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书?不会冷死吗?”许拙像看外星人一样看邢刻。 “你去不去?”邢刻回头。 “去去去。”许拙连忙从小凳子上爬起来,牵牵邢刻的手:“所以阿刻,你最近怎么总在看书哇?” 邢刻不习惯地收了收手,却没能收回来:“……想看就看了。” “会不会变成书呆子啊?” “管好你自己。” “我……” 许拙纳闷了,然而话还没说完,外边便传来了李东的怒吼声:“你们再埋我我就要生气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小心我使用秘密武器!” 原来小朋友们想玩堆雪人,但因为怎么也堆不起来,就把李东当雪人堆了。 一群小孩玩得其乐无穷,在李东的怒吼下笑嘻嘻道:“你有什么秘密武器呀李东!” 李东还没来得及说话,跑到楼下的许拙就“哈”地一声冲了出去,好像一个小炮弹,直接冲散了李东身上的雪堆。 小朋友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李东的秘密武器原来是出出!” “那出出的秘密武器是- -” 邢刻倏地从雪堆里站起来,许拙刚刚是拉着他一起往李东身上冲的,邢刻可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举止。 然而等低头看见许拙和李东一起,在雪堆里笑得咯咯唧唧的,眼睛都没了,还不忘接那位同学的话,高高兴兴说:“是阿刻呀。” 邢刻的心顿时就软了一点。 好半天,才转过脸冷不丁地冒了句:“……呆子。” 然后就这么拍掉雪,在距离许拙不远处看起书来。 * 大雪之后就是元旦,节假将近,无论是孙芳丽还是许清朗,都变得特别繁忙。 前段时间的清晨孙芳丽还会让许拙坐在车上,推着车送他去幼儿园,尽量同儿子多相处一会。 可最近的早晨却几乎每一天都是,许拙一上车便被风一样带走。小帽子被吹起来,脸颊也被冬季的风刀刮得一整个扭曲狰狞。 偶尔路过慢慢走路的邢刻,许拙就会把这样的表情给他看,然后再继续被风带走,模样十分滑稽。 不过就算再忙碌,许家夫妇也不想错过儿子的重要时刻。 这段时间他们之所以忙起来,本身也是为了提前多赚点钱,之后陪儿子一起过元旦。 幼儿园的元旦晚会可是要求家长和孩子都到场的,其他家长肯定都会去。许家虽说最近经济困难了一些,可卖掉房之后也回血了许多,宁愿丢掉半天生意,也不想让儿子在元旦晚会的时候看不见爸爸妈妈。 大伯也特别支持这一点,他的儿子和许拙同岁,不过是在大(2)班。所以元旦晚会的时候,大伯一家也会去。 同乖巧的许拙比起来,堂弟许行会皮闹许多。 大伯母给他穿上了新衣服,还打了一个特别精致的领结,让许行看着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而同他相比,许拙一家就比较寒碜了,连一件过元旦的新衣服都没有,许拙穿得又是前些时日的那件鹅黄色棉袄,干净里泛着旧意。 许行路过他们时一脸不屑,都不想同他们走一块的。 大伯母借机同许行一起走,只留下大伯同许家一起,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许清朗一个劲儿地活跃气氛,而许拙则觉得自己今年才五岁,应该是看不懂这么复杂的场面的,一直乖乖趴在妈妈身上吃糖。 却不想进幼儿园的时候,许行路过并用力撞了他一下,做鬼脸偷偷说了句:“大胖子!” 这话的声音很低,周围的家长没有一个听见的,更别提许行的表情,就只有许拙的身高能看见。 冬天的衣服厚,摔一跤其实没有什么。许拙抬起头来时,就连许清朗和孙芳丽都以为他们在玩闹呢。 许拙于是拍拍雪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许拙一家都受了大伯家不少照顾,而且在许拙的记忆里,堂弟许行算不上是个品性特别恶劣的男生。 所以许拙不想和许行计较,不过他也不认为许行这个行为是正确的。 孩子的矛盾就用孩子的方法来解决,许拙举起手就要打许行,正想回一句:“你才大胖子。” 见他举手就往后退的许行便突然也被人撞了。 因为是元旦晚会,幼儿园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许拙也是看了一会,才认出那个罩了一个大黑耳罩的是邢刻。 他也是刚进幼儿园,竟然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许行身上。 许行为了配小领结,穿得是新衣服,并没有许拙那么厚实,这一下可算是疼。 嗷叫出声,邢刻也只是低下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许行被他看愣了,迅速爬起来大叫道:“你撞到我不道歉!” 大伯母立马跟到了许行身边,确认他没摔到以后,也皱着眉看邢刻说:“是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邢刻倒是不怯场:“你撞到人,不也不道歉?” 许行说:“我哪……” 话到一半,他便住了嘴,朝一旁的许拙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坏消息,存稿没啦,明天开始你们会经常在作话里看见我啦,提前鞠躬~ * 感恩。
