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昔哥哥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吗?”莫寺源听了眼睛一亮。 “是,为了好好补偿小源,桓昔哥哥今晚也不回去了。”覃桓昔替莫寺源穿好衣服,将小孩抱下床放到地上,牵起他的小手道,“我们先去洗脸刷牙,等吃好早餐就出去玩,小源是想去游乐园呢?还是动物园?” 莫寺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游乐园和动物园都想去……桓昔哥哥,我们这个礼拜去游乐园,下个礼拜再去动物园好不好?” “你这颗小脑袋想得可真美啊。” “嘿嘿,桓昔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 “好好好,都依你,不过你可要好好练习小提琴知道吗?不然哪也不许去。” “遵命!” 莫姗杉含笑望着覃桓昔牵着莫寺源的身影消失在浴室的门后,转头去看神色柔和的莫绍蘅:“桓昔是真的很有耐心,他对小源也是真的用心疼爱,才半个月的时间,他就把小源教得这么活泼开朗了。” 莫绍蘅稍作沉默道:“小源的小提琴天赋很高,和他很像。” “他?”莫姗杉了然,“小叔说的是宁薛学长吗?我早就听闻宁薛学长的小提琴天赋不比桓昔差,如果他没有为了家族事业放弃了小提琴演奏,如今恐怕早就站上了和桓昔一样的高度,真的很可惜。” 莫绍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莫姗杉觉得有些耐人寻味,她说了什么值得深思的话吗?而且她始终觉得小叔对覃桓昔有种特别亲密和信赖的感觉,她虽然不知道小叔以前对宁薛究竟怎样,但是听齐丰宇和贺璟逸的意思,小叔应该是喜欢宁薛的,否则就不会收养莫寺源了。 莫姗杉摇了摇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也无需计较,小叔若是真的能放下对宁薛的感情,她倒是乐意见到小叔和覃桓昔亲近。7年了,小叔也年纪不小了,总不可能带着莫寺源就这么单身一辈子,她真的非常希望小叔能有个人陪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能与小叔真心相爱,她也就放心了。 如果这个人是覃桓昔,她会很高兴,毕竟其他人不一定能这么疼爱莫寺源。 在整个莫家,小叔是唯一真心对她照顾她的人,小时候她不得奶奶的喜欢,父母习惯了对奶奶言听计从,就算想要关心她,也不敢表现得很明确,有时候甚至称得上忽视,后来小叔就把她带离了莫宅。 对她而言,小叔才是真正的亲人,所以当小叔把莫寺源带回来后,她知道小叔很忙,就代替他全心全意地照顾莫寺源。在她看来,有小叔和小源的家才是她真正的家,那个家太冷漠、太自私了。
第21章 谈心 周末的游乐园热闹非凡, 大型游乐项目都排起了长队,高空中不时地传来惊声尖叫。 覃桓昔坐在休闲椅上,仰头望了一眼有些刺眼却无比温暖的阳光,今天的天气冷暖适宜, 出来玩再合适不过了。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也感染到了他,他环顾四周望着热闹的人群, 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幸好小源年纪小, 很多大型项目还不能玩,不然排一天的队也玩不了几个项目。”覃桓昔凝视着由莫姗杉牵着手排队买奶茶的莫寺源,小家伙今天乐坏了, 兴致勃勃地拉着他们跑来跑去, 一点也不嫌累。 莫绍蘅将身体往后倚了倚, 神色却有些紧绷,似乎不太习惯如此吵闹的气氛。 覃桓昔瞧见莫绍蘅的表情, 忽然笑了起来:“莫叔该不会从未来过游乐园吧?” 莫绍蘅就算被戳穿事实, 也不觉得尴尬, 淡淡地道:“小时候没时间,也不允许。” 覃桓昔有些了然, 宁家在S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世家, 但比起莫家和覃家这些大世家,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他的童年就算再没有自由,至少还有出来玩的机会,上了大学后,也曾和朋友一起来过游乐园。 “后来是没机会了。”莫绍蘅接着道, 口气有些淡然。 “那莫叔今天怎么会同意陪我们来游乐园?”覃桓昔似乎明白了莫绍蘅的意思,从出门开始他就发现了跟在身后随时保护的保镖,此时这群人正假装成游客隐在人群中,他有些担心地道,“莫叔不应该来的。” 莫绍蘅的身份特殊,不管莫家如何家大业大,也不是一家独大,突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等于将自己的安全暴|露了。何况游乐园里人多吵杂,保镖可以假装成游客,想要莫绍蘅性命的人亦然,不过莫绍蘅不应该如此大意,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他早该考虑到了。 覃桓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眼睛豁然睁大,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莫绍蘅,对方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他笑了:“不愧是莫叔,想来我的担忧是多此一举了,就算有人想要趁机出手,也要看看这座游乐园是谁家的地盘,我想没人敢在盛家的地盘闹事,他们没这个胆子。” 莫绍蘅紧绷的神色忽然得以放松,他一派悠然地倚靠在休闲椅的椅背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地注视着覃桓昔,稍作沉默后,恰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呢?应该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吧。” “我……”覃桓昔差点把宁薛时期的经历脱口而出,他赶紧收住到了嘴边的话,故作镇定地道,“从我出生开始,爸妈就把我未来要走的每一步路都规划好了,三岁,我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小提琴了。” 莫绍蘅看着覃桓昔,覃桓昔的神色很平静,他静静地听着:“嗯,然后呢?” “从小到大别说游乐园了,我连玩具都没有,三岁前我的玩具是各种乐器的模型,三岁后连这些模型也离我远去。我还记得有一次,大概五岁的时候吧,我偷偷把模型拿出来玩,不小心弄破了手指,母亲发了很大的脾气,当着我的面把模型全部摔碎了。” 这件事在原身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纵使灵魂已经换成了他,覃桓昔仍然还记得原身母亲那愤怒的神色。原身当时只有5岁,他吓坏了,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玩过玩具,更加努力地练习小提琴,他害怕看到母亲的愤怒。 