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阳听得啧啧有味儿,这家里女诸葛啊,仔细打量绿韭,“我没想到你这么——” 智商高,人家生活你看看,用的是计谋。 第一次发现,唱念做打,样样俱全啊,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我就给你卖惨,三十六计她用的很熟啊。 转眼人家就躺沙发上看电视嘿哈的乐呵了,许东阳就纳闷了,“你有这本事,你说你当初怎么就好好处理一下前婆家的呢?” 这是夫妻俩的私密话了,绿韭提起来就烦,嗓子眼里面哼一声,“也配?” 不值当的,仔细看看,没有值得的人去付出这个心机,对自己可高看了。 我万般的本事千样的好处,凭什么给你付出呢,她现在仔细想,也不仅仅是人家看不上自己,她的话,也没看得上人家,没想跟人家交心的。 也瞧得上那些做派来,她这么久以来,从不喊沛沛回老家,冯椿生也从不提起来。 但是田老太太放不下绿韭,真的放不下,她这样的人没事儿干,天天的话就琢磨人了,自己喜欢的不用琢磨,就琢磨折腾那些不在心里的。 冯椿生走那么远,没事儿,可以打电话对不对? 冯椿生第一个月过的很好,很自由,像是风一样,新的环境新的同事新的内容,过的很充实而新鲜,他自己心态就非常的好。 跟艳丽的话一周会通话一次,简单讲一下情况,问一下她情况,感觉比较好,还是不打算回去。 他现在时间精力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很轻松。 田老太太绷不住,给他打电话了,冯椿生没接。 她一直打,知道他故意的,就一直打呗,闲着也是闲着,就呕气,你个小孩还想怎么翻出浪花来。 冯椿生最后接了,她可有话说了,“我活时间也不长了,沛沛我一面没见过。” 直勾勾的眼睛在那里算计,都这样了还是算计。 冯椿生真的是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他描述了一下感觉,就是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讲出来这样的话,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自己不思考一下合理吗? “你之前也不是很喜欢她,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了,绿韭不可能让她回老家的。” “那凭什么呢?” 冯椿生笑了笑,不凭什么,凭你对她们太好了,她们可太喜欢你了。现在跳出来那种环境,那种天天絮絮叨叨在你耳朵边的压力氛围,他觉得自己会好很多,会开心很多。 什么时候能去一趟,他估计都不是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得他去世的时候才行,“回头再说吧,我这边跟同事一起出门了。” 出门散散步,晒晒太阳。 电话就挂了。 老太太就觉得人不见面,离得远了不行,会变,人变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绿韭,因为冯椿生跟她在一起,就变了个人,会吵架顶嘴,对着自己一点不孝顺,脑子都给绿韭洗坏了,洗的只对着她自己好。 她觉得绿韭过的不好,她这种女的,跟谁都过不好,不孝顺的人,到谁家也不孝顺,谁家也不喜欢。 她真的想见沛沛吗? 不是,挑刺儿的,现在回神了,有功夫了,我都这样了,你说你沛沛都不来看一下我。 孩子教的就不行,那样的妈教出来什么好孩子。 看不上妈妈,就看不上孩子。
第215章 成就最好的自己 但是你要她打个电话给沛沛,问一个标点符号都是不可能的,等着吧,一辈子等不到一句话。 自己现在也接受现在这种情况了,干活是不能干了,自理的话勉强能自理,去洗手间自己还是可以的,洗澡就稍微有点不行了,你得有个东西扶着啊,不然就只能坐着,也不能一直坐着洗澡。 反正就是不方便,自己这个样子了,洗着洗着也是有怨气的,这么大年纪了,应该要人伺候的年纪了,但是谁能伺候呢? 头发也要剪了,谁陪着去呢? 贺娇她都不考虑的,贺娇现在天天就觉得自己活着很辛苦,去公司同事就问,“最近不说话呢?” “我就要忙死了,回家得做饭吃,一家子都等着我做饭的,周末还得洗衣服,打扫卫生,没有闲着的时候。” 从来没有受苦吃累的人,到这个年纪了,突然就要上手了,不是很习惯,天天做饭谁能受得了,中午回家的话,就炒一个菜,然后摆上咸菜,就这样吃呗,一家子都得这样吃,不然谁有功夫炒两个菜的。 时间长了,贺娇也是有怨气,这个怨气对着谁来呢? 只能是对着冯椿生来的,“你奶奶都这样了,一个多月了,我给你数着六个星期了,你都不回家看一下,不说你买什么东西,你人到了也行啊,你奶奶天天惦记你,你爷爷也问你怎么不回来的,再忙也不能这样。” 冯椿生就听着,听着说完了,还是那句话,“我这边很忙,回不去。” 还是不回去。 你说一个小时,半个小时,我还是这样讲。 贺娇给气的,她一生气,老太太只有更生气的,这生气里面还带着心疼女儿的报复,打电话给艳丽,她跟艳丽讲冯椿生,“你说说他,他妈妈就说那么一句话,你说过分吗?这是对他妈妈的态度,没有他妈妈能有他吗?不像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奶奶,你不要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的,确实是很久没有回家了,他心里肯定也惦记家里的……” 老太太不依不饶,非常的强势,她目的就是这样,一句一句的逼问艳丽,“你说他对不对?