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道:“最关键的是老爷还支持小姐胡闹,我真是开了眼了。” “哎你说,”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道:“他们那些修仙的和咱有啥不一样的?” 第一个说话的人明显脾气有些暴躁,当即喝到:“能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修个仙还能把那玩意儿修大不成?!” 越淮歌捂脸憋笑,肩膀都笑的一抽一抽的,那玩意儿能不能修大他不知道,那几个家丁脑洞倒是挺大的。 “师尊,”成黎压低了嗓音,俯身在他耳边道:“就这么好笑么?” 越淮歌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背脊贴着桥洞的石壁,他倚着石壁忍了好久,才暂且忍住了笑,道:“只怕再过几日,就有人要传你辜负了那家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了。” “是,说不定还有人传,那绝情谷的成黎爱慕他的师尊已久,之所以会辜负那家小姐,就是因为和他师尊,跑了。” 越淮歌一顿,虽然知道成黎是在说笑,可心里还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他道:“行了,别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你二师伯若是发现我出来,又得和你大师伯告状。” “师尊!” 越淮歌说着就要走,却听身后成黎唤了他一句,便问:“怎么?” 黑暗中,成黎的脸并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他道:“师尊以为,那雁鸣对断水是怎样的心思?” 又是雁鸣,越淮歌道:“为何问起这个?” “我以为,雁鸣对断水还有其他的心思。” 越淮歌心道观察的还挺仔细,才见过几次就看出不对劲了。他道:“我也觉得雁鸣对断水别有所想。” 成黎:“那师尊怎么看待此事?” “还能怎么看,”越淮歌道:“若是断水对雁鸣有意,那便是救赎,若是无意,那便是一段孽缘,他们迟早要刀剑相向的。” “师尊说得对!” 成黎笑笑:“那我们回去吧。” 越淮歌:“我说啥了?我说得对。” 成黎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师尊说的什么都对。” 翌日,各门派相继离开守言门,绝情谷等人也一早收拾了行李,但并没有准备辞行,因为姬淮仁一夜未归。 此外,越淮歌还发现几个较大门派的话事人几乎都不在,包括守言门门主非韧。 这事情便有些奇怪了。 这些人总不能是密谋什么修真界未来五年发展规划去了? 一干人等等到了中午,才得到了凌玉的消息,之后尚未离开的一众人都被带到了一个树林中。 事情到这,似乎更加诡异了。越淮歌眉头微皱,实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问凌玉,凌玉也只说是一件好事,只是让大家去做个见证,要他不要紧张。 越淮歌只好暂且压下好奇心,跟着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他就看到了一副让他大为惊骇的场景——只见数名各派话事人(包括姬淮仁)手持法器,站成一个半包围圈,而被围着的那人正是雁鸣! 雁鸣依旧是一身黑衣,他一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身后倚着树干,说不出狼狈。 很明显,他处于了下风,甚至有性命之忧。 听到脚步声后,雁鸣微抬了抬头,鲜血从他嘴角渗出,可他看上去依旧狂傲不可一世。他冷笑着道:“来了,全来了好。” 周遭窃窃私语,许多人其实根本不认识雁鸣,如今看这情景都有些发懵,便小声议论起来。 非韧收回法器,转身道:“诸位,此人便是雁鸣。” 此话一出,人群更加躁动了,要说雁鸣,谁还能和他没点仇。当即便有人冲动的喊道:“雁鸣!你杀我师尊,屠我师门,今日便把命拿来!” 有一便有二,周遭净是讨伐声,有父母被杀害的,有村庄被屠的,有家中姐妹被抓的,还有……媳妇儿被奸·杀的…… 越淮歌越听越觉得离谱,这,都是真的?感觉不像啊。 非韧示意所有人安静,才道:“此人作恶多端,今日便由诸位做个见证,将其挫骨扬灰!” “好!好!好!” “门主大义!” 叫好声一片,可雁鸣看上去并不害怕,他双眸猩红,笑着道:“那便来啊!” 这一下更多人被惹怒了,当即便想拔剑上去砍了他。 正当群情激奋,几乎失控时,只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雁鸣面前。 此人仙风道骨,看上去不像是魔门中人,非韧便道:“敢问阁下何人?” “断水。”那人说着将自己的披风脱下,俨然是身着白色僧袍的断水。
28、Chapter28 如果说方才众人还对雁鸣心存忌惮的话,断水的到来,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确定,今天雁鸣必定会命丧于此。 然而却听断水道:“诸位,贫僧知晓身后此人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怕今日之后,诸位的恩怨便更加掰扯不清。”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懵了圈,啥情况这是。 非韧率先开口:“不知大师此话何意?我等以锄奸扶弱为己任,今日只想让这魔头伏法,否则日后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其荼毒。” “此事贫僧原本不应横插一脚,”断水双手合十道:“但还请诸位看在贫僧的薄面上,答应贫僧一个请求。” 非韧:“大师请讲。” 断水:“贫僧愿替雁鸣赎罪,今日诸位想要复仇的,贫僧都愿以身代受,还请诸位应允贫僧的请求。” 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越淮歌站在人群中,已经听到有人猜测断水和雁鸣的关系。 “大师,”非韧道:“大师慈悲为怀,但是此人所犯罪行罄竹难书,还请大师莫要再为他求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将目光转去,只见雁鸣突然大笑起来,那样子看上去有些丧心病狂。 他笑完后道:“断水啊断水,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到如今了,你又来充什么烂好人!” 断水没有回头看他,只站在原地道:“贫僧说过会渡你。” “渡我?”雁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凭什么渡我?你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因为情绪太激动,雁鸣嘴角又一次渗出鲜血,他全然不顾道:“想要替我赎罪?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当即便有人骂道:“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有了第一个人,其他人也相继开口讨伐。 断水毕竟救过越淮歌,于绝情谷有恩,姬淮仁就道:“大师,此人性情偏执,不识好歹,大师还是莫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越淮歌也不想看到断水搅进去,但是很明显,断水不会弃雁鸣于不顾,非韧等人也不会轻易罢休,想要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几乎不可能。 “阿弥陀佛,”断水念了句法号,道:“贫僧心意已决,还请诸位动手吧。” 他就这么稳稳站在雁鸣身前,自岿然不动。 局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没多久,就有人将他们的讨论结果喊了出来:“断水!你如此护着这魔头,怕不是和这魔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能第一个如此这般出声质问断水的也是个勇士,很多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是个年轻的剑修。 若是其他情况下,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污蔑断水,定会有人上前好生争辩一番。 可今日,却没有开口为断水辩解,反倒将这个念头在心中无限蔓延,几乎在心中坐实了断水自甘堕落,与魔头苟且的想法。 情况还真是越来越糟糕,越淮歌心思过了几遍,却也不知要如何化解僵局。 断水淡然道:“贫僧与雁鸣两相清白,并无苟且。”
“那你与雁鸣同住一间客栈如何解释?!”一个中年修士上前指认:“一个月前,我在客栈,亲眼目睹你们同住一间房间,当时还不以为意,如今才明白,只怕自命清高的断水大师早和这魔头不清不楚!” “草!”越淮歌低声骂了一句,而后对那人道:“那为何你一个月前不说?” 那中年修士上前道:“我当时哪能想到他们还有这勾当,今日见了他们这样才敢确认。” 越淮歌还想争辩,却被姬淮仁眼神示意,不得蹚这趟浑水,他只好悻悻闭嘴,却听身后成黎道:“如此说来,当日阁下并未看清那二人的脸,难道过了一个月,就又看清了?那阁下可真是生了一双好眼。” 被一个年轻人当众讽刺,那中年修士当即就不愿意了,横眉道:“越谷主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被cue到的越淮歌回头喝到:“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教过你多少次了看破不说破,怎么就是学不会!” 那言辞严厉,倒真像是训斥,成黎只得诚恳认错:“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莫要动怒。” 那中年修士还想说话,越淮歌根本不给他机会,只道:“知错就好,回去再罚你!” 中年修士再一次想说话,却见越淮歌对他道:“是我没教好,弟子无状,让诸位见笑了。” 姬淮仁无奈摇头,好话赖话全让他那小师弟说遍了,平时看上去挺温和,还真是不吃亏的人。 非韧也不想他们再吵下去,就道:“诸位稍安勿躁,眼前还是先将雁鸣之事解决再说。” 当即有人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不是要和那魔头同甘共苦么?那就直接遂了他的愿就是!” 有了第一个人,接二连三有人应下。 断水微微一笑,道:“贫僧求仁得仁,多谢诸位成全。” 非韧也不好说什么,如今群情激奋,总要有个出口,断水又挡着雁鸣不肯挪步,他只好往后退了几步,在一旁戒备着,防止雁鸣逃跑。 姬淮仁还想阻止,却见断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那我先来!”语音未落,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飞出,紧接着一掌拍在断水胸口上。 断水生生受住,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断水杀我师门三人,此前恩怨今日一笔勾销!”那人说完就带着弟子离开了,看上去倒是个洒脱的。 就在他们走后,断水唇角洇出了鲜血,可见那一掌并不轻,只怕他的内脏都有所损伤。 紧接着,又有人上前正对胸口捅了一剑,白色僧袍登时被鲜血染红,那人毫不迟疑拔出剑,道:“雁鸣杀我师尊,今日之后,我与他的恩怨一笔勾销!” 断水唇角微抬,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今日共有十三个门派,哪个门派和雁鸣没仇? 越淮歌看着剩下的十一个门派,再看着强撑着的断水,这么玩下去,焉有命活? 就在越淮歌皱眉思忖间,已经又有一个门派冲上前去刺了一剑,断水胸前鲜血淋漓,白色僧袍悉数被染红。 断水几乎支撑不住,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