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几步,去关上了南面半开的窗户。 雕花的窗子中间镂空, 傅昀州又随手落下了帘栊。 一时间,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午后的日光本就浅淡, 此刻更是几乎于无,增添了屋内的朦胧之意。 傅昀州做完这一切后折身回来, 站在沈蜜面前,他比沈蜜高出一个头,高挑身型落下的阴影将沈蜜遮蔽其中。 沈蜜几乎不敢看他,耳根不断发烫, 只垂着脑袋如蚊呐般呢喃:“你不回答我的问题, 却又是想做什么?” 傅昀州滚/汤的身子倾覆下来, 细碎的气息落在她耳畔, 伴随着淡淡的松竹淡香。 他说道:“让蜜儿看看我的心。” 紧接着, 一个绵长又迷乱的吻便重重地袭了上来,傅昀州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间,用力地吻她。 他吮吸着她口中的甘霖,揉搓着她的唇瓣,像是涸泽中的鱼儿一般,极度渴求。 内心对于眼前人儿的喜爱已达到了痴狂,所以一旦纠缠在一起,傅昀州就情难自抑,难以自控,越来越火喏起来。 辗转研磨,攻城略地。 他一步步进,她一步步退,身后的书架,柜子被碰撞到,东西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中,他的双手始终护着沈蜜,但口中的攻势却一点也没有收敛。、 直到沈蜜的身子贴住了墙角,才算是退无可退。 傅昀州还未停下,更下极致费心地在她口中索取,努力地好似在做什么讨好她的事情一般。 沈蜜红着脸,呼吸急促的很,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唇齿间那点交相呼应,能让她感触到柔软和酥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昀州终于停了下来。 他搂着她的双肩,双眸真挚的凝着她,鼻息重重的带着些低哑。 “蜜儿,你现在可知道了?” 沈蜜茫然抬眸:“嗯?” 傅昀州的气息很重,将她拢在自己的身前,垂眸直勾勾盯着她,宛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狼。 他浅笑,凤眸透亮缱绻,“蜜儿若再不懂我的心思,那我可不介意,再同你表示一遍。” 说罢,他将她抵在墙壁上,俯首又要来吃她的唇。 沈蜜赶紧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双眸瞪得大大的,宛如水洗过的紫葡萄,语气低地几乎听不见了,脸颊亦是红如云霞,娇羞不已。 “不必了,我知晓了。” 傅昀州轻笑,点了点她的鼻尖,“知道以后该怎么治你了。” 沈蜜脸颊愈发红了,像是熟透了苹果,她撅了嘴将他推开,侧过身去不看他,忿忿道:“你再这般轻浮,我可要恼了、” 傅昀州含笑去执她的手,讨饶一般道:“为夫错了,往后夫人治我。在床上,怎么样都行,如何?” 沈蜜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又羞又恼。回头嗔了他一眼。 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床上去坐,不理他了。 傅昀州以为她真生气了,追过来坐在她边上,小心翼翼地问她:“真恼了?” “哼。”沈蜜双手抱臂,仰着脖子轻哼。 傅昀州投降了,讨饶道:“我今日是高兴过头了,蜜儿原谅我这回吧。” 沈蜜斜了他一眼,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往他胸膛里扑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以后你若不乖,我就这般治你。” 沈蜜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殊不知,这对傅昀州来说,丝毫没有痛痒。 傅昀州明显愣了愣,没想到沈蜜会这般突然袭击,但片刻后,他就粲然笑道,“好。” 说话间,他将她按在怀里,紧紧地搂着,悄悄话一般在她耳边嘀咕,“那夫人最好把我的手绑上,衣服脱了再行刑。” “傅、昀、州。” 沈蜜咬牙切齿地推开他,一张好不容易熄火的小脸儿。 腾地一下又红了。 也不知他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竟如此孟浪。 * 两日后,傅昀州带着沈蜜动身前往德州的州府府衙。 等处理完那里的烂摊子后,他就会带着沈蜜回清河,然后正式向沈家提亲,求娶她进门。 现在还有一件麻烦的事情,就是那钱通油盐不进,死活都不肯透露出背后的那股势力。 他一个商人是掀不起这滔天巨浪的,背后肯定还隐藏着巨大的操手。 只是这个幕后黑手。 如今一时半会,还审问不出来。 来到州府后,傅昀州将同行押送来的钱通关入了诏狱之中,派调查司的人严加审问,定要问出那背后之人。 与此同时,他将证据呈给知州,看着他将那些有牵连的贪官污吏,绳之以法,量刑定罪。 这段时日。 沈蜜和傅昀州就暂住在了知州的府邸上。 等待着将事情完全处理完后,再回清河成亲。 日子悄没声息地过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傅昀州清早便去州府诏狱亲自审问犯人了。 沈蜜呆在府里百无聊赖,又听府里的丫鬟们说今日东市上有庙会,热闹非常,便耐不住性子想去那儿转转。 这几日,傅昀州为了保障沈蜜的安全,安排了调查司的黄榕作她的女护卫,时时贴身保护她。 故而今日沈蜜上街,黄榕便义不容地跟在她身边一起出去。 沈蜜知道黄榕武艺高强,所以有她陪着,她很是安心,一路上左顾右盼,到处蹦跶,开心极了。 可就当她在一处摊子前兴冲冲地翻看着花簪时。