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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建庭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被一片冷意所代替,“你是我们亲生的孩子,血缘是他所比不了的,何必非要跟他过不去。”
“晏秋,他争不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源于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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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上流社会人人都知傅家掌门人身边有个小美人。
美人容貌绝姝,大学还没毕业就跟在傅季秋身边,整整三年,死心塌地。
他们都以为圈里又要出一个麻雀飞上枝头的奇迹。
但只有美人自己知道,傅季秋并不爱自己。
他在傅季秋眼中不过是一个和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替身而已。
男人在床上时喜欢蒙着他的眼睛,刚开始他以为是情趣,直到后来一次偶然,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傅季秋以为他是为了钱才死乞白赖地留在自己身边,但只有谢蜩鸣自己知道,一开始靠近他就带着爱意。
然而,在一起的第一年。
富丽堂皇的包厢内,坐着的都是他们一个圈子的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满是玩味,“傅总,新换的小情?”
傅季秋当时没有说话。
但后来谢蜩鸣去上洗手间回来,走到门口却听见他的声音,“不过是倒贴上来的玩意儿。”
在一起的第二年。
谢蜩鸣被有心人下药,他拼命挣扎,用傅季秋抵挡。
那人却掐着他的下巴,笑得一脸淫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手里有十个亿的项目,你猜他要钱还是要你?”
后来他拼死从阳台跳下才得以脱身,伤痕累累回到傅家。
然而家中的佣人却说,凌先生病了,傅先生去看望,不在家。
在一起的第三年,整个A市都知道了傅家要与江家联姻的消息。
“所以我算什么?”谢蜩鸣问他。
傅季秋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似乎在笑他的自不量力,“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罢了。”
谢蜩鸣彻底死心,想要离开。
傅季秋闻言,只是不紧不慢地摸着手腕上的佛珠,“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还过得了以前的日子?”
谢蜩鸣没说话,将这些年他送自己的珠宝和卡全部留下,干净利落地消失了。
等傅季秋去找他时,只看到一张死亡证明,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怀孕8周。
从那以后,全A市都知道,傅家那个冷心冷情的掌门人为了一只金丝雀疯了。
不仅跟世交凌家断绝了关系,毁了十个亿的项目,还在家中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骨灰盒,对所有人介绍说那是傅夫人。
众人觉得难以置信,但却也没人真的再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三年后,一个话题突然冲上热搜。
#现实生活中你见过最好看的素人长什么样#
点进去是一个视频,很短。
大雪纷飞,一个年轻的男子牵着一个小孩儿的手在路边买糖葫芦。
男子容貌绝姝,气质清绝,眼角上有一颗艳丽的小痣。
小孩儿圆润可爱,像个小奶团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孩子的母亲该是怎样的美貌?
只有看到这则新闻,双目通红的傅季秋知道,谢蜩鸣生就是孩子的母亲。
这是他和谢蜩鸣的孩子!
他费尽心思找到谢蜩鸣,然而当初那个满眼是他的少年看他的眼神却只剩冰冷。
“傅总,我已有家室。”
“怎么,你也要做我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第2章 多余
傅建庭的话就像一根针,就这么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带来阵阵钻心的痛意。
晏秋下意识抬手想要捂住耳朵,然而手刚伸到耳后,却摸到一片温热的血迹。
他向左看去,然后就见实木的柜角处一片鲜红,耳后被撕裂的肌肤这才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
甚至带起阵阵的耳鸣。
晏秋花了很长时间才扶着柜子慢慢站起身来。
空荡荡的卧室早已空无一人。
透过弧形的阳台刚好能看到窗外的朱丽叶玫瑰连成一片,映着初升的朝阳,像是淡粉色的云霞萦在窗边,构成一副绝好的风景。
晏秋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这玫瑰并不是特意为这次生日宴准备的。
大哥的爱就像一条从未偏转的河,一直流向的就是傅霜迟。
他怎么敢自作多情,幻想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
晏秋有些想笑,却连唇角都抬不动,只能捂着耳朵失魂落魄地向楼下走去。
虽然尽力加快脚步,但一路上还是碰到许多佣人。
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打量,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停下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晏秋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待,低着头快步走回到房间,抽了好几张卫生纸将耳后的血擦干净。
雪白的纸巾很快被血浸透,晏秋觉得自己的伤似乎比傅霜迟的还要重一些。
但那又怎样,他又没有凝血障碍。
不过就算有,他也从不是这个家的优先级。