原身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覃桓昔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根据原身的记忆,和挂在他独居小楼大厅里的巨幅肖像画,原身的父母平时应该是非常温和的人,颇具艺术家的优雅气质。 “所以我小时候过得说不定比莫叔还单调,除了练习还是练习,等我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家人就安排我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和演出,直至站上世界的舞台。”覃桓昔侧过脸笑得云淡风轻。 莫绍蘅望着覃桓昔,忽然问道:“据我所知,覃家和你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不少。” 覃桓昔低笑一声:“莫叔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莫绍蘅沉声笑了:“你看得很清楚。” 覃桓昔忽然苦笑:“莫叔还是高看我了,若是真看得那般清楚,爸妈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几个月前我也不用当两个多月的植物人了。就算是站上再高的舞台,拥有更多的权利、名誉、地位和金钱,总还有更大的吸引力,吸引着他们不择手段地争夺。” 莫绍蘅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你怀疑那两场车祸不是意外?”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巧合?”覃桓昔敛了笑容,“不过我也没有证据,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莫绍蘅定定地注视着覃桓昔,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庞和记忆里那张脸再次重合到了一起,他忽然像是承诺般道:“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覃桓昔豁然转头,惊讶地看着莫绍蘅,在看到对方眼中的认真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谢谢莫叔,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和莫叔客气。” “你有怀疑的人选?”莫绍蘅问道。 覃桓昔摇了摇头,除了覃老爷子,覃家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可疑,旁系更是人多复杂,覃老爷子有不少兄弟姐妹,如今虽然没有住在一起,却也是常有来往。 覃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多情,明媒正娶的老夫人生下的几个孩子,包括原身的父亲,还有大伯覃从安的父亲,和二伯覃斯语的父亲,覃斯语原本还有一位姐姐,不过因为生病,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小叔和两位姑姑,小叔是一位出色的管风琴演奏家,在国家上享有不错的声誉。两位姑姑嫁得也很不错,都是门当户对的大世家,生下的几个孩子与他来往并不亲密,却也时常来覃宅走动,覃桓昔对他们也留了几个心眼,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至于覃老爷子年轻时留在外面的种,后来在老夫人去世后,也都接了回来,不过没有再结婚。覃桓昔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扶额,貌似覃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比他大了没几岁,还没结婚呢。 莫绍蘅有些好笑地看着覃桓昔懊恼的模样,覃老爷子的过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覃家的基因非常强大,包括覃老爷子在内,每个人都长得非常不错,因此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没节制。而这一辈中最出色的要数眼前的这个人了,所以寿宴那天,连潘志杰也动起了歪脑筋,企图用覃桓昔讨好他。 莫绍蘅问:“在你看来,哪些人最值得怀疑?” 覃桓昔若有所思地道:“大伯心里只有钢琴,对我也挺和善,但是藏得最深的也是这种人,他们习惯了扮猪吃老虎。大伯的儿子覃从安,从小就与我有芥蒂,陪伴我十几年的那把小提琴阿马蒂,覃从安本来也想要,但是爷爷却送给了我。我甚至怀疑覃斯语与我之间的矛盾,也是他从小一手挑起的,为了那把小提琴,覃斯语还与我大吵了一架,虽然爷爷最终证明那只是误会,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阿马蒂送给我。莫叔你想,如果不是覃从安与覃斯语说了什么,覃斯语为什么会以为是我抢了阿马蒂?” “覃从安……”莫绍蘅皱眉想了想,老爷子曾经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不过似乎不想多谈,话语里充斥着惋惜和些许苦涩,他便也没有多加在意,后来见了几面后,他对这个人印象不是很好。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藏了不少,这种人莫绍蘅见得太多了,覃从安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这样的人骗骗刁蛮任性的覃斯语还行,要想骗过同样藏了不少心思的覃桓昔,恐怕练上几年也不够,还得重活一世。 “覃斯语很信任这位堂哥,可谓百依百顺,当然覃从安也非常宠她,至于这份宠爱里面藏了多少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覃桓昔失笑摇头,“覃斯语么,说她单纯,小心思似乎也不少,但还不至于构成威胁,小打小闹罢了。不过这种人一旦失控,反而比每一步都精打细算的覃从安更可怕,她会不顾一切地报复,不按牌理出牌,让人防不胜防。” 莫绍蘅脸上的笑意渐渐直达眼底,神色十分愉悦。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愉悦到莫叔了吗?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能够讨得莫叔的欢心?”覃桓昔惊讶于莫绍蘅的好心情,努力回想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玩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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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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