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掀开锅盖,露出了里面的白米粥。粥是热腾腾的,和尚用木勺盛出一大碗后,又转脸看向许尽欢。 许尽欢会意,开口说:“一共两碗。” 和尚这才重新拿起另一个碗盛满。 他把两碗粥放在木质托盘上,又掀开了另一口锅的锅盖。里面摆着几盘素菜和大白馒头,都还没有动过,应该就是为他们留下的。 许尽欢谢绝了和尚想要替他把饭菜端过去的好意,再次道谢之后就亲手端着托盘回去了。 踏进院子里的时候,沈拓的房门依旧紧紧闭着,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许尽欢扫了一眼就继续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房门也是闭着的。 许尽欢挑眉,在门前停住了。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关门,当然他也是在走到一半后才突然记起这件事,但他给沈让盖了被子,这个时候也不是晚上会寒气重,只不过开门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也就没有再折身回去。 可现在,房门是合上的。 房门又不能自己关上,更何况还关得这么严丝合缝。 许尽欢正猜测着是沈拓和秦子语之中的哪一位现在坐在房间里,就听见屋里传来‘砰’地一声,好像是椅子被撞倒在地上的声音。
打起来了? 许尽欢眉心蹙起,抬脚猛地把门踢了开来。 他一眼就看见沈让扶着腰站在桌前,另一手抵在桌面上,脸上正龇牙咧嘴,门口这一声巨响把他的表情都吓僵了。 许尽欢跨进门槛往里面望了望,但房间里除了沈让和他就再无他人了。 “你不在床上躺着,下地做什么?”许尽欢狐疑地盯着沈让,“出门有事?” 沈让看到来人是许尽欢,非但没有放松下来,撑着桌子的手还下意识往背后一收,干笑道:“我,我下来走走,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下来走走?” 许尽欢似笑非笑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往前踏了一步。他走到沈让刚在站着的位置时,沈让已经退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干巴巴地说:“对,一直趴在床上也不好。” 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上,许尽欢转身面对着他,然后伸出手来:“东西给我吧。” 沈让往后退了一步:“什,什么东西?” 许尽欢说:“我这个人的耐心有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沈让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又往后退了一步,贴墙站好:“我没东西,我,我屁股疼……” 许尽欢见他还是拒不承认,这才真的对他想要藏起来的东西感到了一丝好奇:“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宝贝,我又不抢,我就看一眼。” 沈让咽了咽口水:“我真的没什么,我走到这就是想要喝口水,我口渴。” 他说话的嗓音到现在还有些沙哑,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可信度。 但许尽欢偏偏不信,他冷笑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长腿一迈就已经绕过了四分之一的桌子,这样两三步就能揪住沈让的衣领,把沈让吓了一跳。 沈让情不自禁地喊出声:“你别过来!” 许尽欢表情一黑:“你瞎喊什么!”幸好刚才他进来的时候随手关门了,否则这句话被人听见,还不知道这房间里是在上演着什么戏码呢。 而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就已经抓向了半残的沈让的手臂,然后手掌往下一滑,就握住了沈让用尽力气想要往后躲的手腕。 沈让的眼神十分绝望:“我们打个商量。” 许尽欢把他攥得紧紧的拳头举到胸前,轻笑一句:“商量什么?” 沈让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和许尽欢的力气抗衡,欲哭无泪:“你看完了这东西,不能生气,这跟我无关啊。” 许尽欢已经掰开了他的手指,闻言更觉好笑:“跟你无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他这句话说完,沈让更着急了:“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怕你误会我!” 他掌心的东西已经摆在了许尽欢的面前。 这是一小块没有燃尽的香薰。原本应该是宝塔状的小香锥,呈黄褐色,只剩下一个指节大小,不均匀的燃烧面上还落着一层香灰,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烧到一半灭了火。 许尽欢抬手捏起了这块香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它的香味淡淡的,是一种与檀香类似,却又有细微不同的味道。
第79章 许尽欢闻完了这香薰的味道,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战战兢兢的沈让:“这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香薰?” 沈让就差指天指地的发誓了:“这真不是我干的!”说完他又添了一句,“如果我想要对你用药,我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我想用早就用了!” “行了行了,”许尽欢说,“我又没说是你干的,你这么着急上火的是要干嘛?” 沈让松了一口气,委屈地说:“你这么看着我,我害怕啊。要是你误会我,我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许尽欢冷笑一声:“虽然不是你干的,但是你为什么知道它放在哪?你找它出来做什么?” 沈让‘呃’了一句:“我趴在床上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就放在椅子底下。”他抬手一指,许尽欢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小坨香灰正堆在地面上。 椅子现在已经翻倒了,刚刚他在门外听到的那声响动应该就是它的动静。 “我是一时好奇,所以过来看看。”沈让冲许尽欢咧嘴一笑,“没别的意思。” 