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睡醒了一样,方才的疼痛感全睡没了,一双眼睛只盯着邢刻看,干干净净的,顿了顿后说:“我没有故意不给你名分,我给的,你能再让我亲一下吗?” 邢刻顿住。 眼下的许拙,和刚刚那个说“我不知道”的痛苦许拙,是真的判若两人。 要不是他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邢刻简直要以为有人把他的许拙给换了。 但不是,这人一直就在他怀里,也是被他亲自放下来的,这就是许拙没错。 只是他有点不太对劲。 邢刻伸手轻轻碰了碰许拙的眉眼,耐心道:“刚刚不还觉得男朋友会痛?” “我想了一下。”许拙很认真道。那个梦的痕迹已经越来越淡了,所以他是真的用正常逻辑去想了一下:“虽然爱情有可能会痛,但阿刻肯定不会让我痛的,所以我给你,你多让我亲亲呗。” 邢刻看了许拙好半天。 许拙的额头都渗出汗了,他刚刚一定是有哪里不对劲。但他现在的样子也的确不像在演戏,好像真的只是一闪而过的什么状态一样。 然而即便刚刚已经这么痛苦了,这会儿竟然也能亮晶晶着眼睛看他,然后毫无保留地把刚刚痛过的地方交给他。
“……宝贝。”邢刻还是想不明白原因,但许拙眼下这个像小孩一样全盘托出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心疼,他把许拙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发现许拙立刻像离不开他一样贴过来蹭他,心里一下子软得更厉害,忍不住叫出了他所能想到最亲近的称呼,从心底里不自觉发出的那种。 他本来想说,如果许拙觉得很痛的话,可以不用先答应,他们可以慢慢来,等到许拙能信任他为止。 但眼下他却不想这样了。 许拙看着太疼了,让他等到能信任为止,就是让许拙自己去排解掉那个痛苦为止。 邢刻不要这样,既然许拙已经亲近他亲近到了这个地步,那他更想让许拙意识到,如果许拙真的痛了,他也有责任。 为任何事痛他都有责任,这样许拙就能难受找他,不自己承担了。 这才是真正的成为一体。 “你知道你要是答应给了,我绝对不可能再放你离开我吧?”邢刻抱住凑上来蹭他的许拙,轻声道。 “嗯嗯。”许拙在他颈窝处软乎乎地应:“本来也就不离开,咱两得一直在一块啊。” 邢刻的眸色暗了暗:“那你知道你要是答应给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要和我说吧?” “我一直和你说,是你老不和我说。”许拙又蹭了蹭。 然而蹭蹭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抬眸看向邢刻,睁圆了眼睛看他说:“你现在能让我亲会了吗?” 邢刻:“……” 他知道在很多方面他做得一直都不如许拙好,但是在这样的重要关头,许拙表现得实在是太轻易,会让他对以后不那么有信心。 “出出。”邢刻拉住了想过来亲吻他的许拙,强迫他留在原来的位置,而许拙这一下又急得开始皱眉了。 他今晚自从痛了那一下之后,就变得格外渴望邢刻。而且不是有意识的渴望,是无意识的,只要不被满足,理智就容易下线。 “我和你的性别是一样的,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叔叔阿姨以前就不赞成过,如果你答应给我的话,我不会放你走的意思是,哪怕叔叔阿姨不允许,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绑也会强行把你绑在我身边,这样你也可以吗?”邢刻按住了许拙的手,一字一句和他说清楚。 邢刻可以不要邢东海和李书梅,也可以不要邢厉和林生烟。他可以对他们没有任何期待,连情绪波澜也没有。 但这不是因为邢刻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仅仅是因为他有许拙了而已。 许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信任,邢刻多少次摔落到泥潭里,都是许拙陪他走出来的,所以对邢刻来说,只有许拙是绝对不能塌的。 许拙可以不接受他这样的人,不和他在一起,那是许拙的选择,没关系。 但如果许拙选择了和他在一起,邢刻一定会连背叛的机会都不给他。 许拙盯了邢刻好半天,最开始好像没理解过来邢刻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弯弯眼笑道:“那你把我绑在身边的时候,能不能多亲亲我?” 邢刻抓紧了许拙的手腕:“……你清醒吗?” “我清醒的,”许拙点头:“你刚刚喊我宝贝了,那以后我的作业都归你管,你还得负责带我看片儿,多让我舒服- -” 邢刻直接将许拙拉了起来,然后很用力地吻向了他的唇,再扶住许拙的后脑,将他一点点地放回枕头上。 许拙食髓知味一般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许拙是真的清醒的。 在回想起爱情为什么痛的时候,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的的确确是不太清醒。 但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就开始格外地想要和邢刻触碰。 于是许拙把它理解为,虽然爱情很痛,但只要能多碰碰阿刻,就不会痛了。 也许有点天真,但许拙就是想要这样去理解。 他和邢刻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情,本身就密不可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和邢刻分开。 而倘若成为男朋友就能加深他们的关系,能让他们变得更形影不离,能让他们都更依赖彼此的话,许拙是非常愿意的。 当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到真的明白爱是什么的年纪,因为从小就一直待在一块,也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将爱意脱口而出。 