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赛一共有两场,骑射和搏斗。 这些小阿哥本以为前半场的比赛对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来说很简单,哪成想太傅竟然要求奴才拿着箭靶四处移动,并且每人只配箭三支,简直大大提升难度。 随着一声令下,数匹骏马疾驰而过,百米开外是身着铁甲腿脚机灵的太监们,身前挂了张靶子,在树林里穿来穿去。 本想将身边人给打下去再射箭的小阿哥们此时也不再内讧,找准时机张弓便朝外射去。 一时间数只箭齐刷刷向前射去,而结果只有博果铎之子尔睴弦无虚发,他气定神闲,朝剩下的人略一点头便往回走去。 剩下的人急了,纷纷拿出箭壶里的箭,之后又有五人射中靶子,御儿也在其中,用时位居第三。 御儿归来时,芷珠兴奋得才像个孩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等她下马连忙检查有无受伤。 尔睴倒是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日里平平无奇的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用箭高手。 等其他人落败归来,太傅拿出计分的牌宣布前半场获胜者。 休息了半个时辰,便要开始下半场的决赛。 后半场比赛是团体赛,要求两人一组,共七组,抽签决定对手是谁,而剩下的一组可不战就能直接进入下一轮比赛。 众人觉得这种方式很是新奇,个个兴奋不已,跃跃欲试,连御儿都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毫不疲惫。 只有芷珠站那里忧心不已,那几个小阿哥人高马大的,再看看御儿小身板,这哪行! 同御儿抽到一组的是裕亲王多铎之孙鄂扎,而他们俩又很不幸的对战安郡王岳乐之孙阿纳布和康郡王杰书之子巴辂。 这两人五大三粗,尤善近战。 鄂扎咽了咽口水,瞄向一旁镇定的小矮子,心头发虚。
早些时候他们还在背地里计划怎么捉弄一番这油头粉面的汉人小子,但现在他犹豫了,阿纳布显然不会放过这次立足的好时机,怕是要连他一起收拾了。 “谦之,你看我们该如何?” 谦之是御儿的字。 “太傅又没说不能用武器,我善鞭,你用什么?” “我…那我用剑吧。” 掂量了手中的的剑,他有些胆怯,平日里散漫惯了,对此不甚精通,今日怕是要出丑了。 御儿点了点头,坚定的眼神望着一旁的人,“加油,我们可以。” 似乎真的被这句充满力量的话给感染,鄂扎终于提起精神,不那么畏惧。
第80章 础润知雨 然而现实就是那么扎心,鄂扎刚对上阿纳布还在恍惚紧张中,阿纳布就已经一个闪身到了跟前,一掌直接朝着鄂扎面门。 鄂扎一惊连忙后退,刚站定,阿纳布也拿着一把刀向鄂扎斩来。 他下意识拿出剑来抵挡,刀剑相碰火花四溅。 鄂扎只觉得手骨好似要裂开了,忍痛后退朝他还击。 阿纳布果然凶猛,还不等他有下步动作,阿纳布已经抽刀转身,刀背打在他背部上,让他前倾了几步,瞬间鄂扎惊起一身冷汗。 而阿纳布只觉得轻松,打斗中他就发现这小子对他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不善剑法,身手也不佳。 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攻击,生死一线间,这虽然不是玛法口中的战场,但每一次战斗都应该倾尽全力,不可轻视他人。 见他只敢抵御不敢进攻,阿纳布便攻击得更加迅速。 突然一条褐色长鞭缠住了他欲刺向鄂扎的刀,阿纳布定睛一看,原来是方御那家伙。 看着鄂扎不敌,渐渐陷入劣势,御儿这才出手拦下阿纳布的攻击,“既然是团队战,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眼看三人打斗在一起,在一旁端着手看好戏巴辂心里痒痒,也想去切磋切磋,“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 几步一跃,巴辂与阿纳布已经站在一排一致对外。 御儿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他刚刚只是打了你个措手不及,稳住。” 言罢,巴辂已经提剑刺了过来,鄂扎连忙抵挡,这下他有了防备,沉下心来应对,竟然抵挡住了攻势,还能应对几分。 御儿见状甩鞭朝巴辂右侧攻去,阿纳布当然不能干看着,一剑挑起鞭鞘,绕了几个剑花用力一劈,竟然发出了带动空气的轻微脆响,御儿的皮鞭瞬间碎成了几节。 顾及反震之力,她连忙甩开把手。 而另一边,巴辂两人你挑我刺,反应都非常敏捷,不过到底是巴辂体格好,实战能力强,战了好一会儿,鄂扎有些气息不稳,刚喘完一口粗气,手腕却是无意识慢了半拍,然而巴辂的剑这时却是骤然刺出,招式如飞龙在天,一下打落了鄂扎的剑,鄂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狼狈躲避对面不断击来的刺扎挑砍。 御儿眼瞧着局势不利,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俩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缓了口气,她立即抽出腰间缠着的铁骨链,掷出去绕住巴辂袭来的剑,用力一拉,企图抽了他的剑,她力气大,没有了攻击的武器,邦邦几拳肯定能打得他们乱飞。 巴辂竟不知道对面的力气如此大,他只好用全身的力气来对抗对面万钧力道。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谁都没占着好。 御儿借着对方劲力拉扯的惯性,往前一让,巴辂不查,不进反退,被御儿攘在地上。 这时余下两人正准备上前帮忙,台下却传来一声叫好,“不错!后生可畏!” 