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传言也不一定能信。至此,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曲玲珑:“请罗少夫人入座吧。” 众人一片唏嘘不已,他们就等着太子妃询问曲玲珑的来路出身。由此,他们就可以将她的那些前尘往事娓娓道来,给这宴会添个乐趣。 没有想到,曲玲珑一片坦然,自报家门。太子妃居然也是轻拿轻放,草草结尾。 陈绮贞最是愤恨:“她嫁了镇国公府怎么变了那么多,不是前些日子还传言她私会表哥的吗?” 曲锦绣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中的玉盏:“有人疼爱到底就是不一样了。” “二公子如此清风朗月般的人物会被她诱惑?” 陈绮贞想到刚刚门前的场景,更加愤恨不已。 “谁知道呢?你瞧见她身上的那件衣裙没,方才在车中她还向我们姐妹显耀,乃是二公子所赠。” 曲锦绣说的颇为落寞,她到底还是被伤着了。 “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去观赏下那件让她引以为傲的衣裙了。” 曲玲珑坐下后,案上的酒杯食物半点都未敢沾,谁也不知道其中有何玄机。 她边观赏着眼前的舞蹈,边想着到时要早些脱身。 “今日你倒是大出风头呢。” 曲玲珑听到不冷不热的声音,抬头一望,是那个一直对她出言讥讽的女郎。 她又重新低下头,漫不经心回道:“过奖,过奖。” 陈绮贞差点被她气的仪态全失,硬是按捺住心中的暴戾之气,将酒盏举了过来。 “今日我们喝杯酒吧,也算是重新认识了。” 曲玲珑警惕心顿起,但还是没有能躲过。那盏酒从她的胸口浇下,冰冷的液体激的她立刻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陈绮贞志得意满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曲玲珑,连声惊呼着。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视线移了过来。 曲锦绣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扶住曲玲珑,对着容无瑕说道:“太子妃,玲珑的衣物被酒浸湿了。能否容许她去换身干净的衣裙。” 容无瑕颦眉,点头说道:“当然。” 此时堂下的曲锦绣随意的对着身边的一位婢女说道:“劳烦你去一趟吧。” 容无瑕虽见那婢女有些面生,但也没有多想:“去吧,将少夫人伺候好了。” “不如姐姐陪我一道去?” 曲玲珑拉住曲锦绣的手,她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此情此景也无法挽回。 “太子府能有何危险,妹妹不要担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不相信太子妃呢。” 曲锦绣抓住她的手,硬生生地将它用力甩下。她背对着众人,所以只有曲玲珑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种饶有兴味的讥讽。 曲玲珑不再求她,展言一笑:“也是,那就请姐姐在此处等我吧。” 那婢女将曲玲珑领出来后便一直向西行。路上,无论曲玲珑如何问她,她一概低头,口称不知。 在一处幽静的厢房处,她终于停了下来。 “二少夫人,请您进去稍等,奴婢去拿换洗的衣裙。” 曲玲珑见此处僻静,似乎少有人来,不愿再上前:“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没想到,话刚说完,她的手臂便被那婢子擒住,动弹不得。 她的心往下一落,这个表面瘦小羸弱的女人居然是个练家子。 那婢女一个大力,将曲玲珑推进了厢房内。 曲玲珑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住,只觉得手臂钻心的疼。但她也无暇顾及一些。 “你究竟是何人,知不知道做出这种事是不会有善终的。” 那女人理都不理她,兀自从内屋拿出一个托盘,说道:“请夫人换下干净的衣裙。” 曲玲珑赫然发现,那托盘中摆着的是一套水红色衣裙。 难怪见她没有穿上那红绡,曲锦绣并未有何反应,原来是在此处等着她。 “如若我不换呢?” “那奴婢就替你换。” 那婢女面无表情,接着将桌子上的一碗墨黑色的汤端起。 “今日天寒地冻,请夫人换好衣物好,喝了这碗姜汤去去寒。” 曲玲珑冷笑一声,这些人故技重施,只不过此次不知道想要换哪个男人来坏她名节。她只觉得心中排江倒海的恶心,几欲呕吐出来。 可此时并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明知道这是陷阱,为了林晚娘也生生踏进了半步。她不是那个遇事便无法处理的原身,她在现代自家族出事之后,便是飘零一生,什么事情都是靠的自己。 曲玲珑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甚至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轻轻摇了摇那碗不知是何物的汤药。 “如若这汤我也不喝,你是不是也要强灌呢?” 那婢女从没见过在如此境遇中还能波澜不惊,气定神闲的人。她不由有些心惊,又上前一步:“请夫人尽快喝下姜茶,换下衣物。” “你可知我精通医药,你这汤药是想将我迷晕吧?” 她将碗凑近鼻子,闻了一闻:“可是,我倒是觉得这汤药有些问题,可能没有办法实现你们的目的呢。” 婢女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将头低下,去瞧一个究竟。 说是慢那时快,曲玲珑将手作刃,对准她的脑户穴用力劈去。 那女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头向下一趴,倒在了桌面上。 脑户穴:位于百会穴后四寸五分,能至人晕厥。曲玲珑虽然从没有实践过,但眼下事态紧急,她也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好在,她成功了。一时间,曲玲珑只觉得全身虚脱,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缓过神来后,曲玲珑终于想起罗玄对自己的叮咛。她慢慢直起身子,准备去前园与他见面。 门外不远处却传来了声音,曲玲珑一惊,知道现在出去肯定会遇上不该遇到的人。 她用力将那婢女拖起,扶到了床上。并用锦被将她盖起。 此时,门开了,曲玲珑见避无可避,索性转身钻进了床边的柜子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袭来,有人进了这间屋子。
