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覃桓昔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不会同意让覃斯语代替覃桓昔演奏,他是真的很想信任他们。直到寿宴的前几天,即使覃桓昔已经清醒,他也没有打算换人,但是自从覃桓昔醒来后,覃斯语的怨恨也跟着回来了,练习时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老爷子也不是没看到覃斯语对莫绍蘅的感情,正是因为看得太清楚,他才不能坐视不管。莫绍蘅是什么性子,他们十几年的老朋友,他再清楚不过了,覃斯语喜欢莫绍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趁早断了她的念头,免得越陷越深。 其实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覃斯语,覃斯语虽对覃桓昔有诸多不满和怨恨,却还没有失去本性,没有真正的害人之心,他真正忧心的是覃从安,小时候覃从安的天赋并不比覃桓昔差多少,只可惜…… 覃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年纪大了,已经管不了这些孩子了,他只希望他们能趁早醒悟,做一个真正令人敬佩的演奏家,而不是整天将全副心思用在如何算计自家人身上,否则覃家到这一代,就只剩下一个覃桓昔了。 覃桓昔没有忽视老人家眼底的复杂,他听话地站起身道:“是,爷爷。” 覃老爷子望着覃桓昔满意地笑了,总算还有一个不用他操心的孙子。 “覃老,今日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莫绍蘅走到覃桓昔身边,回头对老爷子道。 “好好好,我会让人备好茶,等着你来,还想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呢,这么多人里,就属绍蘅你的棋艺最好,就连桓昔也无法跟你相比。”覃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爽朗地笑了起来。 覃桓昔抬手轻轻拭过鼻尖,故作埋怨地道:“爷爷,人家莫叔都要走了,你还趁机拆我的台,岂不是让莫叔看我笑话了?我的棋艺虽然比不上莫叔,可我会拉小提琴啊,下次您和莫叔下棋时,我给你们充当背景音乐如何?” “哈哈哈……”老爷子这下子是真的开心了,或许是经历了生死,放下了很多执念和负担,他的这个孙子性子是越发开朗了,他挥挥手道,“就你牙尖嘴利,我这个老头子说不过你,快走快走。” 覃桓昔也笑了,扯了扯莫绍蘅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离开了客厅。其实他也不想卖乖,毕竟这也不是他的本性,只是他见不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伤心难过,只能想着法子逗老人家开心。 覃桓昔走在前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回头就看到覃斯语夹在人群中,看向他的眼神充斥着浓烈的恨意。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对方愣怔的瞬间,收回了视线。 他早就说过,除了老爷子,覃家任何人对他的看法,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喜欢也好,嫉恨也罢,只要别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他可以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是还想致他于死地,他一定会赶在他们动手前赶尽杀绝。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在没有找到儿子和报仇之前,他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些不相干的人手里,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如今寿宴已经结束,他也该回学校上课了,只有离开覃家,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他才有机会找寻儿子的下落。 莫绍蘅一路走在覃桓昔身边,眼睛余光没有忽视这人的神色变化,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狠厉,他自然看在眼里。他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觉得这人身上似乎藏了很多谜团,连他也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 来接莫绍蘅的司机已经等候在覃家大宅的正门口,原本隐在暗处的保镖也走了上来。 覃桓昔停下脚步道:“莫叔,路上小心。” 莫绍蘅看着覃桓昔,像是犹豫了片刻,道:“小心!” 覃桓昔笑了,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再见!” “再见!”莫绍蘅说完便上了车,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覃桓昔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保镖也紧随其后离开,此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自从在这具身体内醒来,除了覃家大宅,他好像还没出过门?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或许他该出去走走了。 上辈子他虽然是S市人,不过也是在T市念的大学,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三年时间,也不知道T市有没有大变化。覃桓昔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出门了,于是快步回到大厅,此时人群已经散去,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老爷子听他说要出门,也没有反对,叫来了管家,让管家安排司机送他。 覃桓昔其实想自己开车出去,一个人到处逛逛,如果可以他想去一趟侦探社,先让侦探帮忙打探儿子的消息。不过前不久他刚出过意外,老爷子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他也只好接受管家的安排。 覃桓昔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便让司机开车带着他在热闹的大街上到处逛,T市这座发达的大都市,三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热闹繁华,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和商铺,也没有太大的变动。 覃桓昔莫名感到有些怀念,他让司机将车开到最近的商业广场,推开车门对司机道:“陈叔,我下车在附近逛逛,你先去对面的咖啡厅等我,我待会儿再去咖啡厅找你。” 司机有些为难地道:“小少爷,老爷有吩咐,让我跟着小少爷。” 覃桓昔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司机只是奉了老爷子的命令,一路跟着保护他,所以他也不想为难司机。