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桓昔点头道:“所以由此可见,他并不想以我们为敌,才卖我们这个人情,不管他是不是有利可图,但就目前他在展家的局势,与我们交好对他更有利,否则他何必藏着几副面孔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各取所需,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莫绍蘅直言道,对于这种看不清真面目的人,各取所需反而更省事,否则一旦感情用事牵扯太多,到时候可不只是彼此间的麻烦,而是各大世家之间的纠葛了。 齐丰宇了然地点点头:“他应该还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所以覃少离开后,他见我们的人到了,他也悄悄离开了,不过他应该和这件事无关,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水哥?” 覃桓昔轻摇头:“按他的意思,他是对当初放火和带走水哥的人感兴趣,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在绍蘅和苏付两家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走,折磨一番后又悄无声息地将人给放了。” 齐丰宇扶额:“既然如此,他又哪来的自信,能比我们早一步找到真相?” 覃桓昔笑笑不置可否,展硕明未必真的想靠自己的势力找到幕后的人,他只是想要一个结果,看一场热闹罢了。就如齐丰宇所言,莫绍蘅和苏付两家至今都找不到的人,仅凭展硕明一个人的力量,除了派人盯着水哥,其他还真什么事都做不了,何况如今的展硕明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展现自己的势力。 “对了,你们的人还有没有在盯着宁莘?”覃桓昔看着莫绍蘅问。 莫绍蘅面不改色地迎视覃桓昔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宁莘这个人警惕心很强,又足够狂妄自大,就算知道我们的人盯着,估计他也不会怎么样,依旧我行我素地做他的事。况且按照他的处事风格,若是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恐怕也不是我们盯着就能查出些什么。”齐丰宇想起宁莘就头疼,比起苏闻天和付则成,宁莘这个人的麻烦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莘的出现太过突兀,宁家的势力本集中在S市,要说他们唯一与宁家的交集也就只有逝去的宁薛和宁薛留下的独子莫寺源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与宁莘也并无来往,这段时间宁莘却突然像是扎根在了F市,哪哪都有他出没的影子。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是他可以肯定,水哥的事定是宁莘的手笔,可是在此之前,宁莘和水哥毫无瓜葛,那宁莘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丰宇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和莫绍蘅谈论水哥的覃桓昔,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资料,宁莘和覃屿之间的风花雪月爱恨情仇,他也从莫姗杉和苏漾那里听过不少,但若说宁莘是为了覃屿留驻F市,他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牵强。 倒不如说宁莘是为了……覃桓昔! 齐丰宇再次忍不住看了覃桓昔一眼,想起了莫绍蘅曾经让贺璟逸调查过覃桓昔,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能让莫绍蘅无法忘怀,甚至会惦记一辈子的人只有宁薛,但是覃桓昔一出现,莫绍蘅的目光就完全落在了覃桓昔一个人身上。 覃桓昔……宁薛…… 齐丰宇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覃桓昔的出现比宁莘还突兀,一场车祸让这个举世瞩目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成了植物人,却在两个月之后突然醒来,以堪称医学奇迹的速度康复,从此性情大变,深不可测。 莫绍蘅和覃老多年的交情,也算是从小看着覃桓昔长大,却未曾见他对过去的覃桓昔有任何特殊的感情,独独对醒来后的覃桓昔另眼相待。 齐丰宇始终觉得覃桓昔这个人充满了矛盾和谜团,比起覃宅,覃桓昔显然更信赖和依赖莫绍蘅,宁可住在莫宅也不愿意回覃宅多住,除此之外就是覃桓昔对待莫寺源的态度,简直比莫绍蘅这个当爸的还体贴入微,疼到了骨子里,惹得莫绍蘅为此吃了好几大缸的醋。 最后就是宁莘,宁莘看覃桓昔的眼神,比看覃屿的眼神还深情,深情中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趣味和疯狂。从前因为宁薛的突然离世,他曾经调查过宁家,自然而然就查到了宁莘对宁薛不为人知的疯狂感情。 想着,齐丰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如果真是那样,恐怕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离奇和惊世骇俗,他握了握经不住颤抖的双手,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一脸沉思的覃桓昔。 覃桓昔一枪废了水哥的右手,水哥的人为了报仇,曾经在付则成的宴会上给覃桓昔下药,企图将他送上苏闻天的床,让覃桓昔身败名裂,那天救了覃桓昔的人正是宁莘。 假如事情真如他所料,覃桓昔就是…… 宁莘如此折磨水哥就有理由了,毕竟这个人对宁薛的爱早已走火入魔,水哥的人还妄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毁掉他的心头挚爱,对于宁莘这个“变态”而言,这般折磨和放火烧人已经是轻的了。 “展硕明用那张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脸孔混迹了这么多年,人脉可不小,当初姗杉去的那个酒吧,虽说是他朋友在管理,事实上那也是他的私人产业。而且别看那群草包富二代整天无所事事,他们却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好打探别人的隐私互相八卦,越私密越三观不正的八卦,他们越感兴趣,以此满足他们除了吃喝嫖赌之外特别空虚的内心,所以他们肯定知道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豪门恩怨,尤其是一些小内|幕。”覃桓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有道理,有些人别看明面上风风光光肆意挥霍,事实上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吃喝嫖赌纯属为了发泄个人情绪,内心世界早已扭曲。”齐丰宇收起满腹猜疑,摸着下巴道,“覃少是想让展硕明找那些人打探厉俊彦的底?” 覃桓昔点点头,思索道:“我想我已经有大致方向了,可以从付舜飞那下手。” “为什么是付舜飞?”齐丰宇十分好奇地问。 覃桓昔轻笑:“不知道,直觉吧。” 齐丰宇有些无语,转头去看莫绍蘅,睇了个眼神过去:“你不管管?由着他?” 莫绍蘅但笑不语,看着覃桓昔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齐丰宇耸了耸肩:“希望覃少这次的第六感能够大显神威,否则拖久了,姗杉只会伤得更深,当然我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我们疑心过重了,只是厉俊彦这人每次出现得也太巧合了,让人不太舒服。” 覃桓昔淡淡地点了点头:“改天我再找姗杉聊聊。”
