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只要这家伙在的地方,气氛总是怪怪的,她受不了这种压抑沉闷的感觉了。 “你在躲什么,躲着我,又变着法打听我?”他果然不依不饶起来。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又说:“想问什么直接问,我有兴趣的话,会回答的。” 陆以然目光一变,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现自己的疑惑了?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对你不感兴趣,也没什么想问的。”她又重复一遍:“你出去,我困了,想睡觉。” 那种诡异的事她能问的出来么,就算问了他会说么,说了的话他们又该怎样相处? 陆知白站了起来,陆以然以为他要走,便给他让开道,熟料他竟走到她跟前,越逼越近,她不断后退,差点就撞到墙了。 “我时间有限。”他道。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儿?”陆以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他,她的脸已经倒映在他眼睛里,一清二楚。 “快点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房间,哪怕你说这栋别墅都是你的,否则我以后不回来住了。” 她忽然变得胆大包天了,竟敢赤裸裸的威胁他。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他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不许我进你的房间,那你去我的房间做什么?” 陆以然头皮一炸,他发现了? 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去过你房间,你房间对我有什么吸引力吗?” 脑中不断翻转,上次她去的时候明明很小心,乳胶手套戴着,浴帽戴着,甚至没喷任何香水,监控器也动过手脚,他怎么可能发现? “陆以然,你根本不会撒谎。”陆知白一手搭在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蛊惑:“我都发现了,你还在狡辩,你不乖。” 陆以然微垂的眸子闪了闪,心“突突”的跳着。 “不,我没去过。”除非他把证据砸在她面前,否则休想让她承认。 “我在房间床头与墙壁的夹缝找到一根长头发,目测长度跟颜色,是你陆以然的,那根头发现在就在我床头的书里夹着,你要去参观吗?” 陆知白声音轻缓,不同以往的那种轻,却让陆以然无法招架。 她没敢直视他的眼睛,也分辨不出来此刻他是在生气还是没所谓,这个人只要他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所有人都看不透他那张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 “没准是刘妈的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是刘妈天天打扫。” 陆知白又是一声嗤笑,嘴里气息轻吐在她的脖颈,痒痒的,如同羽毛柔柔的抓。 “刘妈的头发是棕色偏黑,你的头发是偏金色,陆以然,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最好,从实招来。” 他再次逼近,陆以然后背靠在墙上,脚底瞬间升起一阵寒意。 几经挣扎,她终于开口:“噢,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去过你的房间,最近外头风声紧,我这不是待在家里太闲了嘛,只好去你房间找点书看。” 一边说一边猜测他下一步会问什么。 他道:“找书?去我的卧室找书?” 陆以然顺嘴一接:“因为你书房的门有密码,别人根本进不去呀。” 陆知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子里渐渐浮现饶有兴味的光亮。 又问:“找的哪本书,读到第几页了,什么时候放回去的?” 陆以然内心慌得一批,脸上却仍镇静无比: “就是你那本,我记得封皮是灰色中间带一条白杠的,忘了什么名字了,里面全是英文,我只看了几页,觉得烦躁,就没带出来。” 撒谎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回忆起来的所有细节都十分完美,据说这种谎言都是在大脑中经过反复推敲的,因此她故意说得模糊一点。 反正陆知白的外文书那么多,并且她曾不经意间注意过,他的书好像都是那种黑白灰的格调。 陆知白始终盯着她的眼睛,这次他没有再问,陆以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生怕露馅,忙道:“你有完没完,难不成你卧房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别人发现?” 说罢使劲推着他往门外走去,陆知白任由她推着,也不躲避。 到门口了,陆以然提起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去,熟料陆知白忽然转过头来,阴阴一笑:“陆以然,我根本没看到什么长头发,我骗你的。” 我去,上钩了! 陆以然有种自己是老鼠,被陆知白这只大猫玩弄股掌的感觉。 心里不由得冒起火来:“那又怎样,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恨恨瞪了他一眼,又道:“管你有没有头发,我就是去你房间了,找书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进出我房间这么多次我说什么了吗? 偏偏进你房间一次就跟做贼一样,陆知白,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以后我俩谁也别进入对方的领域。”
