歇地去解她的衣领,腰带。 沈蜜渐渐停止了挣扎,她的眼泪不停地滚落面颊。 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就被那人尽数吻去。 沈蜜知道,傅昀州完全醉了,此刻越挣扎,他只会越兴奋。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惊骇恐惧包裹着她。 随着外衣渐渐被剥离,她眼神空洞,满心绝望。 发觉身下之人不再挣扎,静得可怕。 傅昀州突然停下了动作。 再看到沈蜜一双茫然又绝望的眸子时,他的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 酒劲过去,他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待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以后,他更是无措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忙脚乱地去将沈蜜身前的衣襟拉好。 他企图求得沈蜜的谅解。 他害怕极了,他害怕因为这件事,这辈子永远得不到沈蜜的心了。 若是如此,他便如永坠阿鼻地狱! 啪—— 沈蜜起身,用力给了他一巴掌,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下床汲鞋,颤抖着指尖系好腰带,整好衣装,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一眼都没有留给失魂落魄的傅昀州。 转出卧房,来到花厅后,她几乎是一路奔着跑着出去的。 她太害怕了,生怕傅昀州又追上来将她带回去。 夜风阵阵,沈蜜提着裙子小跑在回廊上,木质地板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她心中的恐惧还未消散。 不远处,脆桃提着灯笼在岚梧斋外的廊庑下等着她。 她就像是落水之人遇到了浮木,紧紧冲上去抱住了她。 泪水汩汩往下流。 脆桃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心疼地啜泣起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若再不回来,我可就去找老爷了。” 沈蜜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 “我没事了,脆桃,我没事了。” 回到屋内后,沈蜜一个人进卧房睡了,脆桃不敢去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轻轻将门帮小姐带上,守在外间睡觉。 沈蜜回屋后,并未直接就寝,她坐在烛灯下,凝神静思。 方才离开的时候,傅昀州的表现明显是后悔的,愧疚的,甚至无措的。 他清醒后,很明显是想找法子补救他因醉酒而犯下的过错。 他眼中的慌乱和惊惧。 她皆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神情。 她虽不明白为何傅昀州为何会如此愧疚慌乱。 但或许她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 * 翌日初晨,旭日东升。 沈蜜醒来的时候,盛好的阳光透过镂空芙蓉雕花窗扇,洋洋洒进屋内。 脆桃进来,关心地询问。 “姑娘昨天睡得可好?” 沈蜜冲她弯了弯眉眼,“挺好。”
脆桃担心了一整晚,现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替姑娘梳妆?” 沈蜜笑着颔首道:“脆桃,一会我要穿湖蓝色的那套罗裙出门。” 看到姑娘还有兴致上街买衣服,脆桃眸子闪了闪,高兴极了。 “好嘞,姑娘。” 晌午的街头,人头攒动。 沈蜜和脆桃来到城中一家小有名气的成衣局——御华阁。 这间成衣局铺面虽不大,但进门后,美衣华服,金银头面,首饰珠宝,应有尽有,精美齐全,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沈蜜挑挑选选,看中了些许衣裳头面,但奈何钱包有限,不能全部买下。 最后只买了三件衣裙和几只发钗。 其中一件衣服和一只簪子是送给脆桃的,脆桃得知后,连连摆手要推却。 “姑娘,你这个月自己的银钱都不多了,就别给我买了,平时你送我的衣服首饰够多了,我一个小丫鬟,根本用不完。” 沈蜜却不由分说地将发簪戴在脆桃发髻上,笑吟吟道。 “这只配你,好看。” 脆桃感动极了。 临走,沈蜜还给父亲挑了一件藏青色的锦袍,并让人特意用锦盒装了起来,上面系着红绸。 