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界和孟榆颅内对话的时候,远远看见街对面走过来一个老妇人。 这是之前帮孟榆说过话的老人,原本孟榆和世界意识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可是现在。 阿界:“不要相信她!背地里她也没说你好话,就让大家想办法把你这里的粮食都交换出来!她无所谓你的名声也无所谓真相,她就想要你的东西!” 老妇人迈着小碎步走到孟榆跟前,面容和善:“姑娘,您是来找找村长吗?” 孟榆神色淡淡:“不是,只是出门逛逛。” 老妇人有些不好意思:“那姑娘,公子还有多余的食物可以交换吗?”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上次换的食物,已经又吃完了,这……” 阿界:“不要答应她!” 不用世界意识说,孟榆办好事的心也已经*T淡了。 她做这么多,就是想刷存在感。交换粮食、修房子,也是达到目的的一种途径。 从结果来看,她做这些给村民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收获。 如果这群人愿意回馈善意,或者明面上哄着她、让她开心,就像前世那些心怀鬼胎却说漂亮话的下属一样,让她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她会继续按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她费力不讨好地做了很多,这些人慢慢变得理所当然,还一边传她小话,一边要榨取更多利益。 她看起来那么像冤大头? 一摸冷笑浮上面容:“没食物。” 孟榆说完,转身往回走。 老妇人有些急,抓住她的袖子:“不,不是这样吧?我记得您之前交换的清单里面,还有五十斤红薯,这几天应该还没交换出来?” 孟榆似笑非笑:“你对村里的事情还挺清楚,和大家关系真好。” 老妇人也知自己有些急躁,收回手,苦笑着要说什么,孟榆接着道:“关系这么好,就帮我转达一下,后面我们不会再换取粮食,大家自求多福。” 老妇人傻在原地。 昨天都还可以正常换取食物,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姑娘,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妇人追上去。 孟榆:“没有误会。有什么误会我会自己解开。” 这天,孟榆放出一个消息,每天招一个嗓门大的人,男女老少不限,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孟榆看得顺眼。报酬是每天三个红薯。 至于之前清单里还没有交换出去的食物? 孟榆的原话是:“抱歉,被野狗吃完了。现在能从我这里拿到食物的,只有我每天招的这个人。” 来自荐的人有很多,能来的都来院子外的空地上等。 孟榆也不出门,就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坐上院墙,看着嘀嘀咕咕的众人:“现在开始,每人揭周围人的一个短,谁让我满意了,谁就是今天的受雇人。” 人群静了静,一时间睁大了眼。 谁也没想到,孟榆会来这么一出。 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揭……揭短?” “嗯,或者不揭短也可以。” 众人一口气还没松下来,立马被孟榆噎回去。 “说一个旁人明面上不知道的秘辛也可以。” 村民:?这有什么区别?! “那么,开始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形成了某种默契。 孟榆叹气:“既然这样,那第一个说的人,就是今天的受雇人。” 话音刚落,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那是个站在角落的小孩,六七岁的模样,瘦到站都站不稳。 他高高举起手:“王二爷要娶陈白薇这个寡妇,私下被我撞到好多次!但是他被陈寡妇拒绝了,就一直到村里说陈寡妇不检点,勾引他!” 众人哗然。 一个老头立马涨红了脸,举起拐杖就砸那小孩:“乱说!哪来的破小孩!看我不把你嘴给撕了!” 小孩的娘急忙拦住。 话*T已经说出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正值壮年,轻松握住老头的拐杖,另一只手连忙把小孩往院子门口推:“快去快去!别愣着!” 小孩一激灵,急忙跑过去。 只是院门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打开。 孟榆高高在上地坐在墙头,随手扔下一个红薯,像打发一条狗:“给我用最大的声音,在村子里的家家户户喊下面这段话。” 孟榆唇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声音响亮,一字一顿:“杜老壮不要脸,在荒郊野外杀自己的女儿充饥。卢公子为了救无辜的女孩儿,被迫砍掉杜老壮的手,品性高洁。杜老壮报复卢公子不成,又拿刀杀害孟二丫。孟二丫宅心仁厚,只是自卫反击将人打倒,却被长云村污蔑。长云村村民性格卑劣,不感恩提供食物的孟二丫和卢公子,不积口德,人类之耻。” 说完,她看向有点傻掉的小孩:“我说的,你记清楚了吗?” 小孩摇摇头,又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红薯,点头:“记,记清楚了。” 孟榆:“给我重复一遍。” 小孩儿磕磕绊绊地重复,虽然不说每个字都一模一样,但意思到位。 “好,现在,从村子的西口往东口,挨着挨着念刚才那段话,声音要大,大到我在这里都可以听到你的词儿。” 村民炸了:“孟榆,你什么意思?” “你和杜老壮的事,凭什么扯我们?!” “我们不知道杜老壮要杀她女儿啊!