第11章 “阿刻,你怎么不看呀?” 大伯及大伯母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许拙看眼许行,吐了吐舌头,什么话也没说地贴上了邢刻,跟他一起走。 孙芳丽和许清朗在背后“哎”了一声。 大伯母则皱着眉道:“不是,出出这孩子怎么回事,还哥哥呢,一点哥哥样都没有,外人都欺负弟弟了他什么态度啊……” 大伯:“你少说两句,小孩子撞一下怎么了,刚刚阿行不也撞了出出?” 大伯母不悦:“那到底是阿行是你儿子,还是出出是你儿子?大过节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这人的心根本就是歪着长的!” 大伯:“我……” 身后的争论声渐渐远去,反倒是前边高高兴兴穿了一套年节装的小胡老师变得近了起来。 许拙根本没听伯父伯母之间的交谈,只贴着邢刻道:“阿刻,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哇,真是吓死我了!” “死”字是许拙最近从李东那学来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口癖比流行病还容易传染。 邢刻说:“没有突然。” 他一直就在许家背后走着。 风太大了,许拙没听清:“啊?” 邢刻说:“没事,那也是你朋友?” 许拙摇头:“是我堂弟哇。” 邢刻蹙眉:“以后别总让他推你。” 许拙想说,也不是他让的呀。但看看邢刻不太好看的脸色,还是收回了,瘪瘪嘴道:“知道咯。” 邢刻似乎是不太满意他这样散漫的态度,停下脚步说:“我是认真说的,别总让人欺负你,这种事会……” 会上瘾。任何关系如果有一方总处于劣势方,就会形成惯性。 但后面的话邢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想说了,只转口道:“反正,下次他推你,你要推回去,打你也要打回去,打不过的话跟我说,我帮你。” 许拙眨着眼睛看邢刻,他这个年纪还没有许拙高呢,可是说这段话时,眼底却有一股惊人的戾气,仿佛已经积蓄多时。 许拙当然知道不可以一直让人欺负,也明白邢刻的话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是正确的。但却并不是唯一解。 有些事走到极端,也许真的就只剩下以暴制暴一条路可以走,但这在现实中一旦发生了,其实是无奈大于一切的事情。 而更无奈的是,脑海里因此只剩下这一种解决方式。它会让人变得局限,进而摧毁掉人生。 这是许拙潜意识里的想法,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内心只知道他不是特别赞成邢刻的说法,也不愿意戾气在他眼底这样一直堆积下去。 于是许拙伸手摸了摸邢刻的大耳罩:“阿刻,这个是不是很暖和哇?” 邢刻一愣,眉头皱起来:“还行。” “你爸爸的吗?”许拙道。这耳罩太大了,一看就不是幼童款。 邢刻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片刻后,敛下眼睫:“不是,是妈妈的。” 许拙:“喔。”
邢刻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 “没有哇。”许拙摇头:“我只是在想,大小胡老师也很心疼阿刻,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打阿刻的爸爸妈妈啊?” 邢刻一愣。 许拙说:“阿刻,你希望大小胡老师帮你打爸爸妈妈吗?” 邢刻立刻道:“当然不。” “为什么呀?”许拙发出了十分好奇的声音,抬起小脑袋道:“我脑子笨,想不明白,但我觉得,大小胡老师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许拙一边说,一边甜滋滋地笑了起来,像说小秘密一样对邢刻道:“我最喜欢大小胡老师啦!阿刻,你喜不喜欢?” 两个小人这会儿已经走近小胡老师了。 元旦晚会的流程是,孩子们先回班上,家长们在大厅就坐,等孩子们按顺序表演完以后,才会从舞台上下来,去到他们身边。 所以小胡老师远远瞧见走过来的两个小孩,立刻朝他们热情地张开了双手:“出出,阿刻,小宝贝们在说什么呀?” 许拙立刻咧着嘴没心没肺地跑了上去,转眼就将秘密公之于众:“说喜欢小胡老师!” 反倒是邢刻慢吞吞地走在后边,好像在思索什么。 好半天,才低声应了句:“……嗯。” * 小胡老师上报了大班寝室的空调问题,窗户缝是彻底找不着了,但老年机也越来越不热了可不能惯着。 幼儿园反应速度算快,打算直接在孩子们放假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 于是大班同学到班上聊着天,互换贺卡的时候,空调师傅就在背后默默地修着空调机器。 偶尔会看孩子们一眼。 许拙虽然是这个班级的新生,却因为大咧又温暖的性格,收到了最多的贺卡。尤其是女生的,都快在他的小桌子上堆成山了。 因为从大班开始,就是小胡老师负责女生穿衣,大胡老师负责男生,所以阳明幼儿园的孩子还是很懂得性别差异的。 如此一来,许拙收到女生贺卡这件事就非常引小男生们的妒忌了。 李东羡慕得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一个劲儿地用手指戳许拙:“你怎么收到了这么多啊这么多,真烦人。” 许拙咧嘴直笑。 刘北辰在一旁也很看不过眼道:“人家送你的都是买的好贺卡,你送的是纸片裁的,真丢脸,你家怎么都不给你买贺卡啊?” 这是在说许拙。 许拙给班上的每一个孩子都送了贺卡,但是贺卡很贵,那种带音乐带图画的就更贵了。 许拙不想随便花钱,也送不起三十多张贺卡,于是买了五颜六色的纸张,让爸爸妈妈裁剪好,剩下的他一张一张画过去。 每一张贺卡都是想着小朋友画的,很有心意和特色,许拙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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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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