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抬起头道:“等、等一下,我帮你。”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把许拙吓了一跳。 之前声音都太软了, 一时半会没回到正常状态,卡在中间听上去不伦不类的。 许拙顿时窘迫地收了收脚趾。 而邢刻也听出来了,他很浅地弯了弯唇, 穿上拖鞋, 回眸看了许拙一眼说:“不用, 你自己收拾一下。” 然后就进卫生间了。 外边的许拙头脑放空了半天, 才明白“收拾一下”是什么意思。随即连忙从床上蹭得一下爬起来,拿了一堆纸巾开始收拾。 少年人精力那是真的好,跟没事人一样能翻来覆去耐心地擦干净。还知道不能闷着,要穿衣服坐旁边掀开了晾晾。 这晾的过程中,许拙又开始两脑放空地往天花板了。 他思考了一下刚刚快被他乱动成狗窝的床铺,又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触感,在沙发上愣了足足半小时之后,蓦地回想起来。 邢刻进去的时候,手上是有东西的。过了一会儿里边才传出淋浴声。 他,他该不会- - 许拙的耳朵顿时红了个透彻,随即也开始愧疚起来。 都怪他见过的世面太少了,当下脑子空空地没想起来。这事儿原来是互相弄才好玩,可阿刻帮了他,他却没帮阿刻。 这也太不公平了。 许拙在外边又愧疚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皮打架快要睡着,邢刻才从里边走出来,许拙又进去冲了冲。 婚礼本来就够累了,两人还爬了一下午的山,等许拙再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然而这小孩儿是真食髓知味了,夜里睡觉的时候都贴着邢刻不放,险些要直接睡到他身上去。 连梦里都在迷迷糊糊地叫阿刻。 听得邢刻几乎一夜未眠。 * 这事虽然不是最亲密,但也算很亲密了。 结束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就变得不太一样。 邢刻还在努力维持平常。所以这个不一样,主要体现在许拙身上。 他变得比以前更喜欢碰邢刻了。哪怕在外边吃个早点,说个话,许拙手都要往邢刻身上去,仿佛上了瘾。 那腻乎劲儿,直让老曹说:“这他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洞房的是你两呢。” 最后是被邢刻警告了,许拙才委委屈屈地在人前收敛了一点。 然而这还没完。 他之后又神奇地开始,不让邢刻干活了。 前一天乘坐火车来这边的时候,邢刻还在给许拙剥开心果剥水果,顺带给他端茶倒水的。 然而只这一晚上过去,两人之间的分工就大变样了。 早饭有水果,许拙一边和老曹说话,一边全给邢刻剥好了。 到地儿有奶酒,许拙也给邢刻倒,怕烫还给他控温。那些个细枝末节的事就更不用说了,反正全是许拙做的。 他这个照顾邢刻的劲儿让邢刻看得有点眼熟。 回忆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许清朗平日里对孙芳丽的方式吗?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摔了,成天忙前忙后还得负责逗孙芳丽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认出来的时候邢刻觉得有点好笑,许拙再给他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许拙。 而许拙是真的把许清朗学了个透彻,邢刻这么笑着看他,许拙就也笑,干干净净的,跟察觉不到邢刻眼底的其他意思一样。 两人这样一来一去,老曹又忍不住了。 吃午饭的时候问邢刻说:“你两是真洞房了吧?” 许拙都开始给邢刻打饭了。虽说从小到大是许拙陪伴邢刻多,但物理上的照顾其实还是邢刻多一些,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许拙这样生疏照顾人的样子。 一边觉得可爱的看他打饭,一边回老曹说:“靠点谱。” 老曹说:“不是,那以前出出不是这样的啊,以前这些事儿不都是你干的吗?这今天怎么就全变样了呢。” 有汤上来了,邢刻顺手给许拙打了碗汤说:“我两昨天打赌,他输了。” 老曹恍然大悟:“哦,所以他才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是吧?” 许拙打好饭了,把满溢出来的,他平时才吃得下的饭量塞到了邢刻面前。 邢刻漫不经心地应了老曹一声,接过饭碗,随即目光往许拙那一看。 就见那小家伙也不知又神游天外想到了什么,竟然舔了舔唇,目光看得可不是满桌佳肴,而是邢刻接饭碗的手。 抬起眼睛对上邢刻,没羞没躁地又弯眼一笑。 “吃吧,不够我再给你加。” 邢刻没说话,反倒是一边的老曹看看那膨胀的大号饭碗:“……” 过了片刻后道:“小邢,我怎么觉得这赌约最后亏得还是你。” 邢刻吃了口米饭,情绪还挺好道:“怎么会。” 只要许拙还在他身边,怎么样亏的都不会是他。 * 婚礼的第二天没有第一天那么热闹,但也有一些村里准备的特别节目可以看。 因为正巧是过年,所以很多节目都和过年的节目融合在一块儿了。一家老小都来看,其乐融融。 反正就图个大喜大庆。 等节目搞得差不多了之后,老曹他们就开始商量后天乘车去老杨老家的事了。 老杨他爹是酒鬼,他妈走得早,老家其实没什么人了。 回他那也不打算办婚礼,就到老家里走一圈,让他妈认个人,让朋友们暖个屋,有个交代,这一趟基本就结束了。 大家把流程商量完了之后,这第二天回酒店的时间也挺晚。 许拙一进门,人就顿时跟解除封印了一样往邢刻身上贴。 邢刻当时门还没关上,差点没能接住许拙。 好半天之后,才环住许拙低头道:“又想要?” 