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琊回神,沉吟片刻后道:“那宇文邵,你看着可否眼熟?” 心腹答:“在下对于大源第一公子只是有所耳闻,并未亲眼见过,今日是首次见到。” 林琊不意外地说,他也是。 心腹这才了然,“主子的心事和宇文侍卫有关?” “不算和他有直接牵连……”林琊的眉头未松,他低声道:“只是……宇文邵与本王脑海中的另一张脸极为相似。” 心腹惊奇,“这……是与何人相像?” 林琊没有回答,他坐在轮椅上垂头静默,整个人陷入沉思中,长久的静默后,林琊抬头道:“未知是何人,但那张与宇文邵极为相似的面孔,没有眼睛。” 心腹听罢,只觉得一种诡异的感觉袭来,后背都在发毛。 小满过后,一年一度的科举结束,结果公布后,林殊星在金銮殿授见了科举前三甲。 这次的文武状元为同一人,其名子革,无姓氏,林殊星对子革有很深刻的印象,面圣环节完毕后,林殊星特地让金科状元留下,与其单独会面。 “微臣叩见陛下。”子革对林殊星行大礼,红黑色的状元服都压不住这人的一身傲气。 林殊星让对方平身,道:“子革是外乡人?” 子革点头,“回陛下,是的。” “卿真名为何?” “回陛下,臣真名子革。” 林殊星来了兴趣,他敲着桌案,似安抚般道:“卿大可不必紧张,朕不过问问罢了。” “回陛下……”子革做作了个揖,敛眉道:“臣不紧张。” 林殊星本想再问,被突然闯入的比熊打断了谈话,小狗绕着龙靴窜来窜去,林殊星奇怪这狗怎么突然来了,但也没多想,寻思自己很久没陪比熊了,他挥挥手打发子革离开。 子革踱着步子,在距离宫门不远的一处隐秘地方遇到了宇文邵。 宇文邵今日似乎不当值,他穿着黑色长袍,腰间并未佩剑,身形高大挺拔,双目冷漠异常。 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着子革的身躯,他停顿脚步,弓腰行礼,“子革代众请主子安。” 被他请安的宇文邵立于原地看他两秒,然后转身离去,黑色的下摆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子革直起腰望向金红色的宫墙,他不意外地被宇文邵无视了,子革想起自己在前往大源前被交代的任务,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惆怅。 林殊星的暗卫告诉他,新科状元子革与宇文邵有暗中来往,两人暗通款曲过几次,均被宇文邵以冷淡的态度中断。 暗卫道:“陛下,子革状元来路不正。” 林殊星挥手,“大源向来广纳各国人才,勿过于警惕。” 暗卫低头,说:“他的口音奇异,绝无可能是大源境内的人,是否需要属下进一步探查?” 林殊星允了。 夏至将至,林殊星的头开始痛起来。 奴奴知道这是陛下的老毛病了,他循例问了林殊星,这个夏日要不要摆驾凉园,林殊星不答反问:“祭祖的仪仗布置的如何了?” 奴奴弓腰答:“礼部已准备了八成,只是不知琊王殿下和逍遥王殿下是否与陛下同行?” 林殊星揉着太阳穴,“差人去问。” 奴奴点头应是,又提起境外各藩族首领进京的日子快到了,林殊星作为大源国的天子,觐见属国首领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他的肩上,林殊星闻言,只觉得脑袋更痛了。 陛下的头风又犯了,这个消息在宫内不胫而走。 宇文邵领着自己的小队巡逻,不意外地又在金銮殿外见到了子革——这人简直蹲点一般守着宇文邵的到来。 宇文邵让小队分为两队各自值班,他腰佩绿穗长剑,身着四品侍卫服,走到子革面前。 子革见到宇文邵,依旧是那副做派,掀开下摆便要行礼,被宇文邵用剑鞘拦住。 “你最好搞清楚场合……”宇文邵垂眼看他,“这里是大源皇宫,你只需跪林俨便可。” 子革走近了些,他低着头道:“他并非子革之主。” 宇文邵嗤笑一声,“我也不是。” 子革没有争辩这个问题,他单刀直入道:“族长大人下达死命,令我等一定带您回去。” “在我之前,族内共派出三批家奴寻您回族,均被您拒绝。族长大人有句话让我带给主子,他问您,大源境内究竟有什么东西绊住了您。” 子革的声音很平淡,字与字之间没有任何的起伏转折,宇文邵看着他,少见地皱了下眉。 宇文邵问:“你没有记忆?” 子革沉默,只有手指收缩了两下。 宇文邵收起剑鞘插回腰间,并不再多说什么,他将自己的态度摆的明明白白,子革明白,族长大人给了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暗卫的办事效率很快,子革参考时自行填写的来历和身世很快被推翻,安慰告诉林殊星,子革来自隐族。
隐族是自九洲开辟以来便有的存在,对外秘而不宣,也并非指代传统意义上的某个族群,比起一个政权、一个部落,隐族更像是一个国家。 林殊星听着,莫名觉得脑内的世界地图又扩大了一些,他喜欢这自小便未亲眼看过的九洲大陆,九哥林决的存在让林殊星的眼界开阔,而这神秘的隐族,更是让林殊星对皇宫外的世界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好奇心,他从未如此急迫地、热切地想要出宫看看自己的江山,与江山之外豪情世界。 暗卫的话让林殊星思绪拉回,“虽已知晓了子革的来历,但此人的目的暂未查到,请陛下静待消息。” 林殊星轻拂龙袍,心情不错地说:“子革可是大源国的状元郎,莫要打草惊蛇了,适可而止为上。” 暗卫不解:“陛下,隐族虽不涉争纷已久,但——” 林殊星抬手压下暗卫的话。 