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阵惊呼, 一个接一个往前倒, 越昭一头栽进了旁边妖怪的大尾巴里, 急忙坐直身体,眼睛被他掉下的毛发糊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路上,总听他念叨要去皇城好好治治自己的脱发。越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你的确要治一治。 相比一头撞在木头椅背上的祝莫天, 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倒霉。 车厢里都是抱怨声,问赶马车的车夫到底在做什么,车夫是个暴脾气:“都吵什么吵,这皇城忽然关了, 我才停车的。” 皇城关了?一些妖怪面面相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会有什么战事发生? 听到车夫的话, 越昭眼皮一跳,扒开人群,从车门翻出去。她从车顶走过, 跳到车夫待的地方,引起了他的不满。越昭没工夫关心他的想法,她看到了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皇城。 她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皇城上方被半圆形的金色法阵罩住,城门禁闭,城墙上的士兵正在巡逻。凡是有人靠近, 都被他喝止:“国主有令, 所有人不允许靠近皇城, 速速退去!” “搞什么啊……” “不知道,怎么就封城了?我孩子还没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的妖怪十分不满,一个接一个质问守卫。城墙上的守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是遵从命令行事罢了,于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越昭脑中循环着他的话,国主的命令?难不成这个国主是设下圈套想要杀掉修士?她脑中乱得很。这时琴云走到她身边,在越昭警惕的眼神里,她似乎明白了越昭在想什么。 “君玉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很了解他。”琴云为国主辩解一句。 君玉是国主的名字,越昭对此有些陌生,脑袋转了一下才记起来。 越昭没有接琴云的话,拿出通讯符想联系云黎。 “越侄女,你们进皇城了吗?”云黎的声音很焦急,抢着问到。 “没有,皇城被封了。云叔叔,你们怎么样?”越昭有些焦急地说。 “大家都聚在一起,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太奇怪了,国主明明盛情邀请你来做客,怎么又封城了?”云黎到底是阅历比较深,还是比较冷静,“你和那位小师父要万分小心,我们这边人多,暂时还算安全。” “好……”越昭没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不等她听清是什么,通讯符就被掐断了。 越昭沉着脸,攥紧通讯符,看着皇城上方的封印。祝莫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摸着下巴,难得严肃一回:“怕是故意把我们隔在外面。” “为什么?”越昭发问。 “云施主之前不是说过赝品毁了吗?如果毁掉的是赝品的赝品呢?”祝莫天说话像是在绕口令。 “你是说,真的魔器没有被毁?不让我们进去,是觉得我们能看出端倪?”越昭推测。 也对,一个耗费了几十年炼制的魔器,费了那么鸟族那么多心血,怎会轻易地被毁呢? 越昭努力冷静下来,想着现在如何进入皇城。 皇城外那些妖怪们吵闹了一会,声音还是下去了。国主在他们心里是威严的化身,给他们十个胆都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们也没有离开,聚成一团站在外面。 马车上的车夫冲着越昭几人喊了一嗓子:“我们要回去了,赶紧上马车。” “我不回去。你们走吧。”越昭径直走向城门口。 刚靠近一点,侍卫就拉满了弓箭:“不允许再靠近。” 越昭高声说:“我是修真界来的修士,和皇城中的那些人是一起的。” 守卫神情有了变化,这些天确实有寻人的消息传出来,但是命令不可违背,于是他放下弓箭说道:“国主的命令,我等没法擅自做主。”
越昭气急:“你们不想想,若是没发生什么大事,为什么锁城门吗?” “命令……” 得了,越昭根本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了,一个个都是死脑筋。琴云摇头:“他们不会听你的。” 越昭的手掌碰上了乾坤袋,声音平静地说:“那就只能用一些别的手段了。”她翻出来一个木盒,这里面就是怀书南特意放进来的符箓。打开之后,是十张泛着紫光的符箓。 只有极品符箓才会有这样的品相。越昭不知道怀书南花了多少心思才画出来的。 他给的法器是一个护腕,薄如蝉翼。越昭将它戴在手上,法器变透明同时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膜,像水膜一般,时不时泛起涟漪。手掌又触碰一次,水膜就悄悄褪去了。 十张符箓贴在一个角上,同时爆发说不定能将护城阵法炸出一个缺口出来。越昭这样想着,仔细看着阵法,想寻找最佳的地方。 可惜守卫感觉到了越昭不怀好意,总是盯着她,手上的弓箭又一次拉满了:“停住!不要再上前。” 祝莫天跳了起来,无方尺带着流光砸在半空中的阵法上,吸引了所有守卫的目光,千百只羽箭直冲向他。越昭抓住机会,一股脑把符箓全贴在阵法上。 无方尺的金光包裹住祝莫天,他像一个金色的大球在空中滚来滚去。守卫们有种自己在练习射箭的错觉,没一会都反应过来被愚弄了。 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在城门口炸开。越昭跳了这个地方,希望能把阵法炸开的同时再破坏了城门。 