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能赢过我的只有你。” 被他大话惊到,芷珠伸向袖中的手顿了顿,拿出那只她绣了十多日的荷包系在他腰间,拍了拍,“那你可要努力,后面后面追赶你的人可太多。” 男人低头嗅了嗅,有股浓浓的草药香气,好香!他摩挲着锦面上细致的绣画,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定谨记白大人对微臣的告诫。” 看他陶醉的模样,舒展的眉头,芷珠没好气,“呸,贫嘴!快用饭吧,等会儿都凉了。” 那荷包被药水浸泡过,里面的草药中她还放了粒药丸,能解乏。 康熙九年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当紫禁城内点燃的烟火在天上绽放时,芷珠懒懒躺靠在亭子里,揽着御儿想到,又是一年,岁月还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她的梦想还在。 年后,芷珠忙着催工匠们赶工程,男人整天在乾清宫和心腹商量三藩之事,玺儿时不时会吐出几个字。 这会儿京城外的桃花已经开了,芷珠对着云岫间阁楼外那开满了花的桃枝,将信折起收好,又另铺开一张白纸,细细研墨。 这是她在五河县时那掌柜寄来的信,心中写到他已经照她的意思新开了一家书坊,年前已经开始印刷书籍,到春分时节差不多可以印到三万册。 那些书籍是师父整理成册的一些常见病理知识以及解决方法,她和玄烨商量后,分别在皖粤川京城四地开始印刷,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全大清有一千七百个县城,平均每个县城应该能分七十本,每个村一到两本。 到时候让男人下旨,每个村指派个举人秀才每日向百姓循环宣传,最好是春闱后,让那些落榜的人有事儿可做,不至于浑浑噩噩继续下一次。 手里缓缓磨着墨的时候,芷珠想起年后没几天还和玄烨约好了一起去看桃花,不过想到最近他俩忙碌的样子,怕是只能看桃花谢后的嫩芽了。 乾清宫的男人身边围着他的心腹,几人团成一个圈,对着一块沙盘正仔细核对着计划,检查有无纰漏。 周培公捋了捋胡子,想到接到的消息,朝一旁的皇上禀报道,“皇上,耿精忠那里咱们已经掌握了三人,亦挑拨了尚可喜父子之间的矛盾,尚之信身边也安插了人,计划一切顺利。” 施琅也点了点头,狞笑道,“那无知小儿郑经竟敢与耿精忠勾结,臣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当他得知和他通信的是咱们,他是如何表情了。” 玄烨也点了点头,虽然这人继承了他父之遗志,但观他所为,安抚土民,兴盛商贾,大兴学校,规范律法,境内大治,也是个人才,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旁边一貌若潘安的男子静静听着他们说话,斟酌道,“只是这吴三桂身边难以接近,可如何是好?” 这下,几人纷纷在脑海里搜刮办法,出谋划策。 玄烨环视了一圈,“朕这里有个办法,瓮中捉鳖可好?” “皇上,此话怎讲?”一边的明珠疑惑问道。 男人轻轻一笑,坦诚道:“吴三桂其子成年者不过一二,吴应熊留居京师,可为人质,吴应麒虽过继出去,然此子骁勇善战,需提前处理,或折其臂,或断其腿,剪其羽翼,其余幼子,不足为惧也。众卿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真的太忙了... 对不起 有红包降落哦 中秋快乐啊大家
第72章 三藩事中 周培公皱眉思索了一番,犹豫道,“可建宁公主...太皇太后能答应吗?” “还有公主的几个孩子,该如何处理?须知养虎为患,” 几人七嘴八舌,把隐患一一说了出来。 男人捏了捏眉头,那吴应熊对他姑姑倒是一等一的好,但斩草要除根,不可不为,“这事儿秘密进行吧,栽赃到耿精忠身上。” 周培公皱眉思索了一番,犹豫道,“可建宁公主...太皇太后能答应吗?” “还有公主的几个孩子,该如何处理?须知养虎为患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玄烨不禁头疼,“这事儿先不忙,那几个孩子以后再论,还是先把吴应熊两人解决了。” 他好歹还留了吴应熊一条人命,想来皇祖母应该能理解。 春天的气息夹杂着冷冽的寒风,京城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着。 “驾!”一声怒喝伴随着凌厉的鞭影,马车横冲直撞越过城门,驶进了皇城。 几个侍卫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险些被马蹄踏破脑门儿,看马车扬长而去,几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面面相觑。 “刚刚那似乎是纯恪公主的马车。”一个人回想了一霎,斩钉截铁道。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另一个侍卫猜测。 其中一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干好自个儿的活儿,别管上面的事儿。” 到了晚上,几个侍卫交接班时,侍卫长召集他们并告诫,“这几日你们几个都机灵点,过了这阵儿,咱们好好休息一番。”又增派了几人,六人班换成了八人班。 几人好奇问道,为何如此安排。 那侍卫长斥道 ,“不该管的事儿别管,好好当值。” 等他离开,其中一人知道内幕的侍卫朝他们招了招手,又看了看四周,悄悄道,“我听人说啊,那位吴驸马爷在围猎的时候被人给砍了,伤了那里。” 几人轻嘶了声,下身一紧,那人见他们想歪,无语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是脊椎骨,现在动弹不得,听说啊余生只能躺床上了。而且驸马爷的弟弟被人给那啥—咔嚓了...”说着手上还比了个动作,往脖子上一抹。 他们顿时恍然大悟,听了这话脸上又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忙问是谁动的手。 