许尽欢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椅子:“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的眼神这么好使,隔得这么远都能看见一撮香灰。” 沈让的笑立马又变成了干笑:“凑巧,凑巧。” 不管他是凑巧还是故意,这东西找出来也好,反正不是什么好玩意,留着也没有用处。想到这,许尽欢捏着香薰的两指微微搓动,一抹电光在指尖亮起,没过一秒,剩下这一小块香料也化为了粉尘落到了地上。 沈让睁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去够:“你怎么把它——”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转而说,“烧得好!这种东西就该把它毁得干干净净!” 许尽欢不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把掌中的粉尘甩落,然后对沈让说:“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沈让心里筹划着什么时候问问太子府的管事,去太子的仓房里找一找这样的香料。说不定以后还能派的上用场。他的系统是有收藏功能的,这样的小东西也可以带到其他的世界去。 他知道许尽欢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接受他,但是这是早晚的事,这样的东西就早晚能用得到。 只不过这个晚是没有期限的……而已…… 他一边心酸一边到桌旁站定,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许尽欢,然后就这么站着端起了自己的粥碗。 许尽欢明白对方现在还没办法坐下,但是今天早上他已经够折腾的了,于是假装没看见。 沈让也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一顿早餐,许尽欢又起身去把碗碟送回了厨房。 虽然房间里是有打扫的小僧,而且他们给的香火钱也很足够,但是许尽欢还是宁愿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回来的时候他为了堵上沈让的嘴,还特意借了几本经书,一回去就扔到床上,让沈让自生自灭去了。 沈让很识趣的趴在床上看经书,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能看得进去,加上昨天晚上那么劳累,早上醒的又早,于是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许尽欢坐在窗边,回首看过去的时候,沈让已经睡了有一刻钟了。 其中一本经书铺在枕边,这么久了也没有翻动一页。 许尽欢抬手捏了捏鼻梁,也闭上了泛酸的眼睛。 ………… 他们一行四人在山中的寺里只住了三晚。 休息了一天过后,沈让已经能下床行动自如了,而沈拓的猪脸也已经消了肿,所以之后的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个早,终于外出游玩了一天。 然而一整天,秦子语都表现得兴致缺缺,只有许尽欢知道为什么,但他也没有必要告诉沈拓,所以沈拓心中着急,回了寺院里之后就立刻找到了秦子语,说了许多体己话。 秦子语大约是对他说了些什么,所以许尽欢再看见他的时候,发现齐王的脸色已经不能说是用难看来形容了。 沈拓已经没了在沈让和许尽欢面前装模作样的心情,也是他主动提议的回京。 山中也没有什么风景值得再去一趟,许尽欢第一个同意,沈让一向是许尽欢说什么就是什么。而秦子语,想必她早已经想要回京了。 所以用过早饭,他们就又乘着来时的马车原路返回了。 马车先停在了太子府门前,然后才缓缓离去。 许尽欢站在原地看过去,还没等他看清被风扬起的车帘下车内两人究竟在做什么,沈让就横跨一步站在了许尽欢的身前,笑道:“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许尽欢沉默片刻,“青楼吧,我没去过,应该挺新鲜的。” 沈让也沉默了。 他低声说:“别去了吧,青楼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看我也行,我保证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能做。” “滚!”许尽欢踹了他一脚,然后转身走进了太子府的大门。 沈让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守门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有醒。一向对下人不假辞色的太子殿下今天难道是中邪了吗,还有那个一向清高自傲的太子尽欢,他也中邪了吗?他怎么敢那么跟太子殿下说话,还敢对太子殿下抬脚?太子殿下却还笑嘻嘻的??? 侍卫又扶了扶刀柄。 大概是他们俩中邪了吧,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那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而已经走进了庭院的‘中邪’的许尽欢和沈让,已经被一位撩着长袍下摆匆匆跑来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对方还没停稳,就喘着气说:“殿下,正好您回来了。” 沈让看了许尽欢一眼,才问道:“什么事?” 这中年男人是太子府的管家,能让他这么慌张的事,一定不会太简单。 果然,对方抬手遮在嘴边在沈让的耳边说:“殿下,陛下此时正在书房等您见驾呢!” 沈让有些惊讶。 他倒不会像管家这么着急,先是向许尽欢解释了一下,才转身往书房走了过去。 许尽欢也没有打算去找个机会旁听,毕竟沈让见完了皇帝也是会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省时省力,他也就直接回了住处。 他在房间里等了一会。 因为无聊,他去了沈让在这个院子里的小书房,打算找点什么传奇话本看一看。因为古代的社会实在是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除了看书他也想不出别的能打发时间的事情。 小书房虽然没有太子处理事务的那间书房宽敞,可里面该有的也都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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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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