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完的那一百鞭,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会想着这应该是个穿书者,他是在帮对方完成任务。 一会又想着这不过是一本书,面前的也都是纸片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眼中看到的只有成黎始终挺直的脊背,还有逐渐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衣衫…… 一百鞭打完的时候,越淮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深深呼了口气,似乎他也受完了刑一般。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推动关键情节发展,获得1000……]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淮歌宛若失聪了一般,可成黎的话却又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耳中。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不敢再犯……”成黎声音有些虚浮,却吐字清晰的说完了这句话,而后起身一声不吭的走了。 绝情鞭从手中滑落,越淮歌只觉精疲力尽,脑袋里乱糟糟的,整只右手都是麻的。 “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他对陆淮璋说完后也不待回答就转身回了房间。 越淮歌将房门结结实实掩上,而后躺回床上,进入了成罂的身体内。 他放在手中的锅铲,跑回房间拿了件披风就往浣歇舍的方向走去。 接到成黎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只见成黎脸色苍白的可怕,后背被鲜血染透,破碎的衣服黏在肉上,又带了一层的冷汗,简直不忍直视。可成黎依旧磕磕绊绊的、坚持一个人往回走。 越淮歌喊了句大师兄,而后上前把披风为他披上,道:“大师兄,我架你回去。” “不必。”成黎接受了他的披风,但却往旁边挪了挪,坚持一个人走。 “不必他妈的必!”越淮歌一把将人架起,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手揽着他的腰往回带。 成黎动了动,想要挣脱,可他灵力被封跪了两天一夜不说,还受了一百道绝情鞭,没有当即昏厥过去已经算是身强体健了,哪里还有力气挣扎。 越淮歌将人架到成黎房门里,刚想跟着进去,却只听“哐——”的一声,成黎将门关了个结实。 那门上有他布的结界,越淮歌回到自己身体里要打开不是问题,可用现在这个马甲就有些艰难了。 他只能在外面拍着房门道:“大师兄,你让我进去,大师兄!你背后还有伤,大师兄!” 越淮歌在门外叫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应答,他又在门外守了一会,没听到一丁点动静,也不知道成黎在里面做什么。 若是他本人来,可以是可以,但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这种事他实在做不出来,成黎也未必会接受。 纠结了许久,越淮歌最终换了成倩的马甲来。 不出所料的,依旧没有得到成黎哪怕一声的回应。 他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成黎会不会撑不住昏了过去,这么放任不管会不会出人命?越淮歌几乎忘了成黎是主角,系统不可能让成黎死,几乎也忘了这不过是一个纸片人,心中只忍不住担忧着。 毕竟,他不想让自己这只手沾了人命,就算是假的纸片人也不行。 斟酌良久,越淮歌最终还是换了自己的身体来到成黎房门前,而后推门进去。 此时已是夤夜,房间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成黎,成黎。”越淮歌唤了两声却无人答应。 他刚要使个照亮符,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而后腰上一紧,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成黎将脑袋放在他肩颈间,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越淮歌险些站不住,也不知道平时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越淮歌想推开他却又顾忌他身上的伤无从下手,只得僵立在原地,道:“背后的伤处理了么?” “……没有。” 成黎的嗓音喑哑,声音压的很低,一说话温热的气息就喷吐在雪白的脖颈上。 “师尊,”成黎声音中带着迷离:“我好像忘了许多事情……” 忘了许多事情?失忆梗?越淮歌试探道:“还,记得你是谁么?” “是师尊的徒弟。” 越淮歌:“那你还记得你要做什么么?” “保护师尊。” 靠!还真是活久见!天子魔失忆变成了一心保护师尊的小白兔?! [宿主是否使用300积分检测天子魔记忆完整度] 越淮歌几乎没有迟疑:“是!” 过了片刻,他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叮,经检测,天子魔记忆完整度仅为15%] 越淮歌:“……” 越淮歌:“……” 越淮歌:“……” [建议宿主乘虚而入哦~~~] 失忆了?那就好办了。 越淮歌决定开始他的忽悠:“成黎,为师问你,今日之事你可恼为师?” “师尊没有赶我走,我很开心。” 越淮歌:“……”天子魔不会看似疯魔,实则是个受虐狂吧? 越淮歌转身面朝他,道:“今日之事,为师自有为师的用意。只是现在还不能告知你,你可明白?” 成黎:“我明白,我是师尊的徒弟,师尊想做什么都可以。” 孺子可教也。越淮歌甚是欣慰,又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见成黎不答话,越淮歌将手伸到他背后,摸到了翻在外面的伤口,还有一手的血。 而成黎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就那样站着任由他触摸伤口。 越淮歌眉头皱了皱,在灵海中道:“小统,没开玩笑,给天子魔查查脑子吧,发现的早的话,应该还能治。” 系统:[……] 越淮歌用了一道照亮符,房间里立刻亮了起来,他对成黎道:“去床上趴着,为师看看你的伤。” 