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说到太后心坎去了,她连连点头:“正是!如果不是佛祖慈悲,谁有这样的手段?” 众位妃子从刚才就开始目瞪口呆,这下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纵使心里个个咬牙切齿嫉恨苏瑾运气太好,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围着太后,齐声称颂。 张淑妃脑子动得快,立刻道:“还是太后的福分,又是万寿佳节,又是佛祖显灵,还得亏是苏妹妹这礼送得巧,不然咱们这群井底之蛙,哪有开眼的机会?” 太后笑道:“不错不错,瑾儿也当记一功!” 众人连连附和。 苏瑶脸色却有些发白。 她攥住自己的帕子,几乎把它拧断了。 回到寝宫里,苏瑶就把桌上的东西通通扫在了地下。 一个男人内间走过来,抚上她的肩膀:“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苏瑶一把推开,恨恨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的药万无一失吗?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听完始末,周自善沉吟道:“我的药的确没问题,不过或许有人可以解。” 苏瑶不信:“你这么厉害,还有人胜得过你?” “有一个。” “谁?” 周自善皱眉不语。 “你还说你不是骗我?”苏瑶更怒。 周自善冷声道:“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他转头就走,苏瑶急忙拉住他,哭道:“周郎,我没有不信,我只是害怕,我们做出这样的事,要是被发现了......” 周自善拍着她的背安慰:“别怕。你难道忘了,你还有一张底牌吗?” 苏瑶无助地道:“可是,它根本就是......” 周自善柔声道:“乖,就算它活不下来,也是有用的,对不对?” 苏瑶茫然点头,倒在他的怀里。
☆、第 15 章
时值盛夏,乌云却密布了整个白天,天公仿佛在酝酿一场大雨,却好整以暇的,迟迟不让它降临到世间来。 这是裁柳阁最闲的时候,却偏偏有些不速之客,要来打扰主人的清净。 苏年真一边吃菜,一边说道:“你家的厨子手艺越来越差了,哎,看来裁柳阁迟早要完。” 周自臻把玩着扇子,他的手指和扇骨一样,泛着淡淡的玉白光泽。 听到这话,他笑了。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朵雪花在空中绽放。 “你说的不错,不过幸好这里也不是吃饭的地方。” 他一挥手,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就朝苏年真走了过去。 “别别别!”苏年真苦了脸,“我就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爷不是不爱美人,只是爷好的那一口,你这里没有啊。 “说吧,到底什么事?” 苏年真擦了擦嘴:“其实我是来向你报恩的。” 周自臻看着满桌的狼藉,面无表情:“哦。” “哎我是说真的,你那药真好用,只是掺在墨里,就把周自善的毒给解了,简直神了!” 周自臻淡淡的道:“不是我神,是他不争气。” “所以呀,我今天就是来道谢的,还给你带了谢礼来,够诚意了吧?” “什么谢礼?” “一个人。” 周自臻的表情终于染上了同情,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先天不足的弱智:“这样的谢礼我裁柳阁里就有几百个,外面更多。” “那怎么能一样?” “哦?” “这个人在西北边境上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夜夜偷窥裁柳阁阁主还没有被砍死,你说一不一样?” 周自臻缓缓的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的确是的。” “那我就做了两件蠢事。首先我帮错了人,其次还交错了朋友。” “哎。”苏年真一脸纠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是有苦衷的?” 这二人的事,真是让人操碎了心,真想去月老庙求根红线,把他俩绑在一起算了。 不过有些问题,除了当事人,谁都没办法解决。旁人插手,只会更糟。 “有。” “啊?” 周自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无光的天色:“从我当上裁柳阁阁主的那天,我就这么想过。” 裁柳阁是在皇帝默许和支持下发展起来的,这么大的一个情报机构,泰元帝为什么会交给他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 是不是苏年义和皇帝做了什么交易? 可他不说,他也不问。 苏年真有些明白了,或许周自臻一直恨的,不是背叛,而是隐瞒。 那些千条万绪的内情真相,把两人越推越远,直至万水千山。 或许苏年义真的错了。 五月,是百花齐放的季节。宫里的芍药开得尤为茂盛,从宫墙边儿延到花圃里,一溜儿的鲜艳夺目。 御书房也摆了几支在瓶里,红艳艳的泛着水汽,为这庄严肃穆的建筑尽心尽职的添上点缀。可惜就连这样明媚的颜色,也无法舒展出自己的风华,还是被殿内这沉闷的气氛折得黯然无光。 万俟无音坐在上面“刷刷”的翻着书。 寂然无声,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起来。万福公公凝神屏气地杵在一边做雕塑。 苏年真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从召他进来开始,万俟无音就没有说过一个字,自顾自的在上面看书。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直挺挺的跪在这里。