原来是已经下朝的康熙,他站在一旁已经看了许久,深知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这几个未来都是朝廷的顶梁,虽然说好今日是切磋,但再战下去难免伤了和气。 他对阿纳布和巴辂几人的表现毫不意外,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方御才学几个月竟能和他们一较高低,到底是方以智的女儿。 众人朝他行礼,他摆了摆手,“今日朕与诸位一样,在这射殿便是学生,都免了吧。” 拍了拍阿纳布扎实的肩膀,康熙朝他们赞赏道,“都不错!颇有你们祖辈父辈的风范。” 初生牛犊不怕虎,阿纳布几人很是激动,异口同声道,“我们一定会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康熙被他们的情绪给感染,不吝夸奖道,“有志气,朕十分期待封你们为大将军那天!” 又侃了一下巴辂,“剑法不错,就是轻敌了。” 巴辂嘻嘻一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方御力气不错比较灵活,但缺乏实战经验,这几个同窗都是个中好手,你可得好好学。” 御儿被当众夸奖有些害羞,听到建议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朕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还须得勤加练习啊。” 鄂扎红了脸又白,呐呐几句,平日里只想着斗鸡走狗,却不知今日出了大丑。 …… 男人挨个激励或说教了一番,才意犹未尽地带着芷珠他们离开,剩下一群小少年或激情澎湃或暗自失落。 打发身边的人离开,玄烨才带着芷珠慢慢往御花园走去。 迎着春风,想到刚刚男人那老学究的做派,芷珠弯了弯嘴角,“没想到你还有做夫子的天分。” 见到她掩唇闷笑,男人无奈,“方御他们两人是打不过阿纳布的,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怕是要心疼她了。” “那微臣真是多谢皇上了。”芷珠俏皮向他行了一个谢礼。 男人抬手隔空点了点她额头,“你啊你,走吧,既然感谢朕,今儿个就陪朕走走。” 等他们离去,刚刚停顿那座宫殿的门悄然打开。 里面屏住呼吸不敢吱声的人这才喘着粗气,换了个方向朝坤宁宫疾步走去。 “奴才发誓所说绝无虚言,不然...遭天打雷劈。”像是胆怯到了极致,那个小太监说完便缩成一团,不敢再言。 宝座上的女人缓缓吐出那口烟,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一旁站着的嬷嬷噤若寒蝉,心中斟酌了好几回,“娘娘,何必呢?这事儿要是被皇上知道,赫舍里一族只怕是......再者那皇贵妃已经去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培养小阿哥。” 嬷嬷费尽口舌劝过她好几次,可奈何女人已经疯魔,听不进去苦口婆心的话。 “出去!” 嬷嬷不敢再让她发脾气,前段时间,皇上已经让人把小阿哥抱去了宫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信任娘娘。 现在这宫里谁不知道看似风光无限的皇后实则被幽禁中。 看嬷嬷有些蹒跚的背影,皇后恍惚了一瞬,但想到那贱女人去了,她曾幻想重新夺得皇上的爱,可谁知皇上竟一次都没踏足过她的宫殿。 要说皇后对皇上的爱,是有,但随着皇上不再往她宫里来,宫权被剥夺,被囚在这象征着权利的坤宁宫,这何等讽刺!所以这爱也就变成了恨。 想到他如果对着一个男人都能展笑颜,却这样对待她。 她恨啊,恨得要死!既然皇上不讲情义,那她讲什么仁义道德,她要他死。虽然不知道这自告奋勇的人是哪方派来的,但穷途末路的她管不了那么多,要死一起死吧。 一时间她面目狰狞,竟是抱头痛哭起来,又哭又笑,身体扭曲,十分诡异。 看着暗卫的报告,康熙脸色有一瞬的古怪,芷珠瞧着诧异问他,“怎么了?” “唔,皇后这里怕是坏了...”他指了指额际,“她想毒害我,不过倒让我挖出那一直蛰伏在暗处的脏东西。” 看来那福寿/膏威力真的大,以后还得小心为妙,必须严禁百姓沾染,想到那天珠儿给他说的阶梯型策略模式,或许可以用在那些番邦的猴子身上。 他把这些想法说给对面歪躺着的女人听,芷珠噗呲一笑,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学会了传/销的手段。 不愧是玩儿人心的,真脏,她喜欢! 两人又就如何代理讨论了一番,这才打算睡去。 “皇后你打算怎么办。”芷珠叹了口气,又想到当年她意气风发的模样。 皇后心狠手辣,从她几次的手段来看,手段比很多男子都不差,只是对女性的恶意太大了。 说到底,还是这个世界对待女子太过苛刻,导致她们只能攻讦身边的同性。 男人闭着眼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别怕,我会处理好的。” 他已经将二阿哥送出宫,皇后现在留着也是隐患,就只能被当做弃子了。 而索额图...他相信只要有二阿哥在,他就能发挥他的作用。 “留她一命吧。”她窸窸窣窣从枕头下摸出一颗包好的药丸塞到男人手里,“这是一颗解毒丸,你拿去试试。” 就是那几瓶保胎丸,她觉得简直包治百病。 男人不解,借着微弱的光看她,那女人蛇蝎心肠,之前玺儿的事,这次的事,林林总总,折在她手里的人命不知凡几。 “诶诶!随便你吧,你开心就好,你自己吃了也行。”芷珠也觉得自己脑袋搭错了筋。 她只是觉得可惜...不想了不想了,她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亲,窝在他怀里睡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