第28章 步步错 一个时辰前,太子府前园,觥筹交错。萧景堂一派光风霁月,举杯朝向底下的众人:“诸位今日能来,孤倍感荣幸。孤一向求才若渴,愿诸位不要辜负孤的美酒,能尽情展现自己的才华。” 罗玄跟随众人举杯遥举,却是沾唇即止。傅斯年见他果然如他刚才所言滴酒不沾,斜眼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罗玄放下杯中酒,目不斜视:“喝好你的酒,莫要管我的事。” “见你如此心神不宁,还真是新鲜。不过,我今日见那曲氏,和往日确是不同。” 傅斯年啧啧有声:“容貌惊人倒是不足为奇,主要是那浑身上下的灵气着实让人惊叹。” 罗玄侧过身来,一向温文的脸上显示出不同于往日的情绪:“你应该称呼她为嫂子。” 一丝惊诧的笑意浮现在傅斯年的脸上,他索性酒也不喝了,将身子凑的更近了些:“你是认真的?就这般认定她了?” 罗玄推开那个近在咫尺的脑袋:“与卿何干。” “真是无趣。” 傅斯年嘟囔了声,又与身旁的人交谈开来。 罗玄终于有片刻的安静,但那颗心却是吊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只望能快快结束这场宴会,与曲玲珑相会。 宴会的气氛在美酒的烘托下益发高涨。罗玄今日只是静坐在一侧,遇到某两位公子求字,实在婉拒不下,才起身去往偏厅。 萧景堂已经半醉,见大周所有高门贵子今日都在此集聚,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今日借太子妃生辰,将我大周未来的栋梁之才齐聚于此。孤真是说不尽的欢欣。去将孤珍藏的五石散拿过来,愿它能激发出诸位的才情,今日我们要尽兴而归,” 五石散在大周颇为流行,诸多文人雅士都喜服于它。五石散剧热,服用后能使精神振奋,因此也有人服之激发灵感。 但服用后体内阳气过剩,须得及时散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罗玄再次回到宴厅,大多数的名门公子都已经服用完毕。或散衣踱步,或卧榻饮温酒,又或高谈阔论,奋笔疾挥。 而那高榻之上,早不见了萧景堂的身影。 而内厅中,女眷们赏着歌舞,玩些猜词投壶的小游戏,倒是一派和乐的景象。 容无瑕笑意盈盈,像是和他们玩的很是投趣。只是,她一直未能放下前厅的萧景堂。 她示意妙心上前:“去看看太子那边的情况。” 妙心了然地点头,正欲退下。突然堂下传来声音。 “太子妃,玲珑去了有些时候了。我有些担心,望太子妃能准许锦绣去寻一寻妹妹。” 容无瑕心头突地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速去前园,如果看到太子不在。将罗二儿子带来后厅。” 妙心有些犹豫:“昨日,小姐你已经惹太子不痛快了。今日要是再……” 容无瑕心急如焚,但还是强压住火气,对她说道:“你怎么如此糊涂,罗玄是什么人,镇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太子若真是犯了傻,还能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略过?” 妙心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匆匆离去。 容无瑕长叹一口气,只愿是她多想了。或者,事情如果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只愿那罗玄如传言所说,对那曲氏无任何情意。 那妙心到了前厅,果然没有见到萧景堂。 罗玄颦眉看向傅斯年:“怎么回事?” “大家服了些五石散,你……”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罗玄冰冷的声音:“太子呢?” 傅斯年有些不明所以,刚想回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二公子,请随奴婢过来。” 罗玄眉头一蹙,撇下傅斯年,径直说道:“前面带路。” 这边西厢房,曲玲珑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晃了进来。曲玲珑从柜门缝朝外看去。 来人身量颀长,朗目星眉,是一副好相貌。只是这么寒冷的天气,他却只着单衣,而且也未束发,墨黑的青丝垂地,竟有一丝妖异的美感。 萧景堂进了厢房内,就闻见一股甜腻的味道。他喝了很多酒,又服用了五石散,本就燥热无比,如今这味道更加让他情难自控。 平日里,他散石都会来此处,一来环境清幽,无人打扰。二来,这是她生前最喜待的地方。 但从来没有在房中闻到过这种味道。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警惕地环顾四周。才见到眼前的桌面上有一个托盘,那盘中有一袭红衫。 那红色刺的他暴戾之气顿起,只想在此刻毁天灭地。 他又看到了那个少女,身着红色衣裙,妙目含泪,即使再痛苦不堪,也硬是挤出笑容:“太子,奴婢这就去了。你别惦记着我,否则我心有不安。你只要记得,这些年能陪在太子身边,是奴婢累世积存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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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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