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手头才几个铺子。 四房有什么,长房有什么。 顾见风好半响没说出话来,最后,他道:“当初父亲母亲去韩家提亲,你并非不知我才学不够。你究竟嫁的我,还是嫁的侯府?” 两人刚成亲时也有浓情蜜意的时候,十年一晃而过,韩氏变得他都认不出了。 韩氏声音越大的冷,“嫁给你和嫁给侯府有区别吗?你每日上职,我管的是侯府庶务,下人们怎么议论你听过多少,尤其这两年陆氏嫁进来,所有人都比着……真当我愿意计较这些……我父亲是二品大员,为官清廉,最痛恨黄白之物。” 两人大吵一架,顾见风这阵子一直去书房睡。 顾见山马上要走了,顾见风敲门跟韩氏说了几句好话,“那日是我不对,说话重了,娘子别往心里去。我知道自己学问不高,但我是长子,日后要继承侯府,你我守着这么大的家业,几辈子都花不完。” 韩氏也不想总和顾见风别着,既然他给了台阶,她就下去。 但心里韩氏依然觉得婆母偏心,想周辰远立了世子都能被废,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什么都得是自己的才安心。 等给顾见山收拾好行李,又过了两天,十月十八这天,顾见山启程去西北。 一家人为他送行。 除了陆锦瑶月份大不方便出来,永宁侯府的其他人都去送了。 寒风凛冽,所有人穿的都极其厚实。郑氏嘱咐了几句话,望着人离去,等人消失在巷口,这才扶着丫鬟慢慢回去。 以往顾见山走郑氏都会难受上几天,现在直接叫上老姐妹打麻将玩牌,日子过的倒也快。 十月下旬,盛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彼时,离顾见山离开不过过去了五天。 姜棠一早出门去定肉,一推开门,外头雪已经半指厚了。 点金和乌金长了一圈,也不嫌冷,跟陀螺似的在小院里跑。 两畦地已经冻的邦邦硬了,姜棠没种过菜,就放置不管。 井沿旁也是层薄雪,见雪花窸窸窣窣地落在井里,姜棠赶紧找了个盖子给井口盖住。 盖完之后姜棠搓了搓手,下着雪肯定是不能出摊了,她去告诉一声。 刘大嫂那边隔着院墙喊一声就行了,刘大嫂道:“你等会儿,我让大郎过去给你挑水,天冷你就别动了。” 自从和几家合伙做生意,姜棠连活都不用干。刘大郎过来帮忙挑水,陈家许家的女儿想帮姜棠洗衣服。 但姜棠没用,要了两个小荷包,她不会绣这些,留着装铜钱。 下雪做不得生意,姜棠就支了个小炉子,准备中午煮锅子吃。 吃锅子,看雪景,什么都不用干,有两只小狗在身旁陪着,十分惬意。 锅盔摊子也慢慢回本了,一天三两多将近四两的银子,再加上做蛋糕赚的,姜棠已经攒了一百二十多两了。 她这边都是铜钱,得去银庄换才行。 姜棠就换了两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一张十两的,还有零零散散差不多十多两碎银子,六百多个铜钱。 这会儿天冷,姜棠不打算再摆新的小吃摊,但现在实在适合吃锅子,她又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牛油辣锅,菌汤锅,哪个不好吃。 等到夏天就没人吃了,这里又没有空调,夏天实在炎热。 吃火锅不好在外面吃,但有一样可以。 那就是打边炉。 姜棠这儿自然不用做那么地道,毕竟她想的是卖火锅,打边炉只是个由头。 等生意慢慢有起色了,她也有底气找人合伙,到时候再开火锅店。 不过,菌菇还是得从陆锦瑶那儿买,卖锅子,汤底是重中之重。 等雪停,姜棠又去了一趟永宁侯府,跟陆锦瑶说明来意。 陆锦瑶得知后让露竹把库房里的菌菇都找出来,“四爷五文钱一斤湿蘑菇买来的,我也不跟你多要,五十文一斤干的卖给你。你先做着生意,若是还要蘑菇,我让四爷写信从滇南往这边寄。” 姜棠:“我也想着先看看生意能不能做下去,再找人合伙。到时候再来打扰陆姐姐,可别嫌我烦。” 陆锦瑶:“胡说什么呢,怎么会。” 陆锦瑶摸着肚子,她怀孕快八个月了,肚子大的厉害,铺子和庄子都交给下头丫鬟了,昨儿下了雪,陆锦瑶连门都没出,今儿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了才出来透透气。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头胎,她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对新生命的期盼。 这个孩子,陆锦瑶盼了两年,总算给盼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姜棠做生意,若是好做,她可以出钱入股,开铺子。 姜棠还得去买锅子和碳炉,没几天时间准备也开不起来,慢慢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买了二十多斤的干蘑菇,一共花了一两二钱银子,姜棠把东西带回去,就开始熬锅底。 周围这边能用的人姜棠都用了,帮工还得再请人。 这回不能按照分成来,姜棠自己握着方子,帮工一天给十二文钱。 帮工是从码头找的人,一共两个。 是外地过来做小工的,三十多岁,两个嫂子。平日里就管给人洗衣裳做饭,赚的并不多。 姜棠没钱租铺面,铺子就摆在了巷口,因为给左邻右舍都送过东西,还算好说话。 不过,真看她赚了银子,兴许就变了嘴脸,但那会儿姜棠已经不在这儿卖锅子了。
