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故而不清楚, 她道:“那我明儿去看看。” 次日,姜棠去了白薇说的铺子。 顾小娘子不在这儿,她看铺子里东西不少,一看过去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后头的柜子上还有不少瓷器,心道,这古代技艺并不输现代,这些瓷器配菜肴就极好。 光摆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去新铺子可以换一波碗盘。 姜棠在里面转了一圈,却也没问什么,转头就走了。 次日又来了一趟,问了问掌柜的瓷器怎么卖,却没买,等第三日,姜棠终于见到了顾家小娘子。 顾家小娘子相貌很好看,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劲儿,大约是因为做这些手艺,身上还有股难言的书卷气。 不能说文静,因为行动间和她见过的贵女不一样。看着很灵透,所以忍不住让人心生欢喜。 姜棠想,有这样的未婚妻,一定感情极好。 顾小娘子见姜棠笑了笑,“客人要看什么?这边摆着的,楼上也有。” 姜棠道:“我想问问这儿能不能定瓷器,我做吃食生意的,想着来一套好看点的瓷器,最好在上面印上我们铺子的名字,还得雅致一点。” 顾小娘子颔首问:“这个没问题,小娘子想订多少套?” 姜棠算着新铺子的地方,光一楼就四十多张桌子,有二人桌也有四人桌。 吃饭要一碗一勺一盘,筷子就用竹筷好了。 再算上楼上的,这些客人不会同时过来吃饭,要一百套就差不多了。 姜棠道:“先要一百套,什么时候能做好?” 顾小娘子道:“得付定金,然后看样本,若是满意就直接烧了,一个月以内能做好。” 一个月差不多。 姜棠点了点头,跟顾小娘子说了说要求,她没想到这儿也有做这种活的,看铺子里摆着的瓷器都很好看,给她做的应该差不了。 订金是五两银子,最后烧好再另算。 姜棠不忘来意,签了文书后对顾小娘子道:“这事儿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找谁好了。过阵子我新铺子开业,想请你和家里人吃个饭,不知有没有空闲。” 姜棠的来意很明显,刚刚交谈她对顾小娘子心生好感,得知她单名一个筱字。 姜棠也自报家门了,更说了状元煲的由来。 姜棠不知自己这个生意算多大的,也不知顾小娘子会不会去。 但很快,她就知道答案。 顾筱道:“那开业那日我去捧场,不过得晚上了,我这儿生意忙,我未婚夫那边下职晚。” 姜棠松了口气道:“我家铺子打烊也晚,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的。” 顾筱客气道:“还未谢过当日让我未婚夫吃饭之情。” 客套了两句,姜棠才从铺子离开。 离开的时候被风吹都不觉得冷,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清明。这下把招牌的事解决,就算旧铺子那儿再卖个一模一样的,她也不怕了。 招牌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个地方还能比得上沈羲和这个人?只有状元郎加上粉丝豆腐煲才叫粉丝煲。 新铺子还在装潢,姜棠又要等新的瓷器。 到月底这几天,铺子东家每日都差人来问,问这边什么时候搬走。 田掌柜客客气气道:“放心好了,这边只用搬锅碗瓢盆,其他的东西该拆的拆,绝对收拾的干干净净。” 铺子后院还有姜棠找人搭的面包窑。 搭窑的不是别人,是永宁侯府的师傅。 永宁侯府的师傅自然不会给别人搭面包窑,所以整个盛京城,也只有宴几堂、锦棠居、火锅店、姜家有。 来的人脸色不大好,态度愈发差了,“那可得收拾干净点,还有桌椅,墙面,我都得看过的。” 田掌柜依旧客气,“放心吧,这都是应该的。” 转眼到了十月底,十月最后一天的上午,田掌柜带着铺子里的帮工、跑堂和师傅们一块儿把锅碗瓢盆搬到了新铺子。 觉得东西不多,但真搬的时候足足拉了四趟。 天冷,路上还有没化的雪,瓷器又是精贵东西,得小心着。 拉完一趟就出了一身汗。 院子里的面包窑也砸了,搬空之后又给收拾了一遍,连着桌椅都仔细检查了,任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收房之后,退了二十两银子的押金。 新铺子那边还得等等,瓷器还得几天,装潢还有点尾巴没收。 铺子没事,姜棠给人放了两天假,可以回家里看看,顺便好好休息两天。 田掌柜是不放心铺子里的事,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原来的老地方,一看,已经挂上新招牌,卖上锅子了。
第106章 独自生活的第四十四天 田掌柜那一瞬间, 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塞的不行。 远远看着,有人在门口揽客, 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最气人的是还真有人进去,也不知是因为店里的菜好吃还是别的。 田掌柜捂着气疼的牙, 心里也想琢磨点坏水儿,可愣是想不出来什么, 火锅店开业还得两天,就这两天都得让人拉过去不少生意。 只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还真没法冲过去说不能在这儿开铺子。 田掌柜不知道是房东开的还有人出价高另租的, 看着架势,早就有准备。 天冻的人牙直打颤, 田掌柜本来想走的,不知怎地想起铺子里半个多月前有的两个帮工,磨了磨牙, 不信邪地在门口守着, 等快下午,店里没啥客人之后, 里面走出来两人。 一胖一瘦, 正是半个多月前离开的那两个帮工。 这俩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而田掌柜站得远,俩人根本没看见他。 啊呸! 田掌柜冲着两个人的背影忒了一口,然后跺了跺冻僵的脚,恨不得一人过去踹一脚。 可他不打女人, 再说了, 人各有志, 走了也没法说什么, 没哪条律法说不能这么干,只是自己心里憋得难受。 田掌柜也不知道姜棠说的作不作数,开业那天状元郎真能再来吃一顿? 要是不来怎么办,难不成就当哑巴一样把这亏给吃了。 要是这家生意越来越好呢,那怎么办,田掌柜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迈不过这个坎儿了。
