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搂抱的姿势,与此同时,也是一个亲昵的姿势,对方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渴望肌肤接触。 嘴里的声音也变得暧昧起来。 “你要么快点想想你之后想选什么,要么……就带我看看呗。” 许拙一边说,一边垂着眸光轻轻蹭了蹭邢刻。 他算是发现了,他不是无缘无故起反应,他是靠在阿刻身边容易起反应。 薄荷味实在是太香啦。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啵啵。 *
第90章 “那跟别人呢?” 虽是腊月深冬, 但火车上的热气却总是开得很足。 早在刚上车那会儿,两人就把厚重的外衣给脱了,身上穿的都是简单的短袖。 饶是如此, 也依旧因为车上通风不好而感到闭塞。 也就是比寻常更热。 许拙是不爱坐火车的, 尤其是这种绿皮火车。 味道不好闻还特别闷,以前和孙芳丽他们出去旅游坐得别提多难受了。 但和邢刻在一块不一样。 邢刻身上的薄荷味浓, 让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感到舒适。就是有点成瘾性,让人特别想距离他再近一点儿,再嗅多点儿。 许拙上车后没多久发现这一点, 就开始粘着邢刻不放了。往后越凑越近,忍不住了之后, 几乎整个人都快要挂到邢刻身上去。 而邢刻则始终坐在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身上的人。 房门窗帘在进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给拉上了, 外边瞧不见里边。 就算能瞧见,许拙这会儿也没心思管了。 因为就在刚才, 他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 -虽然脑海里没片, 也没喜欢的人。但只要蹭蹭邢刻,就会很舒服。 远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舒服。 许拙发现这片新大陆之后,就立刻食髓知味地往邢刻身上贴。好像一只小猫,各种调整姿势想要和他距离更近。 渴望超过了理智,抬起来的眼睛都是朦胧的。 因为这毕竟是外边, 不是什么熟悉的地方。许拙刚开始翻身坐到邢刻身上去的时候,还险些因为碰到了一边的楼梯,要栽到地上去。 这一下失重感可把陷进去的许拙给吓了一跳, 眼底顿时清醒起来。 然而没等他伸手去抓一旁的楼梯, 邢刻就已经伸手护住他的腰了, 给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许拙惊讶抬眸, 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目光。 像森林里的黑狼,在狩猎时意图将杀戮的气息隐藏,却根本藏不住。侵略感倾泻而出,挤压许拙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浑身一个机灵。 如果许拙也是狼,他会排斥这样的目光,会同对方激斗。 然而许拙不是,他在邢刻这样的目光下,身体竟然直接毫无防备地软了下来。甚至想再蹭蹭他,再求求他。 然而也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查票!”列车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顺便带来了一堆方才被屏蔽在外的嘈杂声音。 “瓜子、饮料、咖啡要不要- -” 镜花水月破裂,许拙被吓了一个机灵。一下就从邢刻身上爬下来,然后用被子挡住,在床上装死。 片刻之后,他又意识到刚刚邢刻的状态好像也不太对劲。 等一下,他两如果都这样,那谁去应付列车员- - 许拙连忙抬起头来,就正巧听见外边的列车员在不耐烦:“听见没,查票,准备好身份证和车票,赶紧- -”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拉开了。 列车员一愣。 就见一个黑发少年出现在车门内。 他的发色沉,眸色更沉。连带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牛仔裤,气场沉得甚至能将列车员心中的不耐压得一滴不剩。 “两位。”邢刻将车票和身份证递给对方。 腕骨的骨节分明又有力。 列车员顿了一下,朝里边看了一眼:“就两个,一起的?” 邢刻说:“嗯。” “你两才十六?”列车员看了眼身份证,多问了几句:“单独出来,没大人一起?” “嗯。” “什么关系?” 邢刻眼睛垂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许拙的身份证照片上,片刻后道:“他我弟。”
“……行吧。”列车员也没追究两人的姓氏问题,赶时间道:“你们这间今晚不会再上来人了,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锁上,注意安全,有事叫。” 邢刻说:“谢谢。” 列车员走了,邢刻转身。 床上又偷听又偷窥的许拙见状连忙把脑袋塞了回去。 随即还嫌不够一样,用被子把脑袋又蒙了一层。 才敢再回想方才邢刻在门口面对列车员时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看见了阿刻不一样的一面,导致邢刻分明是像平时一样的冷静理智去应对,可在许拙心里就是很不一样。 前一秒眼里的残暴险些要冲出来吞没他,后一秒就平静有序地和列车员交流,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怎么感觉怪让人心跳加速的。 这厢许拙蒙着被子胡思乱想,那厢的邢刻也锁门回过了头。 