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行吧,确实得看看,下周周末就得比了,票买没?” “买了。” “我的呢?” 邢刻沉默。 未成年没法独立购票,但二代身份证这时候已经有了。邢刻是把身份证给老曹,让老曹去买的。许拙听说了之后,就把自己的身份证也塞给老曹,让老曹买。 但到要拿票的时候邢刻却没吭声。 “你没买?”许拙顿时竖眉道。 “你可以不去。”邢刻答非所问。 许拙不理解:“之前不是说好我陪你去考试吗?怎么就突然不用我去了呢?” “阿姨会不高兴。”孙芳丽已经不高兴了:“其实你最近也可以不用来,考试没几天了,没事的。” “你说什么呢,就因为考试没几天了,所以才更应该来啊,谁知道邢东海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许拙有些急了。 他内心对这件事是很害怕的。 邢东海那天出现在附中太突然了,在许拙看来根本一点征兆也没有。 他产生了阴影,总觉得邢东海还会那样再出现在其他地方。 上一世的记忆在这种时候毫无用处。 本来越长大,上一世的记忆就越消散。而走近北城这一块,对许拙来说又一直是最模糊的记忆。 许拙隐隐意识到北城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刑秉承,可真的让他想又想不起来。 似是有人不愿意让他记起。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许拙前几天怕邢东海怕得厉害,自己在家睡觉都不安稳,生怕邢刻会出什么事,甚至恨不得索性让邢刻立刻去北城的时候。有天夜里,许拙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很长很长,里边有道低沉的声音轻轻对他说:“不,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永远不到这里来。” 后面似乎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话,但许拙听不清了。 事实上,这个梦本身就模糊。 它连实景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灰蒙蒙的,让人感到窒息、死寂的色彩。那声音说的那样平静的一句话,可在许拙听来,却好像心被揪起来一样疼,连空气都是痛的。 次日早上起来,甚至落了一枕头的眼泪。 这让他更加心慌,好像失去了方向,仿佛往哪里走都不对。 而有这个梦在前,他怎么敢让邢刻一个人去考试? “你别急。”见许拙就要生气,邢刻反而耐心下来,对他说:“老曹买了你的票,我只是觉得,你可以不去。” “老曹买了我的票?”许拙一下就跟消了气的小皮球一样:“那就行了啊。没什么可以不去的,我必须得去,你赶不跑的。” 邢刻失笑看他:“谁敢赶你啊?” “这话说的,你要真能永远不赶就好了。”许拙瘪嘴起了身,回到了床边。 他是不想打扰邢刻看书,所以回去玩手机。 可他方才那句话说得那样委屈,邢刻哪里放得下。 效率低下地刷了会题目,等小冒失鬼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书桌上的邢刻就把灯给关了,去到床边。 “你不看了?”许拙困倦地看他。 邢刻应了一声:“嗯。” 许拙于是无比顺畅地爬到床铺的里边,拍拍另一边道:“那来睡觉。” 邢刻看了他一会,当真坐上了床。 同许拙的大喇喇比起来,房间的主人邢刻睡觉的时候反而很克制,只占据了床铺的小小一边。 哪像许拙,说得好好的还得脚往上一伸,架在邢刻身上,连邢刻那边都不放过,然后就开始没心没肺地睡大头觉。 邢刻的窗帘没有关严实,月光洒落进来,照在许拙的皮肤和嘴唇上。 他的皮肤是真的细腻,男孩子里少见的连青春痘都没有的类型。连白灵有时候都会朝他露出妒忌的眼神。 嘴唇的形状更是饱满。 两年时光过去,两个人都长高了一些,同时睡在床上的时候,比过去要拥挤多了。 邢刻只要伸手,就能碰到许拙的身体。 对方的气味也近在眼前。 他手无意识地在许拙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随即低垂下眼睫道:“如果不赶你,我去哪你都跟着么?” 许拙原本是正面朝上睡得,那架在邢刻身上的脚纯粹是霸道占地盘。 都快要睡着了,听见邢刻这句话,还在床上一翻身。 原本的右脚收下去,换左脚往邢刻身上搭,侧身后叠在一起的双手直接把邢刻的手给握住了。 上边还有浅浅一层绷带。 “当然。”许拙一边说,一边往邢刻那边凑了凑,咕哝道:“咱两得永远在一块的。” 这声在房间内特别小,好像将破不破的气泡。 而许拙就睡在邢刻近在咫尺的地方,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邢刻,连自己的枕头都不睡,非得要在邢刻那边占一个小角。 两人的鼻尖都几乎要贴在一块儿了。 这姿势不舒服的,许拙睡没多久就失去支点要往后边倒。 还是邢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很轻很轻地顺着往自己身边拨了一点点。 人往他这边倒,好像也就是他的了,连呼吸都乖得要命。 邢刻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把许拙拨到怀里来以后,甚至都不敢多碰他。 好像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那个说永远不离开他的将破不破小气泡。 他几乎一夜无眠,却似乎又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 许拙的气息在他胸膛轻扫了一夜,像梦一样不真实。 等到天亮,邢东海就来砸老曹的店了。 作者有话要说: 0v0我来了,我走了 * 感恩。