小腿已经麻木,膝盖也越来越疼,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干脆研究起御书房的地板来。 嗯,好材质,好做工,好霸气。 不过再好的东西,铺在这皇宫里,就跟坐在上面的那个人一样讨厌。 “人而无信,下一句是什么?” 声音突兀的响起,苏年真惊醒过来,连忙答道:“不知其可也。” “看来苏卿还是读过书的。” 那是,爷也是恶补过的好吗! “那苏卿能不能告诉朕,前几天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一心一意,怎么转头就跑去了裁柳阁?嗯?” 万俟无音的目光仿佛裹挟着刀光剑影,直刺入他心里。 “回陛下,裁柳阁的阁主,是微臣的朋友。” 万俟无音好像笑了一声:“什么样的朋友?” “一般的朋友。” “哦?”他踱到苏年真身边,苏年真只能看见一双明黄色的龙靴停在身前,“是不是这样的?” 他蓦地把苏年真拉起,重重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蛮横而霸道,带着攻城略地般的气势。 帝王的气势。 咄咄逼人的占有,不留余地的掠夺。 苏年真拼命推拒,可他那点力气完全不起作用。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也在发黑,几乎要立刻晕了过去。 怎么都喜欢强吻!恋爱也是有基本法的好吗!动不动就耍流氓是什么节奏! 万俟无音终于放开了他,慢慢舔舐他嘴角流下来的涎液,声音沙哑:“你只要有我就够了,不需要朋友。” “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哪怕是苍夷王王座上的宝珠,我也会御驾亲征,给你取来。” 他的声音强势而自信,他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苏年真大口喘着气,忽然笑了:“我要陛下为我散尽后宫,从此只我一人,可不可以?” 他的笑得既清纯,又带着些稚气的妩媚,勾人极了。 万俟无音定定的看着他的脸:“你说真的?” 苏年真停了笑,戏谑地道:“假的。” 万俟无音松了口气:“朕的后宫是为了平衡朝堂而设,突然没了,那些大臣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你也不希望我们将来被这些人天天烦对不对?” 苏年真点点头:“您说得很对。” 对你个头,信你个鬼。渣男的理由永远都是那么千篇一律,你怎么不说你天生顽疾每天需要不同的小姐姐亲亲抱抱才能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想往外走,却脑袋一沉,直直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传御医!” *** 苏年真坐在软榻上,眼睛盯着上面绣的花。 虽然没有直接歇到龙床上去,但他也没有感觉自在多少。 渣男这是想做什么,强人锁男吗?! “气弱体虚,寒凝血亏,又在地上跪了这么久。”万俟无音走了回来,隐隐有些怒气,“身体这么差,怎么不说?苏公府是怎么给你调理的?” 苏年真恭声道:“小臣贱恙,惊扰圣心,罪该万死。” 万俟无音没有理他,沉着脸从桌上端了碗药搅动着吹了会儿气,递在他手上。 “喝药。” 苏年真接过,两人指尖一触即逝。 声音很冷,手却很暖,让他想起了刚才的吻。 更加的温暖,更加的热情,仿佛一道永不消逝的火焰,浩浩荡荡地袭来,卷走他所有的神魂和理智。 苏年真有些晃神,果然不愧是阅人无数的帝王,吻技真不是盖的,比祈望还要炉火纯青。 不对,这两人怎么能比,祈望比这个渣渣强多了好吗! 刚拿起碗,就听外面一阵吵嚷,洋洋喜意伴着急匆匆的脚步声而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苏贵妃娘娘刚刚突然晕倒,经御医诊断,已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万俟无音扭头去看,苏年真早已从床上起来跪下。瘦弱的雪白身影伏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那么的纤细,好像一抓就能得到,又好像离他万里之遥。 他口里的恭贺之词,万俟无音一句也没有听见。 只觉得心里一片森寒。 万俟无音把他扶起,满意地看着他的脸色愈见苍白。 “苏公子还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吗?” “你说,朕的后宫很大,放一个人实在太浪费了。” “朕觉得你说得很对,这么大的后宫,多一个人也不多,是不是?” 他大步而出。 “好好照顾苏公子,若有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性命!” 哦豁,居然想玩近水楼台先得月?想攻略小爷? 苏年真笑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虽然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离开,不过不急。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对谁不是一样? *** 苏贵妃喜得龙子,泰元帝龙颜大悦,重重的赏赐了不说,还在御花园摆了三天三夜的酒宴。 朝臣们猜测,这苏贵妃恐怕真的要问鼎后位了。 这可是本朝第一位皇后啊,许多人都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和苏家打好关系了。 苏府一时门庭若市,偏偏苏茂又低调的很,只出来应酬了几句,礼物一概不收。 本该有所行动的陈贵妃也同样低调,时常去找翠芙宫的苏瑾喝茶下棋,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听完了来福的汇报,泰元帝睁开眼睛,“苏连真呢,他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苏公子十分安好。” “不,眹不是这个意思。”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道,“他……生气吗?”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期待,身体坐得很直,连握住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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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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