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则眼尖的发现安若颜魂不守舍,那样子就好像几千万块钱被偷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这一次,情绪不稳定的人竟换成了陆以然,她直勾勾盯着安若颜的脸,显然不想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安若颜则仍旧表现得十分难过,怔愣许久,她缓缓抬眸:“陆以然,姓林的那个贱人不在这里。” “所以呢?”陆以然浑身一僵,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很快她又把这个想法抹除了,她异常坚定的是,陆知白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安若颜眉头一皱,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所以?嗬,这个问题需要再问一遍吗,陆以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嘴巴放干净点,找死么你?”南挽挥了挥拳头,警告的说道:“安若颜,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林珊珊不在这儿又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什么你不知道她陆以然还不知道吗,除了陆以然,陆知白还对哪个女的有过想法,陆以然惹怒了他,他不得去找一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 安若颜气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陆以然,这下你满意了,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陆知白推到别人怀里的,这件事都是你的错。” “你胡说八道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不清楚陆知白在哪儿就在这儿信口雌黄,你特么哪儿来的自信?” “南挽,别说了。”陆以然缓缓开口,目光锐利的如同麦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安若颜回她一记怨恨的目光,怒气冲冲的道:“陆以然,你这个蠢货,就算你跟陆知白吵架闹矛盾,怎么可以让他跟别的女人出去鬼混?” 冰冷的话音如同刀割斧劈,陆以然只觉得浑身冰凉,可此时此刻,她脑子里还回旋着一个声音:“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他在哪儿?”沉默良久,陆以然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此时她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低沉。 安若颜恨恨剜了她一眼,垂眸的瞬间,眼底却划过一抹冷笑,“这个我怎么知道,陆知白的行踪怎么会告诉我,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看好他? 陆以然我告诉你,如果他真的跟那个姓林的发生了什么,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特么算老几啊,还饶不了我们,真当自己是根葱了,给老娘滚一边儿去。”南挽一把推过去,安若颜当即后退几步,差点栽倒地上。 “南挽,找陆靳。” 宜春居会所,二十九楼。 一阵女人的啜泣之声将陆知白吵醒,他眉头一拧,强忍着脑子里的剧痛慢慢起身,熟料下一秒,令他极度震惊的一幕浮现眼前。 “你怎么在这儿?”他陡然抬高话音,出口的瞬间,声音十分粗粝。 在他身侧,坐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被他这么一问,竟吓得浑身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若是这个人是陆以然也就罢了,可她不是。 陆知白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他冷眼盯着面前这个距离他不过一步之遥的女人,眼底的光线渐渐变得晦暗。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在这儿?” 冷冽的话音当即令这击穿了林珊珊的耳膜,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知白,似乎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冰冷。 “对,对不起,陆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眼泪掉的更凶,哽咽的声音也愈发令人心里烦躁。 “昨天,昨天晚上……”她匆匆瞥了陆知白一眼,触及对方冷酷如霜的眼睛,瞬间雷劈一般错开目光。 陆知白:“到底,怎么回事?” 话没落地,一股更加剧烈的痛感袭来,令他勃然变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趁虚而入!” 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去宜春居会所的时候明明只有一个人,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陆知白头上剧痛,可即便他绞尽脑汁的想要回想起昨夜的场景,仍旧无济于事,就连什么时候喝醉的,怎么到这里来的他都不知道。 林珊珊惊恐发抖,两手死死缴着雪白的蚕丝被子,脸都快埋到被子里了,“陆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在喝酒,我看到了,就,就…… 可是陆大哥,我真的就只陪你喝了几杯而已,至于我们怎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啊,陆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幅场景,让别人怎么相信,她睡衣都滑到胸口了,更别说脖子上手臂上还有青青红红的痕迹。 陆知白眉头拧紧,剧烈的痛令他的情绪越来越差劲,沉默片刻,他翻身下床,背对着林珊珊把衣服穿好。 这个过程只持续几十秒,可他脑子里却已经无数次回想起陆以然的音容笑貌,这是他第一次,思绪凌乱。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陆知白扣好最后一粒扣子,转过身道:“在这之前,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直勾勾盯着林珊珊披散下来的头发,余光忽然瞥到对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有几片显而易见的红痕,顿时目光一沉。 “陆大哥,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可是,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以然姐还有安小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们两人昨天晚上……” 林珊珊颤抖着手掀开被子,洁白的被单下面,除了她爬满难以启齿的痕迹的双腿,还有不少星星点点的红色印痕,昨夜发生了什么,明显不言而喻。 “陆大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林珊珊痛哭起来,捂着脸泪水却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浑身颤抖着,我见犹怜。