他刚想点头同意,眼睛余光瞄到一道熟悉的小身影,他当即愣住了,仿佛连全身的血液也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耳朵再也听不到周围一丝一毫的声音,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他很想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可是此时此刻,面对那张稚嫩的小脸,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发软,差一点就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小净…… 覃桓昔眼眶发热,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对儿子发疯般的思念,让他的情绪几度失控。他抬起脚想要往前走,却发现脚下的步伐犹如千斤重,好不容易跨出一步,身体却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小少爷!”司机眼疾手快地扶住覃桓昔,一抬眼便瞧见覃桓昔双眼泛红,他惊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扶着覃桓昔,“小少爷,您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今天就先回去,老爷会担心的。” “我没事……”覃桓昔轻轻推开司机的手,竭力控制颤抖的身躯。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具小小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仿佛连一个细小的毛孔都舍不得放过。儿子稚嫩的小脸长开了一点,却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可爱漂亮,皮肤还是那么白白嫩嫩,小身体也长高了,却也瘦了。 三年,他只不过闭了一会儿眼睛,醒来就失去了儿子三年时间,莫名的惶恐盘踞在心头,覃桓昔忽然失去了靠近的勇气。他猛然发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三年的时光流逝,连自己原本的身份也已经失去了,他已经不是宁薛了。 覃桓昔觉得眼睛很酸,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却无力擦拭。 “小少爷……”司机见覃桓昔突然失控,顿时慌了手脚。 莫姗杉带着莫寺源吃完儿童营养早餐出来,正准备送莫寺源去上课,忽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和莫寺源身上。她下意识地握进了莫寺源的小手,慌忙回头查看,只见十几米开外站着一个人。 对方通红的眼睛让她不由得心下一紧,待她看清楚对方是覃桓昔后,莫姗杉立刻放松了警惕,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和覃桓昔本就是T大的校友,虽然平时没什么交流,却也相信覃桓昔不会对他们不利。 也不知道覃桓昔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会对着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和平时覃桓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她还是礼貌地朝覃桓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便带着莫寺源上了车。 此时覃桓昔已经慢慢恢复理智,他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他的视线,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直到许久才放松力道,他回头对司机道,“对不起,陈叔,我希望今天的事不要让爷爷知道,我不想他老人家担心。”
司机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小少爷,你真的没事了吗?” 覃桓昔笑了笑:“嗯,走吧。” 覃桓昔没等司机回应,便转身先行离开,他知道司机一定会跟上。这一刻他忽然感到全身心都放松了,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解脱,儿子过得很好,这是他重生以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第11章 莫寺源 覃桓昔随意地在广场上逛了一圈,便决定先回去了,他虽然已经恢复平静,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宝贝儿子,也没有心情再到处闲逛,何况看司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希望他继续在外面走动。 覃桓昔不知道儿子怎么会和莫姗杉在一起,莫姗杉是莫绍蘅的侄女,也是原身在T大的校友,美术系的高材生。莫姗杉对画画很有天赋,也有独属于自己的风格,纵使年龄不大,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 儿子似乎很依赖莫姗杉,覃桓昔忽然有点动容,如果不是莫姗杉平时就把他的宝贝照顾得很好,宝贝不会有那么强烈的依赖性。小孩子虽然单纯,直觉却非常灵敏,他能分辨一个人身上善与恶的气息。 覃桓昔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原本他还想尽快找私家侦探调查儿子的线索,现在私家侦探是不用找了,最大的危机却出现了,他不知道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莫家,这件事和莫绍蘅有没有关系? 其实看到儿子和莫姗杉在一起时,他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姗杉还是学生,而且据他所知,莫姗杉在莫家的地位有些不太好过,因为莫老太君不喜欢她,这其中也恐怕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莫姗杉绝对不可能□□,她也没有这个能力收养。 至于莫姗杉的父母,莫氏的继承权落到莫绍蘅手里后,他们在莫氏的地位岌岌可危,拼命挽回威严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而莫家的其他人自然也一样,都自身难保了。 所以莫家唯一有可能收养宝贝的人也只有莫绍蘅了,不管怎么说,7年前他和莫绍蘅曾有过那么一夜。虽然他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莫绍蘅还记得他,但是莫绍蘅会收养他的儿子,当年的那点关系恐怕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除非还有更荒唐的内|幕,比如莫绍蘅对他一见钟情什么的,要他相信这个理由,还不如让他相信莫绍蘅已经知道了儿子的真实身份,毕竟凭借莫绍蘅的手腕,若真要调查,当年的事他根本瞒不住。 覃桓昔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他原本并不希望和莫绍蘅有太多的牵扯,也不想让莫绍蘅知道儿子的存在,但是看到自家宝贝被照顾得这么好,他却感到十分安心。 宝贝如果有莫绍蘅亲自照顾,想必宁家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么一来,宝贝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可是他该以什么理由去见宝贝?明知道宝贝在莫家,他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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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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