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见到青年压下去的唇角,心脏如火中烧,“怎么,师兄生气了?” “我第一次杀人都不见师兄生气,现在不过提了句你师父,你倒不会跟我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兄,我才十五岁。” 林殊星拧眉,“我知道,你到底怎么了,阿厌?” 沈厌状态不对,林殊星察觉到了却无从下手,他看着眼前穿着他儿时衣物的少年,宠爱和珍重其上心头,但心中终有嫌隙,不迈过那道坎,他便永远有个心结。 “我不想说什么,师兄!我就想知道,你明明也是在乎我的,我不见了你会着急,我受伤了你会温柔地给我上药,你这么在乎我,为什么今天突然不理我了!?”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 “就这个……回答我。” “师兄可以回答你,但在此之前,阿厌需要坦白你对师兄隐瞒的事情。” 青年语气温柔,其中内容却让沈厌内心一震——隐瞒的事情,指什么? 蛊雕?那册子? “告诉师兄,你是在何时、何地,在何人的引领下跨入修道之门的?” “不想说也要说。” “好的师兄,我跟你坦白。” 林殊星早就发现沈厌已经筑基,不管对方在如何隐瞒不报,体内的真气涌动是骗不了人的,第一次知道,是由无情尊点明,而第二次,是林殊星在恢复境界后自身体会到的。 沈厌体内的真气纯净,可以说是毫无杂质,不过练气的境界,那真气进入破空境般深厚,就像被什么东西炙烤炼化过后压缩了似的。 之前不提,是因为沈厌的沉默,这是沈厌身上的秘密,林殊星本就无意掺杂其中,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秘密,少年既不主动说,那必然是有理由的,且他们一直呆在七枯山上,沈厌没有伤人的可能性,他也并不热衷修道。 但现在,林殊星却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因为,沈厌用修道之术、用真气伤了连修者都算不上的凡人。 这是大忌。 是有可能结成恶之果的因。 沈厌将他早已入道的事实坦诚布公,林殊星听了,问他可有何处不舒服或者感觉不对劲之处,少年摇头说没有,他的修为稳步上升,从灵动到筑基到练气,只花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这种堪称怪物的天资,让林殊星听完都直呼妖孽。 厄,厄运,厄命也。 无情尊的六个字在青年脑中一晃而过,他垂眸,抬手按住少年的肩。 “阿厌,你以后万不可再用修道之术于凡间行杀戮之事。” “你非我无情道人,我便不用门内的道理教与你,只一点你记得,这世上,还不完的果皆来自你设下的因,你年轻恣意,师兄只希望你的修道之路每一步都能稳如泰山,不要落入邪魔怪道的控制中。” 青年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温柔又动听,沈厌乖乖听着,看眼前谆谆嘱咐、潺潺教诲着他的人,十指静悄悄活动两下,唇边笑容更重,像副面具挂在脸上,而这面具太过软弱,他藏住自己的表情,却藏不住内心那些疯长的欲望和叫嚣的灵魂。
78、悟兰因10 作者:狮子歌歌; 平台:晋江文学城; 文名:不灭星(快穿); 悟兰因10:玉佩; 独渊岛终于显现。 数以千计的修者施展术法跨越海域向岛屿靠近,近千丈的距离对凡人来说或许是个极大的难题,但对修道者来说也却不过几个呼吸便能到达。 林殊星携着沈厌跃上玄月萧内,几个飞升回转之间,数道紫白色的惊天巨雷轰然而降! “轰轰——” 林殊星一惊,向外望去,不少修者已如秋风落叶般跌入海中,瞬间不见身形。 那雷响彻天际,又快又急,如同天降的罚。 罚? 难道这独渊岛是什么不准外人踏入的禁地不成? 林殊星思索着,意识操纵玄月萧闪过落雷,向近在眼前的独渊岛驰去。 与此同时,七枯山脉,七枯山内。 闭关中的无情尊忽然睁眼,四周空气随着他的动作而凝结,白衣鹤发的男人伸手掐指演算,半刻钟后,眉心微皱,他呢喃了一句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独渊岛上的林殊星突然心中一动,他看向沈厌,注意到对方有些魂不守舍,他们刚从独渊岛岛主为赴会者举办的接风宴上出来,身上沾染着酒气,但修道者本就可以自行消化酒意,并无醉酒一说。如此,沈厌的状态便显得格外异常。 回到客房内,林殊星给沈厌倒水喝,“怎么了这是,用饭时便见你心不在焉。”
沈厌此刻正沉溺在巨大的惊诧中,因为他认出了独渊岛岛主,既人界第一道门道主—— 对方正是曾与那蟾蜍人夜聊的武道强者! 沈厌不可置信,难道他那晚来到的地方竟是独渊岛?他居然早就来过独渊岛了!? 不对…… 沈厌于混乱保持冷静,到达独渊岛的途中会遭遇落雷,但他那晚并未遇到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五岁的少年大脑打结,支离破碎的线索在脑中如同打翻的浆糊,怎样都无法拼凑成功。 “阿厌……” “沈厌!” 沈厌从深思中挣脱而出,他愣愣看向唤他姓名的青年,注意到对方脸上担忧的神色后,莫名的情愫让少年窃喜。沈厌拿起青雕花瓷的茶杯,将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 “师兄你……为什么来这座岛?” “先别急着问我,你还未答我,方才为何失神,可是有何不适?” “我很好……”沈厌执着道:“师兄,我想知道你来这座岛的真正原因。” 直觉告诉沈厌,他师兄此行的目的必然与这岛的主人即那武道强者有关,师兄很强,那个鬓角微白的男人亦非善茬,更何况对方身边还有那么一个惯会耍阴招、见风使舵的蟾蜍人…… 沈厌摸着手里冷冰冰的茶杯,垂下黑眸。 “罢了,这并非什么秘密,你既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 “谢谢师兄!” 