第416章 一场噩梦 若是不知道情况的,指不定会以为她真的是受害者,可是此时此刻只有天知道她汹涌而出的泪水背后,藏着一颗多么欢呼雀跃的心。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成功了,成功的爬上了“龙床”,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昨天之前还不敢奢望的太阳。 林珊珊不敢抬起头,也不敢让自己的眼睛暴露在对方锐利的目光之下,因为她怕,怕对方一眼看穿她的庆幸跟喜悦。 “陆大哥,我,我们怎么会……”压抑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仿佛溺水之人无望的哭喊,可是林珊珊哭着哭着,忽然感觉不对劲起来。 就算陆知白再怎么生气恼火,也不至于愤怒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吧? “陆大哥……”她试探着抬眸,正巧撞进对方幽暗深沉的眸子,刹那间戾气乍现,吓得她浑身一抖。 “这件事,你当真不知情?”陆知白缓步逼近床上的女人,目光如炬,“欺骗我是什么下场,你心里很清楚。” 林珊珊对天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陆知白如此愤怒的时候。 他浓黑的剑眉,深邃的眼睛,甚至鼻子,薄唇乃至腮帮子,四肢百骸,还有周身的气息都在表露着一种思想,恨。 林珊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勉强压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战战兢兢的开口:“陆大哥,我,我发誓,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当时真的就跟你喝了一杯酒而已。 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的……” 她的哭声里含着委屈无奈,眼睛红肿得令人心疼,“陆大哥,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陆知白幽暗的双眸倏然一沉,“行了,闭嘴,这件事……”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陆知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你怎么来了?” 偌大的房间里,气氛变得古怪又诡异,几道锐利的目光笼罩之下,林珊珊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就在她拖动被单的时候,两个脚腕不经意间露了出来,那些痕迹就这么呈现在几人面前。 “好啊,你个贱人,真特么把自己当回事了,竟敢做出这种龌龊事情!”安若颜第一个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抄起茶几上的醒酒器就往林珊珊脑袋上砸。 林珊珊吓得尖声叫喊,慌忙之间用被子蒙住头,这才免除一场劫难,可安若颜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一下不成,又来一下。 “啊!”尖锐的痛喊响彻整个房间,林珊珊惨烈的哭声更是成为横亘在众人心上的一道裂口,方寸之地,乾坤转变,江山移位。 “以然,我们走吧。”长久的沉默之后,南挽不忍的拉了拉陆以然的衣袖,话音虽然尽可能的柔和,却明显让人听得出来她在发抖。 “以然,以然,你怎么了?”陆以然半天没有动静,南挽不免担忧起来,略微使劲儿小推了陆以然一把,谁承想对方竟猝不及防的栽了下去。 “以然!”南挽大惊失色,慌忙去扶,不料有一人却先她一步,飞快的将陆以然扶了起来,半搂在怀里。 “你没事吧,怎么样现在?”陆知白声音发颤,苍白的脸跟逐渐失色的薄唇都在表明一个问题,他在紧张畏惧。 谁能想到呢,向来高高在上的陆大总裁,陆氏集团新一代的掌舵者,从来不可一世的陆知白,竟然也有如此令人不可置信的时候。
然而,被他搂在怀中的这个女人,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以然,以然你怎么样?”南挽小心翼翼说道:“我们回去吧?好吗?” 陆以然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从开车跟着安若颜一路来到这里,浑身冰凉的站在这间房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争吵声,再到此时此刻,她的世界一片荒芜。 她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错的离谱,她无条件的信任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可笑的是就在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给他找借口,觉得他一定是被暗算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啊,不管暗算与否,他现在跟另外一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他们两个就不可能了啊。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揉捏,剧烈的痛很快传遍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陆以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经历这样的事。 这些都是电影里电视剧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啊! 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瘫软得不成样子,可陆知白开口的瞬间,她清醒了。 无数个记忆片段在这刹那之间翻涌而来,从一开始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到后来慢慢相处融洽,误解争吵对峙,终于表明心意在一起。 这个过程漫长且曲折,她曾以为就这样了,哪怕过程不好,只要结果是可爱的,她仍然愿意热爱生活。 可是现在啊,一切都毁了,哪怕他向她解释自己的苦衷,向她忏悔,哪怕他立刻处理了那个姓林的贱人,这辈子不再来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依然无法磨灭。 “放开。”沉默许久,陆以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令人心里发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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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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