对现阶段的他们来说,关系更像是一种能更亲密的许可证。 与此同时,也像是他们想要一起对抗外界的决心。 他们在一起了,所以不能有任何东西将他们分开。 邢厉和林生烟不行,其他任何人也都不行,整个世界都不行。 邢刻亲吻到许拙微微喘气时才分开,两人的眼睛都被月光点缀出了色彩,胸膛起伏,看着对方的嘴唇,想要同彼此靠得更近。 宣告他们本就是一体。 * 过年那段插曲结束后没多久,邢刻就得去边北集训了。 许拙特别的忐忑,生怕邢刻这一去边北,就直接给人捞去了北城,而他在临西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每天晚上定点必须要和邢刻打一个电话。 边北那边集训的规定其实很严格,但邢刻成绩够好。且自从许拙同意和他在一块了之后,邢刻对他已经没有下限了,要什么都纵容。不管当天发生了什么,都必须雷打不动给许拙一个电话。 导致集训老师很纳闷,看着感觉自己对自己老婆都不够好了。 但老师对邢刻也确确实实是够放纵的,因为过年后没多久,省队就要去参加国赛了,而作为省一选手邢刻,很显然会是他们这边的中流砥柱。 他平时的集训结果够好,老师才那样承诺他一天能打一个电话。 而老师们的苦心很显然是没有白费的,这一次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邢刻毫无悬念地又拿了一次第一。 全国赛分了很多轮次,等到高一下册五月份的时候才路陆陆续续比完。 许拙虽然没有陪着去集训,但全国赛却是场场都陪了的。 一次全国赛下来,邢刻直接成为了风云人物。 这次可不仅仅是临西市那个闲出屁的报纸要登了,全国报纸都有他的版面。 而等许拙有一回陪邢刻走出赛场的时候,见不少参赛选手和他打招呼的同时,也遥遥看见远处有一辆风格熟悉的车停着。 邢厉和林生烟远远地看着这边的邢刻和许拙,因为距离太远,以至于许拙和邢刻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了,只能从行为上判断出,是不敢轻易靠近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实力是筹码,不会苦的,明天修一下这一章。 * 感恩!
第98章 “准备期末考试。” 全国大赛的进行场地是北城。 所以, 早在出发以前,许拙就猜到,这一次的考试之旅, 最终大概率是要和邢厉夫妇碰上一面的。 春节那一次会面之后, 邢家人就出人意料的安静了下去。 其中竟然还包括了邢东海。 就邢厉来的那天之后,竟然没有任何人再去找过邢刻和许拙。 邢刻在边北集训的时候也没有, 一切安静得好像邢厉夫妇从未出现过一样,简直让人又不安又好奇。 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们应该要回杏花苑看看。然而无论是邢刻还是许拙, 都不想回。 于是他们只能委托还住在杏花苑的徐梦吟和沈黎明帮他们看了一下邢东海的情况,而最终得到的回馈是, 那段时间邢东海简直就像被打了七寸一样,连酒都不喝了, 每天夹着尾巴做人。 403室一天天的那叫一个安静,偶尔传出的声音, 竟然都不是邢东海的叫囔声, 而是李书梅的哭声,有时撕心裂肺,有时辗转一夜。 这简直一反常态,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好奇极了。 徐梦吟问许拙发生了什么事,许拙没说。 随即继续让徐梦吟帮他看看, 杏花苑最近有没有去什么生人。准确说,是邢东海家最近有没有进什么生人。 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开学以前, 徐梦吟的答复都是没有。 许拙当时还以为邢厉是认可了邢刻的决定, 当真要井水不犯河水, 当之前那件事没发生过了。 然而事实证明, 哪怕养育了十六年,在意识到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且中间还夹了一层欺骗以后,都会变味的。 尤其是邢厉。 他同邢秉承的关系本就不算亲近,伴随着和林生烟婚姻后期矛盾增多之后,他经常睡办公室,和邢秉承就更不近了。 也许对于林生烟来说,她和邢秉承还有点儿舐犊情深。但对邢厉来说却不是如此。他将邢家的事业看得很重,而他是邢家的独子,他和林生烟也只有一个孩子。 被一个酒鬼骗了以后,继续让那个酒鬼的孩子继承邢家的家业?这听上去也太蠢了,绝无可能,甚至到了让人想想就觉得忍无可忍的地步。 更别提,从邢厉的角度来看,邢秉承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太聪明的孩子。 他娇生惯养,趾高气扬,向来以自我为中心。是林生烟总护着他,说那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孩子,邢厉才一忍再忍。 性格不合意也就算了,最让邢厉在意的是,邢秉承的学业并不优秀。 几年前,邢秉承在学校里偶然取得了一次不错的考试结果之后,当时被几位其他太太一吹捧,林生烟就高高兴兴地让邢秉承登了报。 天知道那报纸上的水分有多大。 然而林生烟和邢秉承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在登报得到更多人的吹捧之后,便一而再再而三地上瘾了起来。 他们喜欢成为舞台的中心。 邢厉当时没管,一方面是已经不知道怎么管,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邢家能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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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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