第77章 独自生活的第十五天 也有邻居问姜棠她们能不能干, 毕竟冬日闲着也是闲着,一下雪,有的家里连男人都没活干了。 所有人都默认冬日该休养生息。 但刘陈许三家是姜棠找出来唯一能做生意的, 其他人不成。 姜棠婉拒道:“这活不轻巧,洗碗刷锅, 我这儿卖出去的吃食,碗得刷好几遍, 就怕嫂子嫌麻烦,而且我也没啥钱,给不了多少, 嫂子们乐意帮忙我自然乐意。” 街坊邻居,有些话不好明说, 姜棠为人大方,她们若一直逼着倒显得胡搅蛮缠了,心里不甘也只能作罢。 刘大嫂担心别的, 摊子摆在巷口谁来吃, 这么偏的地方,离街里多远呢, 怎么找过来。 可汤底煮上, 刘大嫂就没话说了。 牛油辣锅香的呛鼻子,最香的还得是鸡汤菌菇锅,香味跟缠人的钩子似的。许是因为她见的好东西少,觉得这汤香极了,别说煮肉, 就算煮地瓜煮土豆, 也是好吃的。 味道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白天刘大嫂要去摆摊, 她让刘大郎多长点眼力价儿, 给姜棠搬搬东西啥的,也不要钱,邻居帮个忙。再说了,她家的活儿还是姜棠给的呢,多做事没坏处。 刘大郎特别卖力,跟着两个帮忙的嫂子一块儿端砂锅、搬炭。 汤锅一直煮着,可都过了正午了,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两个帮工清闲了一上午,期间一直拿眼缝偷瞄姜棠,这要啥也不干就拿十二文钱,这钱可太好赚了。 只不过,要真没生意,这姑娘不会反悔吧。 姜棠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客人过来,这个锅子的味道没得说,比以前她吃的菌汤锅还好。 除却味道,那还有什么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这地方太偏了,客人是人,又没有狗鼻子,没人带着怎么找过来。 就像顾见山带她去的私房菜馆,那里也好吃,可一般人知道吗。 不知道,也得人带着才去。 私房菜馆是口口相传的,街上的饭馆靠的是招牌,她什么都没有,只靠味道哪儿有客人上门。 姜棠问刘大郎:“你敢不敢去街上吆喝生意?” 刘大郎也急,可他真不敢,看着姜棠,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 姜棠:“你去试试,带过来一个客人给你两文钱。带不过来也没关系,回来吃饭。” 刘大郎咬了咬牙,“那我去试试,但我不保证拉到客人。” 大约是前头几个摊子生意都好,卖锅子一个人没有是姜棠始料未及的,她点了点头,“别走远了,就在附近看看就行了。” 刘大郎年纪小,也灵活,嗖一下就跑开了。 巷口不时有街坊邻居绕出来看,姜棠稳住心神,给帮工一人煮了点面,“客人没来咱们先吃饭吧。” 一天十二文工钱,管两顿饭,这是说好的。 一个帮工安慰道:“东家先别急,做生意哪儿是这么好做的,下回可以试试去街上,那里人多。” 总得开个张不是。 姜棠笑着点了点头,那边虽然人多,可她租不起铺子,总不能把铺子摆别人家门口。 板车也不成,这用的肉和菜都要洗好切好,用过的锅也得刷干净。 她总不能买几十个锅搬到那边去,所以才顾了两个人,一个当跑堂,另一个看着客人,管收钱。 闲时再把碗筷刷了。 看生意不错了再租铺子,也不至于亏太多钱。 这不就一上午没生意吗。 她的想法还算正确,真要莽着劲儿租铺子,准得赔不少钱。 三个人面围着炉子吃着面,不得不说鸡汤煮出来,就是好吃。 然而面才吃到一半,刘大郎就风风火火跑回来,人还在巷口,就远远地喊,“姜姐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若是刘大嫂在这儿,准得说他没大没小,但姜棠只大他三岁,他实在没办法喊姨喊姑。 刘大嫂不在的时候,他都是喊姐姐。 姜棠翘首一望,刘大郎跑得快,身后跟着三个人,一脸不解地进了巷口,也不知是一块儿的还是各自过来的。 两个帮工立马把筷子放下,饭都不顾的吃了,摆上桌子和小马扎。点菜和传菜姜棠嘱咐过帮工,看着客人过来她就回家备菜了。 可算有生意了。 刘大郎领来客人,又出去了找生意了,只不过,过了正午,大家都吃过饭,他一共就拉了两桌。 五个人,第一桌是三人的,第二桌是两个人,按说好的,姜棠得给他十文钱。 刘大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就跑个腿的功夫,谁都能干,咋好意思要钱呢。 他去找人的时候见三个人嘴里说着话,说好香好香,他壮着胆子问,正给撞上了。 姜棠道:“以后还得托你拉生意呢,你要是不要,我怎么好意思再请你帮忙。” 刘大郎这才收下,不过,下午空闲的时候他把水缸打满了,又跟着帮工把摊子收了。 中午一共卖了两桌,价钱姜棠订的不高也不低,成本价翻了两三倍的样子。 锅底最贵,牛油辣锅三钱银子一锅,菌汤锅五钱银子。 毕竟能寻着味道找过来的,都是不差钱的,姜棠以后还想开铺子,到时候租金人工样样都要钱,不好把价钱订的太便宜。 到了晚上,除了刘大郎领过来的三桌客人,中午两人那桌又带了人过来。 刘大郎现在给摊子帮忙,出去拉了一天生意,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竟然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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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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