那人为难看了他们一眼儿,“这事儿我就不说了,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不过嘛...咱哥几个都是老实人,我就告诉你们吧,是靖南王动的手。听说啊,是因为平西王想谋反!!率先对靖南王动了手,才反击的。” “嘿!你可别说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他们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那人挣脱他们的限制,朝他呸了几口,“呸呸,古二蛋你是咋恁臭。反正是事实,你们就看吧,过不了几日平西王肯定率先攻打靖南王,再和平南王联合起来对付咱们,所以纯恪公主才会急忙慌张去找太皇太后。” 看他们恍惚的神色,男人正了正色,“你们可别到处说啊,我信哥儿几个才说的。” 几人纷纷表示了解,这种大事儿谁敢到处说。 “那又要打仗了吗?”其中一人惊慌道。 那人故作无奈,瞅了瞅角落里蹲着没动的那人叹气道,“嗐,这事儿就不知道了,要是真的打起来,咱们八旗的人还不够那三王的军队塞牙缝,咱们啊,听天由命咯。” 等他们离开,角落里的人一脸兴奋,感觉自己听到了大秘密,连忙往回跑去。 看他凌乱的步伐,刚刚畅谈的那人得意一笑,不枉他找玄三背了一宿的书。 一时之间,皇城内外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生活景象,外城百姓为了生活忙忙碌碌,内城八旗风声鹤唳。 公主府里,太皇太后得知消息,只觉得晴天霹雳,连忙唤人准备去一趟公主府。 看着面前跪趴在她膝头悲痛不已的小女儿,她也是悲从中来,抹了抹眼角的泪,太皇太后扶起她,“我儿,地上凉赶快起来,哀家已经让人去叫院判来了,驸马不会有事的。” 她话刚落,康熙身后跟着院判已经走了进来。 见此她纯恪公主眼睛一亮,提起裙摆拉着张太医就往里走,“张太医,赶紧来瞧瞧驸马伤势。” 张太医早已得了皇上的指示,行了礼便跟着她进了一旁的卧房。 把完手里的脉象,张太医想到之前在太医院听到的消息,不敢大力对他身体动作,只好又用金针扎了扎他腰腹,看驸马眼仁没有一丝波澜,他摇头叹气。 这人多半是废了,何人竟然下如此毒手,让驸马爷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想着之前皇上的嘱咐,张太医沉吟了一番,“驸马爷这种状况若是好好将息,尚有一丝醒来的可能,但此生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要想完全治好怕是难于上青天。” 听到这话,纯恪公主眼里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幻灭,泪水又浸湿了脸庞,扑在床边哭得难以自抑。 一旁的太皇太后猛的提了口气,直觉胸腔都痛了起来,她大好年华的女儿,以后就只能守着这样一个废人,一旁的苏麻喇姑手都被抓得有些疼。 太皇太后打起精神,肃然道,“张太医,皇家什么都不缺,你尽管开药,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让驸马好起来,你可明白?” 张太医抖了抖,他不明白!他是按照皇上吩咐的来说的啊!对一旁看着的皇上发出求救信号。 男人皆无视,死贫道不死道友,咳了咳道,“张太医,你先为驸马医治,朕等会儿就让人贴皇榜广招明医。” 张太医欲哭无泪,只好跪趴地上喏喏道,“微臣遵旨。” 等他们走后,纯恪公主小心翼翼抬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轻轻摩挲,“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快醒来吧。” 回程路上,男人兀自看着手里的书,太皇太后一语不发,静坐在上首捻着佛珠。 过了半晌,在马蹄蹬蹬声中,太皇太后睁开眼平静道,“近日京中有些许谣言,皇上可知道这些事儿。” 男人点了点头,“自然。” 看他气定神游,太皇太后眯了眯眼,“那皇上如何想的?” “自然是将计就计,先声夺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太皇太后又闭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良久才道,“一切小心。” 男人唔了声以做应答。 而远在云南,本觉得现在不是最好时机,现在好不容易被身边谋士说服,下定决心准备进行谋反的吴三桂此时却收到他长子被废、次子被残害的消息。 平西王听到下面跪着的人所说的话勃然大怒,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掷了出去,“你说什么?”
那跪着的人瑟瑟发抖,又断断续续说了一次。 吴三桂揪起那人衣领,怒吼,“是谁毁了我儿!是不是那小皇帝,查!给本王狠狠的查。” 那侍从连连应是,连连滚带爬急忙往外走去。 房屋里面传来接连不断的怒火和悲号,伴随着器具落在地上的破碎声,最后化为哭嚎。 屋后一个身着谋士服饰的男人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动于衷,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过回廊,推门而入。 他跪在下首拱手尊敬道,“主子,这是奴才发展的线人送来的信,您看看。” 刚刚还摧残屋内器具的男人见他进来,倏地冷静下来,抬手接过他递来的信,“写了什么?” “据我们插的探子来信,平南、靖南两王私底下招兵买马,隐有谋反之意。而那满清皇帝,似乎好奇于洋人的玩意儿,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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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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