本来跟风开铺子的就多,这下好了。 如今田掌柜也只能信姜棠,这边开店的事儿他没跟任何人说,就怕给姜棠心里也添堵。 新铺子只剩最后收尾了,剩下的那个掌柜和铺子里的人都已经回家了。 姜棠偶尔过来看看,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铺子的生意,毕竟顾筱答应了要来,没有意外应该不会食言。况且,做生意后头跟着赶着的必然会有,自己走了一条路,总不能把别人的路也堵死。 吃了肉得给别人留口汤,好像就是不成文的规矩。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永宁侯府,这都十一月份了,陆锦瑶十月上旬来了一趟,之后就再没来过,姜棠不好去侯府打听,白薇赎身之后对府内的事更是两眼一抹黑。 白薇让姜棠别急,她道:“我觉得倒是不必太担心,四娘子聪慧,遇事也不会慌,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侯爷和夫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肯定会早做打算。” 姜棠点了点头,顾见山不在,也不知道年前能不能回来,离婚期还有三个多月,若他赶不回来,婚期肯定要改。 从六月份他离开到现在,姜棠又攒了不少银子,看着聘礼里没有的,添添补补,剩下的银子没动,还有四千三百两。 能够买一个大点的宅子。 顾见山如今有两座宅院,一套小的,和她现在住着的差不多大,留着回来落脚。 另一套三进三出,价值七千八百两,留作婚房的。 婚房姜棠去看过,钥匙也有,有时会过去布置布置,不经意时会想起顾见山,想他在西北过得好不好。 姜棠也惦着陆锦瑶,但陆锦瑶没什么大事,就是这阵子不好轻易出府。 她那次回侯府之后,没过两天,南香就请她去了趟正院。宴几堂离得稍远些,她到的时候,除了刚生产完的云氏,韩氏许氏都在。 郑氏头戴抹额,脸色说不出的苍白,但目光抖擞有神。 陆锦瑶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韩氏的脸色,却见韩氏脸色比婆母的还要难看,整个人摇摇欲坠,很像顾见山离开侯府那次,人都快坐不住了。 郑氏的声音听着不像病的,显着中气十足,“婉榕还在坐月子,就不叫她过来了。叫你们三个来是想提点几句,万事别想着为何这样,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没那么多疑惑了。” 这句话说的云里雾里,陆锦瑶心有不解,很快又听郑氏道:“从今儿起,公中大小事务由锦瑶管着,奉玲从旁协助,奉玲多担待些,少去几日佛堂。” 陆锦瑶和许氏一同看向韩氏,韩氏手抓着椅子的扶手,嘴角抖了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陆锦瑶心下一惊,姜棠说的没错,韩氏这是犯事了,不然不会这么地不留情面。 其实也留着面子呢,不然把各院丫鬟小厮叫到一处,婆母亲口宣布这事,才是真正的没面子。 对于郑氏说的话,韩氏没有反驳一句,兴许已经反驳过了。 陆锦瑶想,看着她管家心有不忿来正院质问,结果正撞在婆婆的气头上。 一气,就把管家这事坐实了。 如今只是夺了管家之权,以后呢,会做什么? 会不会废世子。 陆锦瑶不信韩氏犯的是小事,既然是大事,威胁到侯府的命运,怎可轻易揭过。 顾见山为了娶姜棠什么都不要了,那长房呢,总不能因为是长子就能随意犯错。 郑氏问道:“对这你们三个有没有想说的。” 陆锦瑶率先起身道:“儿媳没有。” 许氏也道:“儿媳定会协助四弟妹管好家中,请母亲放心。” 韩氏没有说话,郑氏开口问道:“韩氏,你可有异议。” 韩氏缓缓地站起来,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儿媳没有。” 这是在两个弟媳面前,给她留了面子。 今早请安,韩氏来的晚了些,婆婆就质问她做了什么,怎么这般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阵子婆母对她态度都不好,韩氏本就因为管家的事心有不忿,一不小心就问了出来。只见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婆婆、哪怕她让张管事设计姜棠、在寿宴上针对姜棠也没大动干戈的婆婆头一回冷下脸色。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里有数的,你父亲如今是左都御史,当初提亲,你公爹尚未封爵,两家家世相匹配。见风是长子,立世子虽然拖了几年,但自我病后,府中也是你管事居多,从未让人越过你去。 韩家虽非世家,可也是,我一直觉得你性子温婉柔和,这些年和几个弟媳相处也不错。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要拖着一家人下地狱。” 郑氏太不解了,“阿瑶是平阳侯府的女儿,吃喝用度有娘家贴补,这个我管不着,而二房三房安分老实,从未招惹过你。侯爷数次叮嘱不可搅和进党派之争,这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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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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