暗卫忠心护主,可林殊星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暗想:子革是隐族中人,那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怀疑——子革费尽心机进宫的目标,既宇文邵的身份也有古怪呢?是想联合反臣之子搞事?还是宇文邵跟隐族有其他关系? 世界之子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啊,林殊星掀唇笑地温和。看来,得找个机会试试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42、不疯魔9 作者:狮子歌歌; 平台:晋江文学城; 文名:不灭星(快穿); 不疯魔9:药膏; 晚间,夏风温热,林殊星含着一块冰批看奏折。 藩族首领们入京面圣以示臣服之心,这是自大源国建国以来便有的传统,林殊星打开黎族首领写来的奏折,看到对方字里行间写着要送大源一只神兽时,嘴里的冰块挪动几下。 这世界还有神兽? 魔幻…… 奴奴捧着个小盒子进了卧龙殿,他看到天子的表情,笑道:“陛下龙颜大悦,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林殊星摇摇头,“高兴谈不上,好笑倒是有的。” 奴奴把手里的香木盒呈于桌案之上,林殊星瞧了,含着冰块,囫囵吞枣地问这是何物。 “这是宇文侍卫让奴才转献于陛下的,据宇文侍卫所说,这是能减缓陛下头痛之症的药膏,陛下可要试用?” “他区区一个四品侍卫,还能使唤你堂堂一个大内总管啊。奴奴,你倒听他的话。” 奴奴听不出林殊星的话中之意,他跪在林殊星脚边,力诉自己的忠心不二,背后全是冷汗。 林殊星解开铜锁,拿出指甲盖般小的盒子,盒面上有香木雕刻的鸟类,还未掀盖,便能嗅到一阵冷香之味,林殊星惊奇,他只嗅到些许味道,却已经觉得太阳穴不再隐隐作痛了。 哼…… 林殊星梗着脖子,“可有拿给太医看过了?” 奴奴跪趴着,答道:“奴才是拿给几位太医看过之后才回陛下的。” 林殊星咬碎嘴里融化的差不多了的冰块,让奴奴起来给他涂药,宇文邵英俊冷漠的面孔在林殊星脑内浮现,他敲敲桌子,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这个男人了。 另一边,状元府邸内。 子革接到内线报:大源皇帝已经知道他是隐族中人,并开始怀疑宇文邵与隐族有所联系。 “做得很好……”子革夸奖一句,又吩咐下去,“只放出这点消息便足够了,勿要画蛇添足,擅做主张误我计划。” “是。”报信之人一身江湖之气,身手利落地离开。 状元府内的管家是跟着子革一起来到大源的隐族人,他此次的任务便是协助子革规劝宇文邵回族。 见信人离开,管家上前问子革,“你是故意放出消息的?” 子革点头,“主子不肯与我等回族,想要主子回心转意,只有一个办法:让大源皇帝开口。” 管家:“理是这个理,但你就不怕——” “隐族之人,有何可怕。”子革打断管家的顾虑,他语气平淡,只是这话似有多义。 管家看着子革,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与子革刚来大源,府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管家想罢便要退去,却被身后的子革叫住。 子革摸着茶杯杯沿,问:“主子最近可有受伤?” 管家莫名其妙,“未曾听闻过……难不成主子受伤了!?” 子革:“那倒不是。主子找我拿走了一个香木盒,但并未说明用途。”子革也不敢问。 管家这才明了,他猜测道:“主子如今是御前侍卫,许是有什么特殊用场吧……” 香木盒乃是隐族药王一脉研发出来的特制药膏,早年间曾无意间流落过一盒到九洲之间,因其功效卓越,甚至被传出能够医死人、活白骨的夸张说辞,引得当时的江湖中人纷纷争相抢夺。 然而只有隐族人知道,这香木盒根本不是什么神药,它不过是活血化瘀的跌打损伤药膏罢了,只是香木盒的药膏本身是由只在隐族境内才会生长的清凌草制成,其香味绵长清新,说有凝神清心之效也毫不为过。 两人思虑良久未果,便也不再多想。 不久后,子革在外藩朝拜大源天子的大宴上闻到了香木盒的味道。 宇文邵带领的小队也隶属于这次宴会的守卫队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殊星特地命四等侍卫宇文邵守在身旁,完全置其他的御前带刀侍卫于不顾。 子革越靠近林殊星,鼻尖那股香木盒的味道便越重,他对大源天子敬酒,眼神不住地看宇文邵,又看被他敬酒的小皇帝,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差没把「奸夫淫夫」两字儿写脸上了。 子革收回视线,心道他怎么猜不出主子拿走香木盒的真正用意呢,搞了半天根本不是给自个儿用,子革觉得这些天用心思考的自己宛若一个白痴,他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宇文邵看子革敬完酒半天都不挪步,便用眼神警告了对方一眼,子革木着脸回了座位。 林殊星:?这俩人什么情况?? 最后是大藩族——黎族首领的敬酒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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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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