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星见这人态度敷衍,便不再废话,径直抬起对方的右手。 男人被林殊星突然的动作惊到,他当即便要站起来,却听小皇帝喝道:“你再敢动一下,朕摘了你的脑袋。” 宇文邵:“……” 林殊星小心卷起男人的袖摆,果不其然见到一道利爪造成的伤口,血已经止住,只是伤口上的皮肉还往外翻着,露出腥红的血肉内里,林殊星看着,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 宇文邵瞧见他的小表情,不在意地笑了笑,试图抽出手臂,“痛吧,还看不看了?” 林殊星抱住手臂不放,也不做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宇文邵定睛一看,居然是他之前送给小皇帝的香木盒。 林殊星问:“这能涂吗?有效吗?” 宇文邵耸耸肩,答:“你试试。” 林殊星瞪他,这是能随便试的吗,万一疗伤不成,还起了反作用怎么办。 宇文邵看林殊星这副模样,心里痒痒的不行,他动了动五指,按耐住想要继续逗弄这人的冲动。 男人敛了心思,点点头说:“可以涂的,有效。” 林殊星闻言,半恼不恼地僵着一张脸,开始给人上药。 给宇文邵涂药的时候,林殊星指尖分不清力道,他只好尽量小心涂抹,偏偏宇文邵也足够能忍,竟一声闷哼身都无,这实在让林殊星觉得奇异。 林俨从出生便是太子,母后跟他说他很强大,等到将来,他还会是大源最为强大的男人,从那时候起,林俨习惯便习惯性将别人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他习惯性地觉得只要他认定了什么,那就是他的所有物,他会去保护那些人。例如林琊、林郡、林决,例如柳莺,奴奴。 在这样背景下的林殊星看来,宇文邵是个异类。 林殊星毁了宇文邵的家族、践踏对方作为世家公子的尊严,他让对方沦为罪臣,在宫内对人卑躬屈膝,林殊星可以说是让宇文邵受尽了屈辱,他让这个男人经历了足够多的苦痛,可宇文邵依旧不曾在林殊星面前流露过半分求饶之意。 林殊星看宇文邵俊美如刀削般的侧脸,他想到林俨还是太子时,听到过那么多不绝于耳的关于大源第一公子的传闻,手下的力道忽然怎么也控制不了—— 假如真是这样一个人想要复仇与存活,他哪里需要你的「保护」啊。林殊星默默嘲讽自己,眸中的光都黯淡了下来。 “陛下在想什么?”宇文邵冷不丁问。 林殊星头也不抬,他说:“朕在想,你究竟是不是宇文邵。” 宇文邵不说话,他用眼神勾勒林殊星的颈线,小皇帝披着黑色散乱的长发,肌肤瓷白,着实容易让人见色起意。 林殊星没试探出结果,他暗恼自己不该就这么说出来,这话问的实在太过激进,可憋在心里林殊星又实在难受,毕竟他一直觉得宇文邵安静地过分,在琊王府那次释放出来的杀气恍若是林殊星做的一场梦,真是见了鬼了。 林殊星放下香木盒,笑道:“这几日头痛,朕竟也说起胡话来了。” 宇文邵凑近他道:“你想听真话,还是真话?” 林殊星抿唇,“没有别的选择?” 宇文邵垂眸说:“没有。我只想对陛下说真心话。” 林殊星几乎要在这种暧昧的温柔攻势下把持不住,宇文邵撩他撩地飞起,林殊星无处可逃,只能拧过脑袋不看他。 宇文邵看着小皇帝红到要滴血的耳垂,轻笑一声后道:“陛下,你想要我是宇文邵,我便是了。”
44、不疯魔11 作者:狮子歌歌; 平台:晋江文学城; 文名:不灭星(快穿); 不疯魔11:太子; 宇文邵真是王者段位的推拉高手。 林殊星恼火,他本意试探,结果不但没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反倒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差点自己栽到对方手里。 经过雪狼一事,林殊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连远在境外的藩族都知道大源北地蛮荒无人镇压,林殊星身为皇帝,更是不能像之前一般置之不理了。 抱着检验子革这个新任文武状元郎实力的想法,林殊星派其择日前往北地解决蛮夷之难,并选了两员小将给子革当副将,连圣旨都简单直接至极,翻译成白话文便是:调兵去,能动手就别逼逼,给老子斩草除根。 北地蛮夷欺压当地百姓已久,是时候让这些渣滓见见真刀真枪了,至于宇文邵和子革的关系,林殊星决定让暗卫暗中再行调查。 宇文邵因雪狼一事护驾有功,林殊星将其升为赤翎的二等带刀侍卫,他已算是御前亲兵。 中元节,夜。 皇宫内灯火璀璨,太后召集了贵人以上位份的妃嫔陪同林殊星过节,林殊星坐于首座,他脸颊耳梢绯红,和几位不记得姓名的妃子推杯换盏片刻后,时间已至子时。 明月高挂,林殊星在奴奴的搀扶下离场。 子时一刻,云贵人提着醒酒汤盒来到卧龙殿。 奴奴只询问几句便放行,他站在原地思索半响,找守夜侍卫搭起话来。 今晚是宇文绍当值。 “您瞧着,她是不是有点像?” 宇文绍瞥他一眼,说:“柳莺?” 奴奴有心提却没胆说,他摆摆手里的拂尘,苦笑道:“这宫里也就您还敢提起这名字。” 宇文绍腰间的剑穗已随着他的官职升为赤红色,他指尖揉搓着那穗苗,奴奴细细打量几眼,顺着月光,才发现原来这宇文侍卫的剑鞘上系了两条剑穗。 一条赤红,代表官阶。 一条纯黑,墨色的流苏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砰」的一声,殿内传来声响。 