你要骂就骂杜老壮,为什么说我们不积德?!”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杜老壮不还是你们杀的?” 有人已经撸起袖子,想把院子上的孟榆拉下来:“你还想不想在我们村子混!” 孟榆俯视着冲过来的人群。 愤怒吗? 说几句就受不了了吗? 要是是前世,有一个算一个,舌头都给拔了。 现在的她,真是无比温柔呢。 墙上泛起淡淡的光,把冲过来的人群阻隔在一丈之外。 “你们知道,卢公子这大半个月,经常外出是做什么吗?”孟榆望着远山,“那些可能埋没村子的山石泥土,都被卢公子用阵法牢牢稳定住了。” 孟榆指着长云村山顶和山脚之间长长的坡:“包括这里,能一直稳在原地,全靠卢公子呢。不然你们以为,卢公子定在山坡上,让你们拔不出来的铁矿石,是干什么用的。” 人声停顿了下。 孟榆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一棵树:“那里埋着很多阵法的辅助阵法石,如果移开,阵法的效力会减弱。反之,阵法效果会延长。你们很恨我,那就去挪一挪阵法石,说不定挪对了,这个结界就打开了。当然,如果错了,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 被小院结界挡在外面的村民,这才回神。 这里是神秘的外乡公子的地盘,他这个神秘的院子,彰显了他的不同。万一真的有什么手段,对付他们不是轻轻松松? 孟榆适时添把火:“受雇人,还*T不去给我喊话!等你喊完了,我会再给你一个红薯,喊得我满意,就给两个。” 小孩儿有些怕,但是他狼吞虎咽地吞下那个成年男□□头那么大的红薯,狠狠疏解了饿到灼痛的胃。 想到剩下的两个红薯,他顾不上其他,风一般地跑去村西口,一边跑一边喊:“杜老壮不要脸,在……”
刚冷静一点的人群再次躁动。 理智上,他们应该离开,而不是和面前这个不正常的臭丫头硬碰硬。 可是感性上,他们刚被辱骂了一顿,现在还要被那受雇的小孩大声辱骂,根本忍不下这口气! “我们没得罪你,你不积口德也不怕天谴!” “你爹妈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就你这种恶毒的人,谁会喜欢!” “换我有你这种女儿,我也恨不得打死!” 孟榆面上半点不见恼怒,只漠然地俯视着一切。 她确实就是天生被人讨厌的人。 不过她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怪自己的傻子。 错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啊~ 她悠悠地开口:“卢公子布下的阵法石,普通人是挪不动的。但是你们来之前,我和卢公子说了下,他改动了点阵法走向,树下的阵法石可以挪动了。” 她指向阵法石的位置:“第三排第五个铁矿石,就是院墙的结界,你们可以把它拔掉。” 孟榆说着,跳下院墙,刚好来到院墙外一丈远结界处:“我想告诉你们,即使没有院墙保护,我也是不怕你们的。有本事来打我啊?” 一些人还是有些脑子,不想再被气,忍下来走了。 但是一些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村民,总觉得被一个小丫头压在头上,是灭了他们的威风。 如果这个女的是镇上、或者大城镇、大世家的小姐,他们怎么跪着做事,也是应该的。 可孟榆就是邻村爹不疼妈不爱的贱丫头!下贱胚子就该和他们一样低到泥土里!凭什么一朝升天,耀武扬威? 至于那个外乡公子的什么破烂阵法,他们虽然害怕,却觉得也就那样! 内行能看门道,外行只知道个热闹。不清楚弯弯绕绕,不知道一个没有灵气、没有修行过的人做出这种阵法的厉害之处,因为无知而自大。 于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村民走向布置辅助阵法石的地方,取下了孟榆说的那块铁矿石。 他怒气冲冲地冲向孟榆,却被结界弹了回来。 孟榆似笑非笑:“哎呀,记错了。” “你……” 男村民话头刚起,南边不远处的山,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松散的山石突然像被谁捏碎了一样,不成型地垮了下来。 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滑坡的正下方,是某一些村民的农田。 一个男人尖叫:“我的地!”他疯了一样朝南边跑去,徒留终于真心实意感到害怕,呆在原地不敢动的众人。 孟榆脸上带起淡淡的笑:“我记错了,重新去挪一块阵法石吧。应该是,第二排第七个。” 炎热的夏*T天,大家背上冒起一层冷汗。 一个小孩已经被那还在滑坡的景象吓哭了:“你不是好人!你不是好人!!” 孟榆垂眸,神色竟然还有点叫人头皮发麻的温柔:“当然了。” 她在心底补充:‘我可是,女魔头啊。’
第14章 一场闹剧以南边的滑坡告一段落。 有人惊惶,有人心虚,有人骂骂咧咧。 只是所有人来到南边,看到滑坡的惨状,都变成沉默。 那一片田地上有这几天以来,三户人家所有人的劳动成果。 虽然还没有长出东西,但是所有的埋下的种子是十几口子人的希望!现在一切都付之东流! 村民哭嚎,后悔,咒骂孟榆,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几户人好像就是私底下骂孟榆最狠的。 哪怕孟榆才来、被全村人短暂地视作福星那会儿,他们也都不忿,打心底里瞧不起孟榆这个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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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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