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隔着衣料都能让沈蜜感到一个机灵。 沈蜜感受到了那人的气息,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脑中那不祥的预感原来越强烈,根本不敢转身。 “姑娘,你的荷包掉了。” 拍她肩膀的那人说话了。 那道嗓音清冽地宛如冰山的深泉,透彻明净,温淡如水。 那一刻,沈蜜脑中发出轰然巨响,她害怕地几乎难以喘息,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境地。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会带给她这种感受了。 冰凉刺骨,极致恐惧。 可那人明明应该远在盛京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德州? 她撞着胆子转过头,想在看清那人后,印证自己是神经太过敏感,导致杯弓蛇影了。 却无端撞入了一双闪着幽幽碧色的瞳孔,饿狼一般。 沈蜜的小脸刷的一下。 变得煞白无比。 她竟然真的,撞上了上辈子囚禁她的人。 邕王,李茂。 李茂看到沈蜜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野兽看到猎物一般,精准又锐利的目光。 黄榕看出了沈蜜的不对劲,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道:“姑娘怎么了?” 沈蜜反应过来,当即拿了钱袋想走。 “多谢公子。” 她快速福了福身,转身便迈步离开。 可还没走出两三步,胳膊便被人拽住了。 那只手铁钳一般,生生拖住了她。 沈蜜拼命挣扎道:“你做什么?” 好在黄榕将李茂格挡了开去,她护在沈蜜身前,不让李茂再靠近一步。 李茂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皆带佩刀,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方才那一挣扎,身上的钱袋子不知何时又落到了李茂的手里,他将那钱袋子放在手心颠了颠,碧瞳直勾勾地盯住她,道:“姑娘何故神色慌张,莫非这钱袋不是你的?” “那便不是吧,告辞。” 沈蜜此刻与他多说一句话都头皮发麻不想再与他做计较,索性不要那钱袋了,拉着黄榕便要离开。 可李茂带着的那群人,却突然围住了她们的去路。 黄榕抽出佩剑护在沈蜜身前,对那李茂肃然道:“光天化日的,公子是想当街动武吗?” 李茂勾起殷唇,淡笑:“动武就不必了,只是想找个地方,同你家姑娘分辨清楚,关于这钱袋的事情。若真是姑娘的,那在下一定会还给姑娘的,若不是,那也解释清楚缘由,毕竟姑娘一见在下就跑,总归是让人生疑的。” 黄榕听了他这番很有道理的话,将目光投向沈蜜,想看她的意思。 沈蜜瞧着她,白着一张小脸,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黄榕见此,当即道:“我家姑娘不愿去,公主就莫要强人所难了。” “至于这钱袋,虽是我家姑娘的,但我们也不要了。” 李茂却不依不饶,轻勾唇角,目光始终直勾勾地落在沈蜜身上。 “既然你说了这话,我就更不能让你们两个走了,否则,在下岂不是变成不讲道理,夺人钱财之徒了。” 说罢,他击了击掌,朗声道:“来人,务必把两位姑娘给我请回去。” 他将请字咬地很重,他手下的几个心腹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当即朝二人扑过来,准备强行带回去。 沈蜜花容失色,好在黄榕护着她,没让那些人得逞。 一时间,大街上人仰马翻。 可终归双拳难敌四手,在黄榕与那些壮汉纠缠争斗之时。 李茂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她的身后,沈蜜只觉的胳膊一痛,便被他一把掐住了,怎么甩也甩不开了。 沈蜜浑身颤抖,李茂在她耳边幽幽道:“姑娘,我看上你了,你逃不掉了。” 说罢,李茂不由分说,便将沈蜜强行往不远处的马车上拖。 光天化日,他的胆子大的实在是令人发指。 “放开我!放开我!” 沈蜜拼命挣扎,哭天抢地:“救命,救命!快帮帮我!” “这人是人贩子,他要卖了我!” 沈蜜灵机一动,呼喊自救起来。 “快救救我!求你们了!” 她一边被拖着走,一只脚还不安分的蹬踹掉沿路的摊贩,所过之处一路都是狼藉。 很多不明所以的路人见状,有些畏缩不敢前,但也有一部分人,正义勇敢地站了出来,帮助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拦住了李茂。 “当街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 “你跟这个小姑娘什么关系啊,说清楚再走。” “今日不说清楚,就绝不让你带这姑娘离开。” “就算是家务事,你们把我的摊子毁了,也是要赔的知道吧?” “快去报官,让官府来管管这事儿。” 人群几乎沸腾了,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被人挡道的李茂怒吼出声。 他压根没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让他没有法子再将她带走。 最终,李茂在千夫所指中,铁青着一张脸放开了沈蜜,愤然甩袖上了马车。 离开了。 临走前,他在沈蜜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李茂离开后,沈蜜脱力地跌倒在地。 那些缠斗着黄榕的护卫们看着主子的马车离开了,亦放下黄榕,追着李茂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