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涌上每个人心头,大家都很清楚,悟慈大师撑不住了。 祝莫天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上,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他脚步加快,很快就走到悟慈大师的厢房里。 悟慈大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在床上,后背靠着一个枕头,看着走进来的祝莫天慈祥地笑着。 祝莫天向前几步,跪倒在床榻边。 “莫天,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我等修士也逃不过这一循环,”悟慈大师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手掌抚过祝莫天的头顶,“为师走后,你要严以律己,记住我的教诲,早日从苦海中走出来……” 祝莫天垂着头,感受到悟慈大师满是皱纹的手中传来的温度。百年前,也是这双手,把祝莫天从雪堆里抱出来的。悟慈脸上总是带着笑意,久而久之,祝莫天也学他,总是笑眯眯地看人。 佛门里的长老曾对着祝莫天摇头,直言他没有慧根,永远修不出一颗佛心,想把他赶出佛门。只有悟慈,力排众议地把他留了下来。 泪水渐渐模糊了祝莫天的眼睛,他有些看不清悟慈大师的脸,只看到他迅速苍白下来的脸颊。 “越州主……”悟慈大师看向门外,勉强高声说到。越昭听到后。连忙踏进房间里,曲膝蹲在悟慈大师身边。 悟慈大师迅速地虚弱起来,他的皮肤越来越皱,胸口的伤渗出越来越多的鲜血。他转过头,眼睛看着越昭:“天书一族还在时,曾有过预言。有一女,生于七月十五子时,将一剑诛杀天魔主……” 悟慈大师喘了两口气,声音轻了很多:“天魔主屠杀天书族人,逼问是何人。才得到了一个名字:越昭。” 七月十五子时,正是越昭出生的时候,难道天魔主也知道这个预言,所以才会格外关注她,以至于一下子就认出了越昭。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点亮光,满是希望地看着越昭:“愿……越州主,道途昌隆。” 一瞬间,悟慈大师脸上布满死气,手掌落在床榻上,无力地垂在床榻边。越昭的眼睛酸得厉害,不免扭头看身边的祝莫天。 他身上的痛苦仿若化为实质,头磕在地面上,双肩在不断颤抖。他发出呜咽声,渐渐声音变大,变成了嗓子里无声地嘶吼。 没由来,越昭想起了自己母亲去世的场景。 悟慈大师于他,也应当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越昭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祝莫天,僵硬着身体现在一旁。怀书南走进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越昭一下子抓紧了他的手掌。怀书南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他向着祝莫天弯腰,说到:“小师父节哀。” 祝莫天缓缓地抬起头,双手握住悟慈大师的手掌,嘶哑着声音说到:“我只恨,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 苗雨信已经死在天魔手中,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受天魔指使,悟慈大师的死和天魔脱不了干系。 “我一定会找到天魔,为悟慈大师报仇。”越昭既是安慰祝莫天,也是一个承诺。 祝莫天深深地看着越昭,缓缓地闭上眼睛,没有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年来了,我要努力写文嘿嘿~~
第63章 、启程佛门 悟慈大师的去世给整个门派大比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其是太极楼弟子,总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这几天,太极楼的长老忙着确定去佛门的人选,虽然悟慈大师的去世让人悲痛, 但大多数人关注的还是无方尺, 没人来催促祝莫天已经是他们给的最大的尊重了。世人逐利, 悟慈大师于他们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悲伤一小会也就过去了。 莫兰醒来时,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甚至不想醒过来, 这样直接死去也比这样窝囊的活着好。可惜脑子里的复制系统唤醒了她:“逃避不是办法,还有希望。马上就要启程去佛门了,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莫兰凄惨地一笑:“往日里我受伤总有人围在我身边,而现在呢, 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我可能一辈子都是化神期,还有什么希望?” 复制系统毫不留情地说:“凭借你自己的天赋,可能一辈子都修不到化神期, 有什么好伤心的?” 莫兰脸色阴郁了少许,她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但现在她不得不受制于越昭。她不甘心地问:“现在不能复制越昭的修为, 能不能想办法去复制别人的修为……” 复制系统冷笑一声打断了莫兰的话:“我一开始只绑定了越昭,没有办法更改。” 莫兰无奈地从床上起身,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刚好听到门外两个天剑宗弟子的闲聊。他们正在讨论悟慈大师临死前的遗言,话里话外还在惋惜, 要是越昭没有离开天剑宗就好了。莫兰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想说什么, 却被他们说的时间给吸引了。 七月十五子时?她眼睛一亮,喃喃自语:“我也是这个时间出生的。”说完她紧张地观察着那两人的表情。她把自己声音大小控制得很好,既能让他们听见不至于显得过分刻意。 她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两人搭话,莫兰脸上有点挂不住:“刚才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生日罢了。” 那两人点点头,“噢”了一声,说道:“原来你和越昭师姐是一天生日啊。” 