他看了缩进被子里的许拙一眼,以为对方是如梦初醒,终于知道方才那样的动作不应该了。 垂下黑睫看了眼地板,“啪”地一声伸手将包间的灯关掉。 邢刻什么也没说,上了另外一张床。 * 火车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到的。 老杨在村里忙,老杨媳妇亲自来接的邢刻和许拙。 她认识邢刻,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然后骑车载上两人往村里赶。 老杨媳妇是个热络的人,不仅热络,人还特别贴心。 知道他们村这边早上的天冻人,一大早给许拙和邢刻一人带了一杯热奶来。 自家产的,味道别提多好了。 邢刻不爱喝,许拙一人喝两。然后和老杨媳妇畅谈了一路。 许拙之前听说了一点老杨媳妇的事,他还以为有那样经历的女人,多少会有点怯懦,要么就有点内敛。反正他第一回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给老杨媳妇勾画的是一个和李书梅相似的外在形象。 然而老杨媳妇不是,老杨媳妇可能逗乐了。 一路上许拙随便和她说两句都能被逗得哈哈大笑,天边的云地上的鸡,再普通的事情,一过老杨媳妇的嘴都能变得有趣。 就是简单,大喇。 许拙算是知道老杨为什么喜欢她了。 老杨表面做了不爱说,看着潇洒,但其实心底里郁结的事还是很多的。有这么个笑口常开的简单人在身边,的确能为老杨解不少闷。 虽然许拙不清楚老杨媳妇的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从邢刻嘴里听那么点,觉得老杨媳妇那些年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恐怕不亚于当年李书梅在邢东海那受的压迫。 但人和人有时是真的不一样。 原野的风一吹,老杨媳妇的三轮电动车再一拉,伴随着她和许拙的笑声,三人就这么进了刘家村。 老杨媳妇姓刘。 邢刻和许拙刚一进去,就瞧见了忙碌中的老杨。 老曹早就到了,见两小孩来了,跟异地见老乡似的,连忙要去拉他们。老曹还嗓门特别大地拽着邢刻给人介绍道:“这我们临西小天才,物理比赛全省第一!综合成绩附中年级第一!得算杨树半个儿子- -” 哇啦啦的一堆名号出来,顿时把乡亲们给震住了。一个接一个的“哦哟”“全什么,全省第一?那么厉害?” 老曹骄傲说:“对啊!” 乡亲们连着夸好几声,随即目光往许拙的方向看去。 许拙都不用老曹介绍,自己找个板凳坐下,在深冬里脸颊白嫩得像个小少爷:“我跟他同校,成绩一般,但全校属我最帅,杨叔叔我偶像。” 许拙一边说,一边冲远处的杨树眨了眨眼。 老杨来给媳妇撑面,他和邢刻来给老杨撑面。 邢刻的名号是厉害,但许拙长得也讨喜。白白嫩嫩这款最得老人家喜欢了。 更别提他最后那句话说的,是真给面。 有人故意逗许拙说:“哎,杨叔叔怎么就是你偶像啦?” 那开玩笑,许拙那么能扯的人,这问题能不给人回答上?椅子一拉就开始掰扯。 远处的杨树听了一耳朵,颇有些啼笑皆非,也不想打扰许拙。 就远远冲他们吆喝一声:“我忙,你们两小孩自便啊- -” 许拙远远应他一声,就继续吹牛去了。 身后的邢刻站了会,自己也搬了个椅子,就坐在许拙背后,然后给他倒了杯热水。 等温度差不多了再塞给他,那小嘴巴巴的,逗得周围人所有人高兴,却正缺这个解渴。 * 老杨之前就说过了,他这次婚礼会弄得比较简单。 年纪大,而且婚纱照在临西那边都拍过了,回乡也就没想弄得很复杂。一套红色的中式礼服,请一顿村酒,从早吃到晚就算完事。 这种村宴其实很有意思,新郎新娘正式敬酒之前,那就是个大型自助餐厅,还是免费的那种。 肚子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来吃,肚子要没饿,就去附近田野里转转。 许拙出生在临西,也在临西长大,还真的没怎么来过田野。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饭后,许拙看邢刻还没吃完,就先跟上了两个本村的小子,跑去田野里疯。 那两小孩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小的那个还没许拙一半岁数,却是田野里的行家。 什么花花草草都认得,什么路也都认得,知识量可比许拙丰富多了。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这麦子啊!”小孩一脸瞧不起地捡起麦子戳戳许拙的脸颊。 “虽然我没认出来是有点笨,没你聪明,但你也不能拿东西戳哥哥的脸吧,万一戳到眼睛怎么办?”许拙佯装生气道。 小孩一愣,背过双手,不好意思地抿抿唇,随即道:“你,你脸白,我就戳一下。” 然后就一个转身,大笑着跟哥哥疯跑向另一片田野。 “喂!”身后的许拙顿时哭笑不得地从田野里站起身来。 这两小孩精力是真的足,转身就跑到了几百米开外。 许拙看看他们,再看看村落,觉得距离还不算远,就想自己再走走看。 主要也是这里后边有一片山。当年许拙被爸妈带到南海那边去时就同他们说过,他不太喜欢海,他喜欢山。 至于为什么喜欢山,许拙也不知道。 临西没山没海,但许拙从小就莫名对山更向往一些。 登山之前,许拙给邢刻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去登山了,让他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找过来,顺便还给了个附近的标志。做完这一切后,才往山上跑。 大山就好像一座通天塔,虽然通不了天,但攀登的过程中却总让人觉得离天更近了一些。 许拙这一路到处看花看草看动物,遇见不认识的就都拍下来,准备回头问问邢刻,好好储备一点儿新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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