许拙那双眼睛又开始泛水光了,点点头道:“嗯嗯。” 随即抬头就想去追邢刻的喉结。 小猫昨天没吃到,惦记快一天了。 邢刻又给他躲了,随即说:“先去洗澡?” 许拙有些不高兴地瘪瘪嘴道:“一起呗,洗了弄,弄了还得洗,麻烦。” 邢刻一顿,像是没想到许拙会提出这么大胆的建议。 伸手把人推开了,捏了捏他的下巴,随即又松开,无奈道:“你是真不把我当人是吧?” 许拙疑惑道:“什么?” 这为什么就是不把阿刻当人了? 他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即眼睛一亮,说:“没有哇,我、我今天也帮你,咱两一起啊。” 房间里很安静,邢刻看着他不说话了。 那双眼睛黑黑沉沉的,让许拙心里有点没底,他把右手伸出来,然后又用左手摸了摸,有些心虚道:“你是听我之前说我自己来不舒服,然后觉得我,我不会吗?这个不用担心,我可以学你,就你昨天那样,我已经学会- -” 许拙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邢刻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扯。 他两这段时间贴了太多次了,邢刻已经能完美掌握住两人之间的角度。 这样一拉之后,只要再近一点点,两人的嘴唇就能碰到。 那一刹那的冲击感配合邢刻坚硬的五官,给人的侵略感实在是太强。许拙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被阿刻的味道包裹住了,呼吸和心跳一起窒住。 然后就发现邢刻的眼睛没有在看他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嘴唇。 那眼睛太深沉了,仿佛要将它吞进去一样,让许拙浑身都酥.麻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邢刻就将他松开了。与此同时,目光也挪开。 从许拙身边擦肩而过,哑声留下一句:“乖,去洗澡。” 许拙的脊背神经全麻了,眼神也是涣散的。 他感觉刚刚那一瞬间竟然比前两天让他心跳跳得更快,好像真的上瘾了一样。 隔了好半天,才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囫囵地洗了个两分钟的澡出来之后,就见邢刻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等他。 许拙眨了眨眼说:“你、你不洗吗?” 邢刻放下手机:“过来。” 许拙的目光顿时就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婚礼,他两也挺快乐的。 * 感恩。
第93章 “你们什么事?” 许拙在那间小小旅馆里, 度过了非常快乐的三天。 其实他平时没有那么容易动念,但也不知是不是考试结果给到的压力太大,亦或者是邢刻身上的气息太特别。总之他到后来, 一看见邢刻那双黑色的眼睛低下来看他, 心就会发软。 以至于那三天他总是想要距离邢刻更近一些。 邢刻从来不会不耐烦,也从不会嫌弃许拙的反应和身体, 属于他的任何都不。 他像这个世界最温柔的医生,在照顾自己唯一的小病人。 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共用一个枕头的时候。邢刻垂眸一动不动地看许拙,而许拙也深深地回望他时, 他会突然很想要亲吻邢刻。 这个反应很奇怪,许拙以前是没有的。 直到那天进门, 邢刻拉他拉到一半,突然停止。从那以后, 许拙就学会了。 他有的时候会突然蹿起来想把那个动作续上- -也就是亲吻邢刻。 但不知是邢刻看他看得太仔细, 还是那双黑眸会读心。总之每一次,邢刻都能提前捕捉到许拙的企图,然后恰到好处地躲开他。 有时是后撤身体让他撞到自己怀里,却不让他触碰,有时是伸手挡住许拙的唇。 - -自从有那么一次, 邢刻拦住许拙的唇时,指尖不小心伸.入了一些,而许拙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之后, 邢刻就酷爱用第二种方式拦他了。 最开始的时候, 许拙还有点不高兴。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 他想亲邢刻是因为邢刻先想亲他的。他们贴在一块的时候邢刻很少表露出自己欲求, 亦或者是出现了也不让许拙去碰,导致许拙不懂得如何投其所好,而那是他捕捉到的唯一一种方式,他也想让对方高兴。 可邢刻却总是拒绝他,这哪能不让人苦恼。 直到后来,许拙很隐秘地发现,邢刻就是故意拒绝他,并且好像能从中获得愉悦之后,才渐渐回过味来。 然后飞速进入角色,开始了他们之间的游戏。 邢刻总是会帮许拙,看他在自己面前动情,看他哀求自己,哪怕被拒绝也贴在自己的身上。他像一个掌控者,喜欢看到许拙越来越迷恋他,哪怕被拒绝眼神里也依旧能倾泻出依恋,继续诉说渴望,好像离不开他。 这很不公平。 从头到尾都是许拙表露情感更多,邢刻却一直高高在上,操控许拙的喜怒哀乐,甚至会为他的仰视而愉悦,通过拒绝来获得满足,仿佛是什么卑劣的人。 但实际却不是这样的。 只有许拙能读懂邢刻在这种行为下深深的不安。 不是恶意地想要支配他,也不是恶意地想要俯视他。是只有得到许拙足够多的情感与表达,得到足够的偏爱与安全感之后,才敢放出自己粗暴且不堪入目的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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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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