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淮歌松了一口气:啊,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不对,孔融让梨是几个意思!? 说话间,成黎已经走到大殿内的一座雕塑前。雕塑雕的是一尊高大的弥勒佛,此佛并不富态,也没有笑颜,只端端正正站着,手持念珠,微微颔首,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 或许是时间太久,又或许是鲜有人来,这尊栩栩如生的佛像身上落了不少灰尘。 越淮歌转头,只见成黎眸底划过猩红和阴鸷,脸上似笑非笑,又似在嘲讽和唾弃。那一瞬间,他像是自地狱而来的恶鬼,又像尸山血海中归来的恶魔,狰狞着,冷笑着,要将这人间烧个干干净净! 越淮歌心头大骇,正欲撒丫子跑路,却又见成黎一派施施然的神色,除了慵懒和不敬神佛,别无他意,似乎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成黎抬步走近佛像蹲下,只见下方有一把落了灰的、毫不起眼的青铜锁,他左手拿起那把青铜锁,右手指尖一缕细若发丝的灵力探进去。 越淮歌不明所以,也来到他旁边蹲下,撑着脑袋看他撬锁,心道要是有个小发卡就好了,黑色的那种,贼他妈好用。 就在越淮歌怀念从前那些峥嵘岁月之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他看着成黎眉头蹙起,出了一头的薄汗,心道撬个锁怎么这么难,你是不是不行?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直白,成黎沉声道:“你以为开这把锁很容易么?这是上古时的青铜九机锁,里面有九九八十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通道,要一一试过才……” 越淮歌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左右看看,最终拔了成黎头上那根绝情谷弟子一律佩戴的银制发簪:“让开,我来。” 他说完将成黎往旁边一推,把簪子插进锁孔,左右转动了几下,又上下捣鼓了几次——锁开了。 成黎:“……” 越淮歌把簪子随手往乾坤袋里一揣,就像他把刚撬完校门的黑色小发卡往兜里一揣一样,志得意满的说:“看见了没,你师尊还是你师尊。”要不是这发簪不好用,两秒就能开。 成黎:“……” 成黎:“……” 成黎:“……” 愣了有好几秒,成黎才伸出手顺着石缝摸索。 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腕骨突出。那手算不上白皙,皮肤也称不上细腻,却莫名的匀称、诱人。越淮歌盯着他手愣了片刻——想象着这只手握在脖颈上咔嚓一声将人脖子扭断,又想象着这只手握着鬼刃将人一刀刀凌迟而死,血肉横飞,肉末四溅……越淮歌摇了摇头,造孽啊! “咔哒”一声,一个暗格被打开,越淮歌抻着脖子去看,本以为会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稀世珍宝,却……只见一把灰扑扑的、似乎还未开刃的……刀。 ……还是把短刀,匕首大小。 属于你还没够到对手,就被对手一剑捅了的那种。 越淮歌:“不是,为师辛辛苦苦陪你撬锁,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成黎将匕首拿出来,将短刀在转了好几圈,看上去甚是顺手:“师尊哪里辛苦了。” “为师……确实不太辛苦。”越淮歌道:“你想要的东西拿到了,那就陪为师去找神武吧。”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修为解锁100%] “……”越淮歌嘴角抽搐:“这就是那把你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能大杀四方千里不留人的神武?!” “那NPC呢?你别告诉我是这尊笑都不会笑一下的面瘫佛?” [条条大路通罗马,宿主不必拘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越淮歌:“我还细节决定成败呢,你知道丑小鸭为什么能变成白天鹅?灰姑娘为什么能穿上水晶鞋?睡美人为什么能醒过来?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冻死了?全他妈因为细节。” ……系统:这他妈都和细节有个屁的关系!? “师尊要找哪一把神武?”成黎饶有兴趣的微微低头看着他。 越淮歌:“不找了,气饱了,回家睡觉去。” 成黎笑笑:“师尊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越淮歌皮笑肉不笑:“你不也越来越懒得装了,差不多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咱俩谁也别管谁。” [宿主,人设崩得渣都不剩了……] 越淮歌:“你闭嘴,我又不是影帝,崩就崩了。” 系统:委屈jpg,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宿主。 越淮歌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路,刚想回头去问某人,只听“轰隆隆……”。 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成黎右手握着那把灰扑扑短刀,面前的巨大佛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坍塌,原本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霎时成了碎石块,过了许久才稍微安静下来。 越淮歌挑眉:“你和这秃驴有仇?” 成黎:“没,看着不顺眼。” 越淮歌:“……罢了先出去再说。” 成黎收回短刀,信步往某个出口而去。 自从成黎拿到神武之后,越淮歌体内滞涩的灵力就再次充盈起来,在体内流转周天,自行修复身体损伤。 与此同时,他重新感受到了危机时刻争分夺秒逃出去的两个小马甲——成罂和成倩。越淮歌分出一部分灵识,在出口处着手准备一个阵法。 [叮,检测到气氛过于沉寂,请宿主讲个故事活跃气氛~~] 越淮歌:……又一个骚操作。