奴奴浑身一凛,敲门急问:“陛下——” 话音未落,宇文绍直接推门而入,外黑内红的侍卫长袍在他长腿下翻卷,男人脸色冷淡,几步走到玉石屏风后,林殊星摔在地上,女人哭倒在他旁边,醒酒汤洒了一地,带着中药味的黑色汤汁流淌到宇文绍靴边。 奴奴在后面跟进来,见到眼前这幕,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把她带出去。”林殊星低声道,他只穿了件亵衣,酒意未褪的双颊比之前还要潮红。 云贵人被太监们拖走,她双目中已被恐惧的情绪占领,连哭喊都只能堵在嘴边。 “你也出去。”林殊星低着脑袋,黑发散乱在两边,十六岁少年的声线又湿又闷。 奴奴点点头,正打算请宇文绍离开,宇文绍俯视着他,说:“滚出去。” 林殊星没有对这句话发出异议。 奴奴从外面带上门,深夜的秋风冰凉,却没有宇文绍看他的那个眼神更冷。 殿内,宇文绍取下腰间配剑,手握剑鞘,缓步朝倒在地上的小皇帝走去,林殊星浑身无力,他合着亵衣领口想要坐起,却被男人用冰冷的剑鞘挑起下颌。 “怎么这么不小心。”宇文绍居高临下,表情在烛火的掩印下模糊不清。 林殊星伸手抓住剑鞘尾端,纤细修长的十指发白,“少废话,扶朕起来。” 云贵人给林殊星的醒酒汤无毒,她自恃与死去的柳莺有几分面肖,又以为林殊星真心爱着柳莺,便想着趁此机会出头,如若能险中求胜,滔天富贵也就指日可待。 怀抱着这样的心思,云贵人自然不可能给林殊星下毒,她还没有蠢到自掘坟墓,她要的是与天子的一/夜/欢/爱,哪怕被对方当作柳莺的替身也甘之如饴。 那药本也没有催・情的作用,前提是不在酒后使用。 林殊星倒在床榻上,他自己胡乱抓着,衣物凌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变得灼热。 宇文绍抚摸着腰间的黑色剑穗,眼眸缓缓眯起,“你到底……是谁。” 半年前,宇文绍还不是宇文绍。 他在隐族内长大,被所有人称为太子或者主子。 隐族墨守成规的习性与远离江湖朝廷的避世态度让太子觉得无聊,于是他离开隐族,去到大源国内,大源的富饶与人情山水让太子惊叹,但也仅限如此,他内心缺失什么,他为此来到大源,但没有找到那个能填满他内心缝隙的重要之物。 直到太子遇见了宇文家的二少爷。 宇文二少爷和太子一见如故,太子从二少爷口中了解到对方极其厌恶他的大哥宇文绍,至于原因,太子曾亲眼见过那宇文绍的所作所为,他想得到他的亲生弟弟。 太子杀了宇文绍,他成为宇文绍,成为二少爷的哥哥,宇文绍想帮助二少爷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东西,但二少爷不想成为继承家业,也不想成为大源的下一任宰相,他说:“我只想要林俨的命。” 二少爷想当皇帝。 宇文绍有了这个认知。 然而当他想跟二少爷商量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宇文家已经与反贼搭上了同一条船。 后来,宇文家被夷三族,二少爷死亡,宇文绍却莫名其妙活了下来。 宇文绍不知道小皇帝留他一命的原因,但他觉得这是个接近皇帝的好机会,更重要的是,宇文绍有点意外——二少爷的死并没有让他太过伤心,明明他那么喜欢对方。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宇文绍撕下面具,薄如蝉翼的表皮之下,是一张更危险也更俊美的冷漠脸庞。 林殊星晕晕乎乎地听男人讲故事,他隐隐感觉到这次的任务和之前几次有了不同,但他的理智已逐步被情/欲代替,思绪正一寸寸缓缓剥离他的身体。 小皇帝仰着头颅喘气,他伸手握住宇文绍的手臂,湿润的红唇微张,发出低哑的少年音。 “想要答案、的话,干・我。”少年清丽的眉眼含笑,大汗淋漓的肌肤雪白,那声音里仿若有能引出魔鬼的钩子。 宇文绍的大掌反握,将人一把拉至他身亲,紧紧嵌入怀中。 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月色漫长,朦胧闪动的烛光里,两道身影抵死缠绵。 第二天醒来,宇文绍已经离开,偌大的床榻上只有林殊星一人,他怔愣片刻,叫来奴奴,传唤人手沐浴更衣。 奴奴眼观鼻鼻观心,他服侍小皇帝穿衣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 今日不用早朝,一些紧要的公文被盛到养心殿内。 林殊星扶着腰批改折子,他打开一份来自西北边境的加急通文:我军大败蛮夷,已将对方驱至境外百里。
“真有本事……”林殊星朱笔批阅,将手中折子扔到一边。 奴奴奉茶上来,只当没听到小皇帝的自言自语。 “等等。” “陛下有何吩咐?” “查查宇文束生前有何异样。” 宇文束……奴奴愣道:“宇文侍卫的弟弟?”林殊星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宇文束已死,但皇帝想要知道的东西,总有人能查出来。林殊星在一刻钟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宇文束就是宇文绍故事中的那位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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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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