对还是不对?” 你说对,你就不行。 你得说不对,可是说了不对,你就得去劝着他,得让他改,不然你算哪门子的好媳妇。 艳丽觉得棘手,这是逼着自己说话,她现在觉得这老太太有点糟糕,她去跟冯椿生说,难道就那么好开口的,可是不说,这老太太能马上翻脸,一声一声的高的恨不得打雷一样的,看了一眼窗外,真觉得白瞎了窗外的美景,烟红柳绿的,人家都欢欢喜喜的。 “奶奶啊,有空我跟他说,别气了,年纪大了,保持心情愉悦。” 又说一番好话,挂了电话,她要不要说,怎么说? 老太太肯定还会打电话问的,她现在说下来,那做不到的话,后面肯定就怪艳丽,这就是她的道理,你没劝好他,他变得不好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打电话给自己妈妈,语气就比较差劲,她现在怀孕也很辛苦,还是细声细气的,“他人在我说一下可以,不在的话,本来就见面少,要是因为这个伤感情了,我觉得不合适。” 娘家妈觉得亲家是真够人,她现在也体会出一点来,这老太太事情太多了,就是个事儿妈,手伸着怎么那么长呢,你说艳丽都没怪人家不回家,你在那里怪什么的,“别说,别吭气儿,也别跟小冯说,你提一下家里想他了,看他什么态度,试探试探的,别傻了吧唧的直接去怪他。” 女人的话,你得看老公什么态度,之前你老公跟家里一个心眼的话,那你就得站一边。 但是现在,明显小冯不甩,那最好也不要搞对立,“人家始终是一家人,别到时候闹别扭了,你站出来当机关枪,跟小冯一起说家里不好,到时候人家又好了,你里外不是人,自己亲人难道还能跟自己人计较,只有跟你计较的,你是个外人。” 儿子跟婆婆吵架的,人家娘儿俩的事情,你当儿媳妇的去出头,基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艳丽觉得也是,还是得很温和的处理,不要表露太多的情绪。 你看,做事情就是跟个性脾气一样,非常的和顺,非常的适应生活,自己很少有情绪波动的。 冯椿生中午结束了,下午休息,去公园散步,他这边好久没有太阳了,眯着眼睛看着墙头上的木香花,五月的黄色的木香花,突然觉得恍惚。 “嗯,你不用管她,她自己糊涂了,我到时间就会回家的,现在事情很多,很忙,我想一鼓作气。” 又问她身体怎么样,产检结果,挂了电话,阳光暖的像是夜里夏凉的西瓜,带着白天的暑热,一丝一丝的往下渗透。 惠风和畅,光晴气朗。 他背轻轻的靠着墙,一席丝丝灼人的旧事,都随着藤蔓慢慢地柳絮一般的飘散,在地上棉球一样的滚,略过一切,到不知下一站的何方。 耳机里面曼妙的歌,冯椿生的眼睛微微的垂着,浓密的睫毛已经去了湿气,在太阳下面沙子一样的翻晒,嗓音轻绵,跟藤蔓一样柔柔哼唱。 他许久,许久,不唱歌。 再想起来往事,总是有人抱着话筒,唱歌没有一个字在调上,把人拐着十万百千里,他那时候还是喜欢跟她一起唱,唱着唱着带跑了,一样高兴。 草木葳蕤,青色渐盛,果绿色的青梅丝丝入扣,他心里微微一点酸也晕开,很快又不见,他喝过最好的青梅酒,翻着杏仁的微苦,像是这个梅雨季节里面有阳光的日子。 他今天,可能歌声太念旧,突然想起来从前,慢悠悠的摘下来一个果子,摩挲着上面细细的绒毛,一面已经泛黄,晕开一样的撒着红点,像是被生活的回忆针刺的一样,点点红斑。 他还是噙着笑,好一会儿从这片树下走出来,他想着,时光刚好,适合想念。 并不是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的,因为很忙很辛苦,所以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面,不是坏事。 他手头上现在写调研,做分析,几个团队一起的,一人负责一块儿,都很优秀,很上进,这样的日子很踏实。 有空的时候,大家晚上会吃个饭,喝点酒,散一下步,都想拿奖,想把事情做好。 昨天晚上,沛沛跟他说,绿韭怀孕了,他想好一会儿,短信编辑了恭喜,没有发出去。 知道她肯定不喜欢,知道她现在如果收到消息,一点很不屑,说一句,谁缺一句前夫的恭喜了。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完全的放下了,应该忘记一个人了。 从喜欢一个人,到爱上一个人,然后到走到最后分道扬镳,再到幡然悔悟,沉痛追悔,然后他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在这个圈子里面的最后一层,推自己最后一把,彻底的走出来。 彻底的,从这段爱情里面,完完整整的走出来,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不会一直想起来从前,他停滞了很久,因为舍不得忘掉。 很想让自己再沉浸一段时间,如果他也走出来的话,那段感情,就再也没有当事人了,绿韭已经早走出去了,他也走出来的话,就彻底的结束了。 他拿着笔,笔尖带一点黑色的墨,他用纸巾轻轻的擦去,细细的,碎碎的,滴答滴答的落下来的浸润了纸,一滴从笔尖坠落,连带着墨汁都晕染成灰色,把许久许久的东西都带走了。 放下。 他明天开始,会开怀的笑,会单纯的做事,心里很小,小的只装的下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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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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