碎裂的声音传到越昭耳中,她在跳跃的火光中看到阵法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裂口。 到底有多大呢?估计只能塞进去一个手掌。电光火石之间,越昭一剑戳进了裂口里,用力地劈开。 非但没有成功,阵法还在慢慢闭合。 越昭额头滴落下汗水,她太小看这护城大阵了,可是现在只能强撑住。 金色的大球从半空中落下来,冒出祝莫天的脑袋:“好了吗?” 越昭吃力地挤出一个字:“没……” “看我的!”祝莫天收了光球,手指划过无方尺,喊了一句“破”,无方尺的金光耀眼灼目,纷纷砸在护城大阵上。 越昭一用力,斜着砍出一条半人高的缝隙。祝莫天往缝隙里插|进无方尺,两人向相反的地方用力。 护城大阵顽强抵抗,就这样僵持住了。 一声悠扬的琴声从后背传来,越昭身体一震,向后望去。琴云身体变得虚幻,悬坐在半空中,膝上放着一把古琴。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忙,排队做核酸等了好久,所以更的少了一点。
第104章 、破阵 古琴的琴身之上布满了伤痕, 像是从刀光剑影中走出来的一般,带着古朴和沧桑之感。或许是许久没动的原因,第一声的琴音有些生涩,而后便流畅起来, 彷如玉碎一般的清脆, 琴音中又有几分金戈铁马的战意。 无方尺像是受到了感应, 光芒大盛, 渐渐的,有细小的纹路爬满了护城大阵。 越昭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晃了晃脑袋, 把这种异常感给驱除出去,再次用力想劈开阵法。此时她握着凤翎剑的手已经在颤抖。 城墙之上的守卫终于慌乱起来,看热闹的妖怪也变了脸色。 固若金汤的护城大阵抵挡不住,终于被撕开一个裂缝, 风从中穿过,有着呼啸的声音响起,眨眼间护城大阵就变成四散的碎片。 越昭钻进去, 大口喘了几声,颇有种力竭之感。祝莫天和琴云依次走进阵法里,三人都看着皇城的朱红色的大门。 守卫们见势不对, 急忙从城墙上下来,列队站在门后,两帮人就隔着一扇大门对峙着。 越昭站在城门下,耳朵里传来的是上方侍卫愤怒的声音,她没着急进去, 转过身看向琴云。确切地说, 是看向她怀里的古琴。 “原来这就是陨日琴, ”越昭话音一转,“你不是说它已经损坏了吗?” 琴云的手指拂过陨日琴上纵横交错的痕迹:“这难道不算损坏吗?” “我以为损坏的意思是完全没用了。”越昭回了一句。 琴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可没有骗人,谁说琴坏了就不能修好?” 越昭翻了个白眼,琴云说话真假参半,一不小心就会给骗过去。 之前越昭就在想,如果她是鸟族族长,就拿坏掉的陨日琴炼制魔器,绝对效果更好。但是鸟族族长没有,很有可能就是陨日琴不见了。 原本越昭只是觉得琴云有点奇怪,而后脑中突发奇想,她会不会就是陨日琴,逃出来后隐居在无名之地。 本就是个没根据的猜测,越昭都没把这个念头当回事,没想到琴云自己暴露出来了。 “我以为你还要再装一会,怎么现在就憋不住了?”越昭感觉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没办法,看你们实在太没用了。”陨日琴消失在空中,片刻之后,琴云的身体就变得和寻常人无异。她捋了捋乱点的头发,嘴角一翘说到。 祝莫天气得跳了起来,挥着无方尺:“总比你这个没出力的人好!” 琴云从喉咙里冒出一丝笑声:“你猜猜,我若是没出力,为什么神器之中只有我受伤最重?不如问问你手上的无方尺。” 琴云也曾为了这片土地奋不顾身过,但是现在她累了,她带着浑身的伤痕像个久病的老人。她痛恨这种感觉。 “谁治好了你的伤?”越昭抓住琴云之前的一句话,她说“琴坏了可以修”,是不是就证明曾经有人帮她疗伤过? “你变聪明了,”琴云不答,指着朱红色的大门,“确定要在这里一直聊天吗?” 越昭用头发丝想,都知道琴云着急救谁。既然她不愿意说,越昭也不勉强,挥剑斩断了城门,飞起一脚踹掉了碎掉的木门碎片。碎片砸中了守卫,将他们击飞出去。 刚才还堵在城门口的守卫,瞬间少了一半,越昭无意取他们性命,跨过昏迷的守卫,径直走向皇宫中。 在远处来看,皇宫中并无不妥,像往常一样平静,但是如今里面算是乱成了一锅粥。 文林带领着军队,先将国主的寝殿团团围住,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半边头发是白色的,衣服有些凌乱,气急败坏地和文林说话:“你竟然真的把我押入天牢,我可是族长!” 文林目光阴沉地瞥了他一眼,吓的这中年男人噤了声。文林的声音比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我连国主都敢杀,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鸟族族长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不接话茬。其实心里在悄悄地退堂鼓,这小子怎会变得如此阴毒,我与他共谋大事,现在想想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文林早就看透了鸟族族长的心思,补上一句:“我不稀罕这国主的位子,你做好自己的事!” 鸟族族长眼睛亮了亮,直起身体多了几分底气。 “你们在做什么!”云黎等修士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来便见到这幅场景,厉声呵斥,“国主是妖界之主,你们此举,与乱臣贼子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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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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