他用几秒时间打了个腹稿,才道:“成黎,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成黎:“师尊好闲心,不怕那花妖追上来?” 越淮歌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灵力,和花妖对上应该不至于毫无胜算——如果按星级排名的话,原主这身修为在四星,绝情谷谷主实力深不可测,是五星中等,也就是说,他只要不作死,基本能横着走——当然,这是在天子魔不觉醒的情况下。因为天子魔一旦觉醒,实力吊打五星,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成黎也能拧断他脖子。 越淮歌收回愈加发散的思绪,打好的草稿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他道:“你说得对,先出去再说。” [宿主拒绝完成任务,将接受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越淮歌还没来得及反应,突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登时往下坠去:“啊——我□□大爷!” 系统:……我没大爷 这一下打得越淮歌措手不及,他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最后是半跪着落的地:“什么东西?这么凉?” 底下一片漆黑,出于好奇,越淮歌伸手摸了摸,凉凉的,条状物,表层覆有鳞片,还……在动!是蛇! 越淮歌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召出木兮剑,漆黑中立刻焕发出一束束白色光芒,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中,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闪电般爬来。 白色剑芒撞上蛇鳞,那鳞片宛若玄铁,木兮剑刮擦过蛇鳞时留下刺刺拉拉的噪音,却未能伤到黑蛇分毫。相较之下,锋利无比的木兮剑宛若生了锈,作用与木棍别无二致。 灵力越来越凝滞,黑蛇却层出不穷,没个尽头。越淮歌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咬了咬牙,扔出一张散发着白光的保护符。黑蛇似无痛觉,沿着保护结界爬上去,很快就将结界完全覆盖,不时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越淮歌跌坐在地,低头看向膝盖上的右手,只见右手手心已然青黑一片。透过蛇身的罅隙,越淮歌抬头看了一眼,洞口离得很远,空无一人——大魔头一个人走了。 缓了有一会儿,越淮歌道:“这人干事?系统你最好出来解释解释,别逼我骂你。” [嘤嘤嘤~,人家也不想这样,可不完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 越淮歌:“你他妈……你他妈做个人吧。” 撞击声还在继续,越淮歌把乾坤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捡了几颗四谷炼制的解毒丸吃了,又把仅剩的一张火符捏在手心里。等到保护结界撑不住的时候就把火符放出去,只希望四谷的药能靠点谱,让他尽快解了毒,好过坐以待毙。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淮歌右手越来越麻,几乎没有知觉。眼皮也越来越沉,一阵头昏脑涨。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一只手全黑了——嗐,就知道药淮炎不靠谱!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他抱有希望。 PS:正在炼药的四谷主药淮炎:“你他娘的自己拿错了药怨谁?!” 在黑蛇的不断努力下, 保护结界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缝,一条条的交错着,蛛网一般。 越淮歌默默捏紧了那张火符,虽然不断安慰自己系统不会让他这个穿书者轻易死去,可越淮歌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试问如今他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淮淮,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座不知道的。
4、Chapter4 “哗啦——”一声,保护结界轰然破碎,微弱的白光也随之消失殆尽。 就在结界破碎的一瞬间,越淮歌将一直捏在指间的火符扔出,刷然一声,一条火龙以破碎掉的结界为中心燃起。 越淮歌抱住已经麻了的右胳膊,借此机会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跑去。 远处黑漆漆的,看不到边缘。随着火龙的熄灭,越来越多的黑蛇追赶上来,越淮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闪电般在地面上爬动的、密密麻麻的黑蛇,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紧牙关,在灵海中道:“系统呢?你再不想办法我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由于信号不稳定,暂时无法接收消息,请宿主见谅~] 越淮歌:“我□□大爷,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系统:……大可不必。 就在越淮歌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额头突然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脑子瞬间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样昏沉,他翻了个白眼就昏厥了过去,阖眼前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个身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帽兜魁梧男人。 越淮歌只觉昏昏沉沉的,像是在不断的下坠、下坠,身下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陡然间,天旋地转。 春水微漾,一树海棠灼灼绽放。 花树下,一名白衣男子背对着他,身姿玉立。微风将衣袖拂起,白色发带伴随着如瀑的墨发飘动着。就连背影也是温柔的。 越淮歌愣愣看了半晌,正欲上前去将庐山真面目看个清楚,却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他的胸口被人从后到前贯穿,鲜血汩汩流出。撕心裂肺的痛楚随之翻江倒海的袭来。 他看着那把灰扑扑的、似没开刃的短刀从自己的胸膛中□□,而后就见成黎握着滴血的短刀,一步步走向花树下的那道身影,他眉眼柔和,没了惯常的冷峻,启唇喊着“师尊”,那么温柔,那么珍重。 在那道身影即将转过身时,越淮歌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身体像破棉花一样烂在了一汪春水里。 师尊……那个白月光师尊,是谁? …… 耳边渐渐响起话语声,越淮歌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青纱帐——绝情谷七谷,他的浣歇小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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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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