第96章 找个像舒然的 南挽是个昼伏夜出的动物,因此找到她家里时,这女人还在睡觉。 陆以然把门砸开,南挽打着哈欠道:“姐们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老娘正在补眠呢,耽误了老娘的美容觉你负担得起吗?” “上次你说得那件事,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陆以然直截了当道。 她仔细想了想,昨天晚上那么凶巴巴的把陆知白赶出房间,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照以前他的样子,估计早把她皮都扒了。 可他对自己越来越放纵,今天早上甚至还若无其事的跟自己打招呼! 陆以然愈发觉得怪异,觉得不能再任由自己的疑惑疯狂增长了。 南挽立刻来了精神:“找个像舒然的,还是你自己上?” “这个……”陆以然干笑两声:“我自己来恐怕不合适吧,万一被他识破,再给他惹毛了,我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南挽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戏谑的笑了笑说:“得嘞,还不是得靠姐们给你想法子,你就瞧好吧。” 南挽人脉广,各行各业都有资源,很快就找到一个跟舒然六七分像的女孩子,名叫林珊珊。 她长得眉清目秀,今年二十三岁,很凑巧的是她也是个演员,不过是个小透明,还没有作品。 陆以然见到照片的时候也惊呆了,猛的一眼看过去,这个女孩跟以前的自己真的像神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有感染力。 “怎么样,姐们这效率高吧?”南挽手里夹着细长的女士烟,轻轻吐了一个烟圈,标配的薄荷味瞬间弥漫开来。 “为保证安全,我让中间人跟她联系的,已经把她安排去陆知白常去的醉今朝酒吧当服务员了,只要陆知白去,她就会想办法接近。” 陆以然盯着照片久久无法回神,南挽忽然抽走照片,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嘿,别太入迷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问你哦,你觉得陆知白哪种表现算是喜欢舒然,哪种表现又是不喜欢?”陆以然皱眉问道。 南挽一愣,撇撇嘴往沙发上一靠:“这个老娘怎么知道,老娘又不是你。” 陆以然失笑:“你不是整天跟男人打交道么,谁虚情谁假意你看不出来?” “咱先别想这么多,先等那姑娘的消息再说,实在不行咱俩到时候也去蹲点,亲眼看看陆知白对那个女生啥态度不就得了吗?”
南挽嘟囔着:“真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想谈恋爱不会直说嘛,搞这么麻烦做什么,整天猜来猜去的,要是老娘啊……” 三天后,晚上九点半,陆以然接到南挽电话,中间人要他们去醉今朝酒吧。 到那儿已经将近十点半,陆以然跟南挽装扮得很低调,两人各叫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酒吧角落悄摸摸注视着陆知白。 他今天好像情绪不太好,一个人在那儿坐着喝闷酒,安静得跟周围喧闹吵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那个名叫林珊珊的女生,经过一周左右的适应,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夜生活,只见她穿着黑白的侍者衣服,端着托盘行走在热闹的人群中间。 无论是气度跟笑容都十分纯粹自然,哪怕陆以然第一眼看到,也会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别盯着人家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图谋不轨啊?”南挽晃了晃酒杯,在陆以然身前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陆以然连忙转回来,愣愣道:“她真的好像啊。” “像又怎样,不过是像而已啦。”南挽没所谓的笑了笑,打眼瞥了一眼林珊珊,后者正在给一名壮士的汉子倒酒。 “啧啧,我觉得这姑娘比你放的开,要是以前的你,估计不敢来这种地方打工吧?”南挽调笑着说。 陆以然一噎,暗瞪了南挽一眼。 不自觉的,又望向十几步开外的陆知白,他背对着他们,穿着白色衬衫的宽阔背影在这灯红酒绿的衬托下显得异常孤寂。 他这是怎么了? 最近公司出问题了,还是在想念他的母亲,亦或者,在想念舒然? “喂,想什么呢,快看,那边出事了。”南挽声音略显急切。 陆以然回头,只见林珊珊刚刚倒过酒的那个粗壮汉子忽然抓起她的手腕,又黑又糙的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又来了。 “这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陆以然问道。毕竟这种事情最常见,也最能吸引人。 南挽摇了摇头,“跟我没关系,得了,如果等下陆知白没反应,我还得让人救那姑娘一下。” “没长眼睛么,怎么给爷倒酒的,倒爷裤裆上了你知道么?”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围成的圈里传来,异常难听。 陆以然皱了皱眉,此时陆知白还没有察觉不对,还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喝着闷酒。 林珊珊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却也没有多害怕,因为她知道等会儿就会有人来英雄救美。 “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擦?” 她是个演员,虽然还不入流,演戏却也不差,应付这种状况绰绰有余。 周围响起附和的笑声,“擦,擦,擦!” 壮汉立刻往她面前一坐,粗着嗓子道:“你给我擦,手擦不干净就用嘴!” 这时起哄的人更多,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生怕这个汉子轻易饶过小姑娘。 林珊珊霎时间脸色涨红,低着头不知所措,她这副样子明明是演出来的,却异常逼真,简直要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啧啧,这小姑娘演技不错哈,跟当年的你有的一拼了。”南挽打趣道。 陆以然同样惊讶,虽然离得远,她却一眼看出这姑娘根本有恃无恐。 “陆知白怎么还没动静,要不给他点提示?” 陆以然连忙道:“别别别,可别打草惊蛇。” “快点,这就是你们酒吧服务的态度吗,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让他开除你!” 壮汉觉得林珊珊泫然欲泣的模样好玩,便粗着嗓子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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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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