成黎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有些绵软无力的道:“师尊,弟子有些头晕。” “不晕才怪!”越淮歌二话不说把他架到了床榻上坐下,道:“趴下去。” 成黎却忸怩了起来:“弟子后背的伤有些可怕,师尊还是不要看了。” 之前越淮歌对着天子魔时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时刻戒备着,如今看到成黎这乖乖的模样心中无比舒坦,戒心也放下了大半,他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亲手打的,我能不知道你背上什么样?” 成黎只好趴下。 他后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皮肉全部外翻着,和衣服黏在一起,越淮歌刚掀开一点衣料就连皮带肉,又开始流血。 越淮歌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眼成黎,只见成黎把脸埋在枕头里,没吭声。 越淮歌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叹道:“还是让成罂来吧。” 他说完就起身出了门,把成罂喊了来。 成罂是越淮歌向系统换取的第一个小马甲,为了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狗腿,身怀各项技能,洗衣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都不成问题,背锅治伤搞事情样样精通。 越淮歌在一旁坐下,等了有一个时辰,成罂才将成黎背后的伤处理好,而后端着一盆血水出去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越淮歌毫无睡意,就坐在桌边道:“你说你忘记了许多事,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成黎侧头,把脸露出来看着他道:“我只记得从九野境回来之后的事情,其他的都忘了。” 越淮歌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又道:“可还记得为何失了忆?” “不记得了。” 成黎眼神中染上了几分迷茫,把那双失了邪气的桃花眼衬的更好看了。 还真是天助我也,越淮歌本来还担心九野境之后,天子魔会对他起了杀心,如今忘了正好,先忽悠了再说。 越淮歌道:“你先好好休息,为师这便回去了。” “那师尊明日还会来看我么?”成黎撑起半个身子,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越淮歌莞尔一笑:“会。”不来怎么刷积分。 然后,越淮歌第二天就病了。 病情:发烧。 病因:受凉。 越淮歌:。。。就他妈无语,这怕不是一本假的修真文? 对此,药淮炎也甚是无语:“越淮歌,你是怎么做到灵力在身,还能着凉起烧的?说出来我听听。” 越淮歌摆摆手坐起来:“嗐,谁还没有个摔跟头的时候。” “啪!”的一声,药淮炎往他额头上拍了张符咒,道:“三师兄说你这段时间水逆,画张符贴着能辟邪。” “……”越淮歌把符咒拿下来:“我谢谢你们啊!” 药淮炎端了碗药过来:“不用谢,三师兄说不坑你,给你个同门价,二百灵石,有需要的话他还可以来帮你做法驱邪,打八折。” 越淮歌嘴角直抽抽。 “对了,我也给你个同门价,一千灵石。”在越淮歌越来越凝重的注视中,药淮炎道:“白衣天使也是要生活的,情怀又不能当饭吃,这几天你废了我多少药材,我们四谷不白做事的,灵石快点送来,大家都是体面人,别逼我满绝情谷催债啊。” 越淮歌几乎一秒变脸,作哭泣状道:“师兄,我穷,没灵石了,再打个折呗。” 药淮炎把药碗往旁边一放,指着他的书架道:“你自己看看你那上面多少新出的小说,还好意思哭穷,我告诉你,这次一千灵石一点不能少!” 药淮炎把衣角从他手里拽出来:“我不是大师兄,和我哭穷没用!” 越淮歌眼睁睁看着药淮炎开门而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心道话本是谁买的?人生在世,不显财、不露富、要低调懂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失忆前的成黎:越淮歌吃软不吃硬,可本座是天子魔,岂能做那般丢面的事。 失忆后的成黎:追媳妇儿要什么脸?!师尊~~,阿黎来了!
13、Chapter13 “师尊,”成黎推门进来:“先把粥喝了再吃药吧。” 越淮歌看到罪魁祸首,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看着成黎道:“成黎,为师书架上的那些话本哪来的?” 成黎:“我出谷时恰好遇到,就买来了供师尊闲暇时看着玩。” 越淮歌狐疑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成黎:“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每月十四都会有人来给我送一笔灵石,还挺多的。” 越淮歌:“……”终究是我不配了,这就是作者亲儿子和养儿子的区别? 成黎:“师尊,你怎么了?” 越淮歌摆摆手:“无事,只是感慨一下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天壤之别。” 越淮歌默默在灵海中发问:“系统,我能不能申请一个人傻钱多的马甲出来,不用干别的,付钱就成。” [你在痴心妄想。] 成黎将粥端过来,淡淡道:“师尊,方才四谷主走的时候,我已经将灵石付清了,师尊不必再记挂此事。” 越淮歌险些把刚接到手中的粥碗摔了,这就是土豪么? 成黎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道:“师尊,我明日就要出谷历练了,我可以把师弟师妹一同带去么?” 按规定,犯错弟子受罚后还要外出历练,或斩杀妖兽,或济世救民,总之,要做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能重回绝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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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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