第68章 争吵(1) “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今天一定要大吃大喝不醉不罢休,等我!” “行了,等着你呢,路上小心。”覃桓昔在苏漾一连串的“等我等我”中, 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挂上了电话, 将手机丢回桌上, 单手托腮侧头看着陪莫寺源做寒假手工作业的莫绍蘅和覃屿,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收回视线,覃桓昔微微抬起下巴, 透过落地玻璃床眯起眼睛望着冬日暖阳, 莫名觉得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无比惬意。没有折磨人的期末考试, 也没有不敢有丝毫懈怠的音乐会,更没有捉摸不透阴晴不定的宁莘。 覃桓昔转脸看向笑容温和的覃屿, 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到底最磨人的还是宁莘, 只要宁莘别时不时地不请自来,有事没事就在他们面前晃荡一圈, 刷足存在感后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对他来说就天下太平了。 “怎么?苏漾还没过来吗?”莫姗杉端着装满点心的托盘走进观景厅,将托盘摆到一旁空着的桌子上,含笑对莫寺源道,“小源,吃完点心再做小手工吧。” “好, 桓昔哥哥和姗杉姐姐一起吃。”莫寺源欢呼一声跳下椅子,快步跑向莫姗杉,还不忘招呼莫绍蘅和覃屿过来一起吃,“还有爸爸和覃屿叔叔也一起吃。” 覃桓昔轻笑摇头,起身走向莫寺源。 “苏漾姐姐怎么还没来?”莫寺源边吃边探头望向观景厅门口。 覃桓昔闻言笑了:“大概还在收拾行李,看她的架势,这是打算住到明年开学了。”
莫姗杉失笑:“有区别吗?她一年365天,有300天住在莫宅,还需要收拾行李吗?” “苏漾姐姐以前也会和我们一起过年,今年还多了桓昔哥哥和覃屿叔叔。”莫寺源听了倒是很开心,他转头满脸期盼地看着覃桓昔,“桓昔哥哥今年会陪小源一起过年吗?” “当然!”覃桓昔轻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过年阖家团圆这么重要的日子,无论如何他都会陪在宝贝儿子身边,何况到时候覃宅又将是一场场明争暗斗腥|风|血|雨,他可不想掺和进去,还不如陪在儿子身边,眼不见为净。 “那覃屿叔叔也一起吗?”莫寺源又一脸希冀地盯着覃屿瞧。 覃屿微微一愣,有些讶异地注视着莫寺源天真烂漫的笑脸,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神情忽然有些恍惚。作为覃家的私生子,过年团团圆圆这种幸福美满的日子,哪怕是母亲在世时也从来不属于他。 过去这么多年,比起期待,他其实更害怕这种日子,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他只会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孤独。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曾经失去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弥补回来,那些过去不敢奢望的美满,也变得可以有所期待了。 莫寺源心满意足地笑了,乖乖地吃起了点心,他虽然年纪小,却也因为从小的变故和遭遇,让他十分懂得看人脸色。除了桓昔哥哥和覃爷爷,覃屿叔叔的家人好像都不喜欢他,既然这样,覃屿叔叔回去过年也不会开心,那就和他们一起过好了。 还有那个宁莘叔叔,他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当然也没有很讨厌,但是宁莘叔叔每次出现,爸爸和桓昔哥哥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最不开心的就是覃屿叔叔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敢在大家面前提起宁莘叔叔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一定会很热闹,以前只有爸爸和姗杉姐姐陪他过年,苏漾姐姐也不可能每年都和他们一起过年,毕竟她还有爸爸,但是今年多了桓昔哥哥和覃屿叔叔,莫寺源越想越开心,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覃桓昔瞧见莫寺源一个人偷偷地笑开了眼,与身边的莫绍蘅对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抬手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余光瞥到莫姗杉走到一边替莫寺源整理散乱一桌的手工材料。 覃桓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心里有些不解和担忧,莫姗杉自从那件事后就没有出过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哥那具残破的尸体让她感到害怕,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莫姗杉这几天除了待在他和莫寺源身边,就是躲在画室里画画,似乎也不怎么见她与厉俊彦联系。 另一边,苏漾哼着歌收拾完行李,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满意地拉起行李箱出了房间。刚下楼就见苏闻天破天荒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茶,她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随即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外走。 “站住!”苏闻天放下茶杯,有些不悦地看着苏漾,“出门连招呼都不会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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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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