脆桃不解,“姑娘,你平日给老爷买衣裳,好像没这么讲究啊。” 沈蜜笑了笑,将锦盒抱在怀中。 “我这回要求父亲办事儿,自然得提前讨好他。” 脆桃恍然,“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 主仆二人走出御华阁后,绕到街边去坐马车。 这时,坐在对面茶楼内的傅昀州起身,穿过街道,进了方才二人走出的御华阁。 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 店掌柜见来人通身衿贵,气度不凡,迎上来招呼:“公子,您是来买衣裳的吗?” 傅昀州一席墨色云锦袍子,立在堂中,清隽如松,他偏头示意燕歌前去询问。 燕歌挪步上前,笑着道:“掌柜的,方才出去的那对主仆看中了哪些东西,统统给我包起来。” 那掌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当即眉开眼笑,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包。” 转进柜台后,他还在止不住地小声嘀咕:“贵客啊,真是贵客啊。” 方才沈蜜看中的衣裳少说也有十七八件,试戴的首饰头面更不盛数。 那掌柜一件件打包齐整,堆在了柜台之上。 随后,他从包裹堆中探出脑袋,满脸堆笑。 “客官,那小娘子看中的物件,全部在此了。” 傅昀州问:“多少钱?” 掌柜地咧着嘴笑道:“一共二十九两三钱,不过贵人买得多,这零头便……” 话音未落,傅昀州将三十两纹银落在柜台上。 “不必找了,将东西送到沈府去,给沈三姑娘。” 掌柜地瞧着一大定银子眼睛都直了,点头如捣蒜。 “诶,好的,好的。” 傅昀州提步离去,身后的掌柜追出来边送边喊:“贵人,您慢走,您下次一定再来啊!” * 回府后,沈蜜让脆桃将买的衣服收拾拿回岚梧斋,自己抱着锦盒,径直去了父亲住的宣德堂。 宣德堂内,沈黎正在榻上午睡。 沈蜜不让下人通报,蹑手蹑脚地进去,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 而后转到软塌后头,用手捂住了沈黎的眼睛。 沈黎醒转过来,猜到是女儿又在跟她玩闹,笑着道:“是不是蜜儿啊?” 沈蜜将手拿开,瘪了瘪嘴。 “每次都被你猜到。” 沈黎笑着摇了摇头,“除了你,没旁人敢对为父这般没大没小了。” 沈蜜转身,将方才放置桌上的锦盒呈上,对沈黎道:“父亲,我今日逛街,给您也买了件新衣裳,你快拆开试试合不合身?” 沈黎眸中生出惊喜,“哟,还用礼盒装着,平日你可没这么讲究,小丫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为父帮忙?” 沈黎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锦盒取出衣裳,脱下外衣开始试穿新袍。 沈蜜上前帮他穿套袖子,不经意地说着:“还确实有一件。” 沈黎和善地笑了一声,“说吧,你的事情,为父定当全力而为。” 沈蜜试探着说:“父亲,哥哥此番痊愈,咱们家是不是该摆桌酒席好好庆贺庆贺呀?” 沈黎颔首,正色道:“嗯,洛哥儿的身子好了,咱们是该举家好好庆贺庆贺。” 沈蜜替他扣上前襟的扣子,拂了拂上衣的褶皱,笑着道:“父亲,您穿这件锦袍,还真是气志高华,年轻了好几岁呢!” “就你这张巧嘴会说话。”沈黎理了理袖口的翻折,笑着看她,一脸和蔼。 沈蜜又道:“父亲,这回帮大哥的是傅都督,咱们设宴,是不是该将他和蔡神医一并请来,表示感谢啊?” 沈黎颔首:“蜜儿说的对,于情于理,这份恩情咱们得表示表示。” 沈蜜垂眸,继续往下说着:“还有件事,如今府里乃至坊间,关于我和傅都督的流言。势头不减,若是他继续在府中呆下去,恐怕到时候,就算是我的那些表兄弟来了,知道此事后,也会对女儿退避三舍吧。” 沈蜜越说越难过,嗓音低落下去,隐隐泛着委屈。 沈黎却蓦然道:“宋远绝对不会,旁人怕都督,但宋远非畏上之人。” 沈蜜当场想翻个白眼给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给宋远说好话。 她按捺住心中的火气,楚楚委屈地对沈黎道:“父亲,女儿都焦头烂额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女儿别急。”沈黎垂眸深思了一阵。“这样吧,此番宴席上我再对都督提一提,看看能不能行。” 沈蜜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父亲可再叫几个同僚,人多好说话,到时候一起附和着,我想傅都督定然也不好意思再推拖了。” 沈黎想了想,应了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