小孩儿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沈厌刚刚的情绪波动确实很大,林殊星都要怀疑对方是在演他了,不过既已应承对方,林殊星自然说话算话。 青年从意识海中拿出某物,置于掌心递给少年,“找到它的另一半,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白皙干净的掌心内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不,半枚玉佩,沈厌盯着这东西,大脑飞快转动,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将眼前之物与记忆中的某物合为一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沈厌想,此物的另一半就曾挂于那武道强者的腰间! 喉结滚动,沈厌垂下眼眸,“师兄,是你师父想要这东西?” 林殊星还未说话动作,便听少年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道:“既是他想要,为何不是他亲自来取?!” 少年语气中的怒意让白衣青年不明所以,他将半块玉佩收好,说:“师父有更重要的事。” 无情尊飞升在即,这些小事让座下弟子们帮忙完成并无不可,虽然林殊星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但这具身体显然极其相信对方所做的决定。 沈厌内心郁结,一句句问道:“那师兄可知这玉佩是何物?法器亦或寻常物品?无情——你师父又打算拿此物做些什么?” 林殊星有些被问住,温柔携着笑意的表情里裹着几分失意与黯然,“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亦不知。” 过去的时光陡然在林殊星脑中闪现。 这具身体在初见无情尊时,对方腰间就挂着这半个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上无字无画,通体散发着温润的软光,年幼的原主是被这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追上去问:“你的玉佩为何碎了?为何碎了却还发着光?” 无情尊或许从未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亦或许从未有人敢这般问他问题,那时还是黑发黑衣的男人因为这两个问题驻足,看问他问题的小孩,“你能瞧见这光。” 后来,无情尊收年幼的原主为徒,此消息一出,震惊三界。 原主却不觉得如何,他自幼失去双亲,沿街乞讨为生,被无情尊带走后,他并不感觉可怕或恐惧,要说会对什么不安,也只会是害怕对方突然丢下他。原主不想回到以前。 无情尊话少,年幼的林殊星便担当二人之间的主动者。 小孩儿哪哪都好奇,他问无情尊这玉佩是什么,无情尊说是别人送的东西,他又问是何人送的? 这东西重要吗?为何?对于后续无穷无尽的问题,无情尊并未回答。 年月过去,对无情尊情根深种的原主依旧困在原地兀自思索,最后想的他无心练功,连修为进度都落后许多,无情尊对此颇为不解,他送给原主一尊玲珑玉葫芦,说你天众奇才,何至如此? 这般如同旁敲侧击般的询问让原主忐忑不安,愧疚和爱慕拧成绳,揉碎了打烂了往肚子里咽,他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什么也不想了,闷头练功,不久之后,无情尊坐下首席大弟子——「玲珑人血葫」的名号在三界中声名鹊起。 无情尊听闻消息,那张向来无表情的脸上虽未露出微笑,却也多了个满意的表情。 这个表情,大概是原主从这段永不得见天日情愫中得到的唯一收获。 “师兄!你又走神!!” “阿厌?” 沈厌愤恨不安,掰过林殊星的肩膀与他对视,“师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能只挂念我一人吗?你明明这样看着我,心里却想着别人,师兄,我好生气。” “这样看着你?”林殊星眨眨眼,从思绪中抽身而出,“阿厌,我如何看着你了。” 情绪爆发时的短刀从少年的意识海内飞出,青年的问题让沈厌紧紧合上眼睛,短刀静静环绕在他身周,沉默半响后,沈厌伸手抓住刀柄,呢喃又无奈,“师兄……你笨死我算了。” 登上独渊岛的数日后,三界大会以武会友的比试终于拉开序幕。 在岛主的主持下,三界大会并非采取传统的抽签或者擂台赛制,而是采用更为尊重赴会者个人意愿的自由赛制。 大会时间持续整月,赴会者们可随意向被挑战者发起挑战,胜者累积一枚岛石,败者则需当场离岛,以此类推,最后累积岛石最多的人,便是此次三界大会最后的赢家。 排名第一的奖品是天品法器・定风鬼书。 这也是九成以上赴会者参加三界大会的唯一目的。 房内,林殊星穿戴好衣物,问沈厌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看看。 正跟沈厌汇报情报的蛊雕拍拍翅膀,隐入书册内,因为它知道,不管是多么重要的话题,只要主人的大师兄唤他,主人必定会不顾其他了。 蛊雕的自觉让沈厌睨了一眼,心道这家伙还挺有灵性,他黑眸一转,停在不远处于屏风旁打理衣袍的青年身上,这人依旧白衣黑发,端的是温润如玉、一品风流,只是——沈厌看到青年手中握着的铜镜,眼角微微抽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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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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