晏秋一个人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回来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来往的人穿着华丽,衣香鬓影,只有他穿着不合身的礼服,耳后带着伤口,身上还落着几滴零星的血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晏秋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上不得台面,不愿过去自讨没趣,因此直接从侧门绕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经过大厅准备回自己房间时,却见头顶的灯突然一暗,只留下了吊顶上无数盏明黄色的小灯,像是满天的繁星。
接着,一道歌声从远处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晏秋不自觉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见大门打开,大哥推着一个八层的生日蛋糕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一步步走向傅霜迟。
两侧的宾客见状,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还配合地放下手中的红酒和香槟,一起拍手为傅霜迟唱起了生日歌。
傅霜迟也抬手跟着打起节拍,丝毫看不出早上受过伤的痕迹。
想必伤得并不重。
脸上也没了早上面对他时的狰狞,满脸笑容。
蛋糕带着满满的祝福被推到傅霜迟面前。接着,母亲笑着给蛋糕上插上蜡烛,大哥拿起火柴把蜡烛点燃,父亲满脸欣慰,为他戴上生日皇冠。
傅霜迟与他们温情地对视了一眼,这才走到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接着吹灭了蜡烛。
大厅的灯再次亮起,刺得晏秋不自觉眯起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就见摄影师拿了相机提议为他们拍一张全家福。
他们自然没有异议,围成一个温馨的圈,把傅霜迟簇拥在中间。
然后所有人的面上都带着笑看向镜头。
“三、二……”
就在这时,陆软的余光瞥见了走廊角落里的晏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恰好被镜头定格了下来。
摄影师看着刚才的照片,对着陆软说道:“夫人,您刚才的表情有些僵,再来一张吧。”
“啊……好。”陆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看了晏秋一眼。
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叫他过去,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将脸扭了过去。
“来,再来一张,三、二、一、茄子。”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镜头,拍出来的照片完美又圆满。
晏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他想要将外面的声音隔断,但是奈何房间的隔音不好。
声音还是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晏秋在桌子前坐了许久,这才想起什么似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雕了一半的榆木继续雕刻起来。
晏秋前二十年的人生实在缺乏可陈,如果生命真的有底色,那他一定是一片灰。
木雕大概是唯一亮眼的部分。
应该是从小和姑姑一起生活在乡下的缘故,他可以将一切看到过的东西雕刻得栩栩如生。
甚至还有人愿意出高价买过他的作品。
大哥和傅霜迟从小接受的都是贵族教育,上的名牌大学,而他只有这一样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找到人生方向的时候,前段时间却突然出了车祸,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右手手臂肌肉严重撕裂。
哪怕傅家花钱让他及时做了手术,但再也无法恢复以前的灵敏度,也不能过度劳累。
陆软大概也是见他前些日子太过消沉,这才提出了给他和傅霜迟一起举办生日宴的想法,想让他振作一点。
可惜,这最终也只是个想法罢了。
晏秋刻得很慢,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但哪怕肌肉酸胀无比,晏秋也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
毕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
正刻得入迷,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晏秋扭过头,然后就见陆软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见晏秋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她用笑容掩饰了下去。
“小秋。”陆软说着,走了过来,故作亲昵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爸爸和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宴,出来吃蛋糕吧。”
晏秋强忍着想要躲开的欲望,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手中的刻刀和还未雕完的东西放进了抽屉里。
不过陆软似乎也根本没有在意他手中的东西,倒是终于看到了他耳后的伤,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耳朵这是怎么了?”
晏秋没有看她,只是起身向床边走去,“不吃了,我困了。”
陆软见状,问道:“小秋,你是不是生气了?”
晏秋立刻摇了摇头,下意识想要用笑容掩饰些什么。
然而勾了勾唇角,却发现自己似乎连最擅长的开心也装不出来。
谈不上生气,只是习惯了。
陆软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她不是第一次在晏秋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透彻的眸子黯淡无光,明明很失望,却依旧努力装作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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