第81章 “考虑考虑?”(结尾加了一小段) 考试时间是3月30日, 地点在省会。 邢东海开始大面积闹事是3月24。不知他是吸取了之前去附中闹事的教训,还是后来从谁那得来了馊主意。 总之,再找到老曹那的时候, 邢东海不像之前一样强势了。 他开始赖。 病恹恹地往老曹店门口一躺, 非得要老曹交出邢刻。言说自己病了,没儿子在身边不行。还说老曹抢了他儿子, 不让他儿子回来看老子,闹得老曹店面不得安宁。 老曹对邢东海那是久仰大名但从没见过,没想过第一次打照面会是这个样子。 当即慌慌张张地给邢刻去了电话, 让他这段时间先别来店里了。平时出入也得小心,最好是先找别的地方住, 别住这边,以免撞上, 彻底没完。 “操他妈的这死酒鬼是真能说,我客户差点以为你真是我拐卖来当童工的了!”老曹忍不住在电话里骂道。 他让邢刻躲, 邢刻哪可能真的躲。 当时就起床穿衣服说:“我现在过去。” “别别别, 你别过来啊,你来干啥。”老曹拦他:“你这酒鬼老爹百闻不如一见,那身子骨估计是真给酒灌烂了,他在我这翻不出什么风浪的。我这些客户虽然嘴欠了点,但个顶个的不守规矩, 你爹这种人叫再大声在他们那都跟笑话一样,伤不到什么。多坐会还给我招揽客源呢,没人在意他。你别过来, 你过来那才真的是麻烦了。” “……就让他赖这, 没事, 啊。实在要过来, 你也得想清楚怎么解决再来。” 电话嘟的一声被老曹挂断。邢刻看了眼手机屏幕,心情烦躁地靠在窗边。 想清楚怎么解决邢东海? 他从抽屉里摸了包烟出来。 床上的许拙在这时候发出动响,抬头睡眼惺忪地看他:“……阿刻?” 邢刻一愣,叼在嘴边的烟瞬间就给挡下去了。 可许拙还是瞧见了,立马坐起身:“你怎么一大早起来抽烟?” 邢刻没说话。 许拙于是踢着拖鞋跑到了他身边。 一夜过去,宽敞的领口变得更宽敞,露出大片肌肤。 可主人却没有丝毫要遮挡的意思,仿佛在邢刻这里不需要注意这些。 只目露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邢刻这里离老曹店面近,邢东海闹事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许拙听见了一些,好奇地就要往窗户外探脑袋。 却被邢刻按住肩膀给拉了下来。 碰到许拙肩膀处的皮肤时,邢刻的手就像触电一样,快速收了回来,然后垂下眼睫。 邢东海就在外边,瞒也瞒不住。邢刻思考片刻,还是把情况简单告诉了许拙。 许拙惊讶道:“什么?他都找到老曹这来了?” “嗯。”邢刻看向窗外:“他打听到是老曹之前给我到处跑的房子。” “这都能给他打听到?” “嗯。”临西就这么大点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啊,老曹那边能报警吗?” “能,但没用。这点事,关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治标不治本的。而且邢东海在阻拦邢刻去考试这件事上是真上心,竟然还知道学习进步。明白动手会让自己不利,开始玩赖了。 如果老曹报警把他抓进去,等邢东海再出来,谁知道他又会怎么升级。 老曹说的是对的,如果不能解决邢东海,出去没用,只是徒增烦恼。 “也不用太久,想办法关到你去考试的时候呢?就一周了,关一周就行。那是省级考试,外面肯定有安保,进了考场他没办法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许拙说。 邢刻用手里没燃的烟头点了点窗沿,看了许拙一会,没接话。 * 临西是真小,邢东海在老曹这闹了没两小时,私底下就传遍了。 杨树- -也就是之前那个跛脚杨警官也得知了消息。人最近有个不错的姻缘,四十多了难得再春风得意一回,却还是一听消息就放下女友赶了过来。
老杨跛脚归跛脚,职业到底是警察。溜进邢刻那之前,还有空在外面找地方观摩会邢东海的大闹剧。 随即进门道:“可以啊,这谁给他出的馊主意,还知道不进店里,赖在店外。” 许拙这会儿已经换好了外边的衣服,问老杨说:“能关吗?” “关啥啊,一没伤人二没进私人领域,顶多思想教育个几小时就得放走,他现在倒是聪明。”老杨听不出是真夸还是嘲讽,反手把房门给关上了,然后进来说:“他为啥事闹成这样的?” 许拙试探地看了邢刻一眼,随即道:“他不想让阿刻参加比赛。” “什么比赛?” “一奥数比赛,阿刻之前在市内考得不错,接下来是省赛,邢东海听说了非不让他走。” 老杨震惊道:“啥?这小子都要去参加省赛了?那市赛得考得很好吧,可以啊,这你不和我说?”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伸手拍邢刻的肩膀。邢刻躲掉,不耐道:“你靠点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哎,那可是省赛哎!这么好的事儿不比死酒鬼说起来有意思?早说嘛,早说叔给你庆祝庆祝啊。”不让拍,老杨就笑眯眯地拿肩膀撞他。 老杨不是真的不靠谱,他太靠谱了。知道邢东海闹成这样,会给邢刻带去很大的心理负担,人在这种心理负担下容易看低自己,他想强调点儿正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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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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