这不是重点!莫兰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没必要和这些人翻脸,留着以后还有用。她硬挤出一抹微笑:“是这样的,刚才我听到你们说到悟慈大师的遗言,可否具体说一说?”我都这么提醒你们了,能不能按照我的想法走? 能够斩杀天魔,必将受到整个修真界尊重,莫兰不能平白浪费这个机会。她并没有说谎,她的确出生在七月十五子时。她心里一时间想了很多东西,还多了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自己穿书的意义? 两个弟子笑了出来:“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能斩杀天魔?悟慈大师说了,那个人就是越昭。” “就是啊,重点是越昭在那个时间出生,而不是那个时间点。莫兰师妹你不要想太多。” 别想太多……莫兰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师兄们说的对。” 气运一低,果然事事不顺心。之前人人针对越昭,现在刚好反过来了。 恰好这时候名单公布,总共有十名弟子可以去佛门取无方尺。天剑宗是莫兰,神女宗是越泠,越昭自然也在名单上。其他几人是别的宗门弟子,都是每个宗门中最杰出的弟子,不过名单上没见到太极楼的弟子。毕竟太极楼的弟子杀害了悟慈大师,宋兴元没有脸面让弟子去佛门。 祝莫天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的几个弟子抬着悟慈大师的灵柩。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灰衣,双手合十向越昭道了一声佛号:“还要借用越昭施主的飞行法器,将我师父的遗体带回佛宗。” 这些天,祝莫天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不过在越昭看来,他身上的那种矛盾的感觉更加浓厚。毕竟教养他多年的师父忽然离世,没有一个人能保持冷静。越昭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也不会拒绝他的小请求。 当越昭转过来邀请怀书南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黎远跳出来,挡在怀书南面前:“我们要回神梦居。”他还不知道怀书南也在名单上。 怎么说呢,越昭有时候也会一阵恍惚,忘了怀书南还算是个小辈。太极楼的名额给了怀书南,也算宋兴元对怀书南的道谢。 “这……”黎远愣住了,小小少年像一只呆头鹅,转过头询问自己师兄,在得到准确答案之后,不甘心地说,“我们有灵鹤。” 越昭抱着剑,低头看他:“佛门偏远,你们的飞得不够快的话,可是会拖别人的后腿。” 黎远抬头看着越家金碧辉煌的飞行法器,又想到自己过来时那慢悠悠的两只灵鹤,内心开始动摇。 “你之前不是抱怨过灵鹤不听话吗?这次就坐越州主的飞行法器吧。”怀书南添了一句。 灵鹤不仅不听话,还总喜欢啄自己,让它往东偏要往西。想到这,黎远松口了,扭捏地道谢,然后小步小步地挪到了飞行法器上。不过他还记得师父的嘱托,寸步不离的跟着怀书南,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太极楼的门口停着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许多弟子也都挤在一起。莫兰在人群的遮掩下看着越昭的背影,不知在深思着什么。她的身边站着白凤野,他这些日子很少和莫兰说话。易时带着其他弟子回天剑宗,白凤野将陪莫兰前去佛门。 莫兰回过神,挽住白凤野的胳膊,温温柔柔地说:“师父,我们也启程吧。” 白凤野这才回过神,本能地想抽回胳膊。但一对上莫兰的眼睛,就让他想到了之前的荒唐事,只能僵硬着脸庞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莫兰早就看出了白凤野内心的想法,心中厌恶但是面上多了一幅凄然的表情,一秒眼中含泪:“师父,一切都是莫兰的错,如果我让师父困扰的话,我愿意离开天剑宗……” 以退为进,莫兰这招玩的很好。 毕竟白凤野对莫兰还有不错的好感度,心中又愧疚,急忙安慰起莫兰:“我没有这个意思……” 莫兰擦干眼泪,露出一份倔强:“我明白的,就当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请师父不要放在心上。”说完,决然地往前走。 刚走几步,白凤野立马追了过来。这是莫兰绷着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一些,她害怕自己千辛万苦攻略下来的人全部转过去喜欢越昭,那自己就功亏一篑了。 魔教也得到了一个名额,不过是名门正派拉拢巫半星的手段罢了。巫半星对无方尺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神器。他坐在躺椅上,望着飞行法器下吵闹的弟子,大拇指摩擦着玉佩,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身边的侍从:“这世上会有人能完全模仿另一个人的笔迹吗?”
身侧垂头站着的侍从激灵一下,鬓角沁出冷汗。 “怎么,你是个哑巴吗?”巫半星睨了一眼身边的侍从。 侍从结结巴巴地说:“或许……有可能。” “呵,你是想说我之前针对越昭的行为都是错的吗?”巫半星忽然愤怒起来,举着茶杯砸在侍从的头上,神经质地大喊一句。 侍从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所幸这时有人敲门,他福至心灵,连滚带爬去开门。 越家的侍卫站在飞行法器的大门外,高声说了一句:“越州主有一句话让我带给魔教教主。” 巫半星平静下来,示意侍从把那人放进来。越家的那个侍卫一字不差地复述了越照的话:“你们的飞行法器挡住了我们路,麻烦往旁边让让。” 侍卫说完,还在心里小小地腹诽一句,大道这么宽非要停在中间,害得别人走不了。 听这个侍卫说完,魔教的那个侍从冷汗越流越多,只肯求上天保佑,让自己这条小命能保住。巫半星压抑住愤怒,食指关节抵住额头,挥挥手让侍从去挪动飞行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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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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