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蜂蜜柚子茶到底了，吸管吸出一阵空音。
慕秋掩饰性地捏了个葡萄进嘴里，然后把旁边放好的毛巾递给他。
“程哥，毛巾。”
“谢谢。”
他冲着她点头说谢，仰着头用白色毛巾擦过头发，脖子，然后放在衣服上吸水。
长得太鹤立鸡群的人吸引力太大，以至于她都没看见最后一个被弹下水的黎阳表情是如何的惊恐，只来得及听见他尖叫连连，混合着刚刚下水的舒苒的尖叫声，成了男女二重奏。
黎阳下水还咕嘟了几声才蹭的一下冒出头来，手捂着脸抹开脸上的水，迫不及待地张嘴大口呼吸。
程知让就在岸边，伸手拉他。
黎阳就顺手伸过去，两个人好兄弟一样，扣住程知让的手，手掌和手掌相对发出鼓掌似的一声，然后程知让手臂一用力，黎阳被拉住两步上了岸。
“谢谢程哥。”
“没事。”
有事的是全程围观的人，口干舌燥手发痒。
第38章 一切都是从那顿早餐开始的
惩罚结束，浑身湿淋淋的关妤披着大毛巾，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非要揪着慕秋再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惩罚都受了，我不问清楚我今天回去都睡不着觉！快说说，你到底怎么骗过我们的！？”
朱岐半开玩笑，“黎阳看向你的眼神都绿了，我们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是一脑子雾水呢。”
慕秋看了眼导演，事先叹口气。
“啧，故事的开始就是今早的那顿早餐。”
“早餐？”其他人都有些疑惑，早餐的时候虽然有摄影师跟拍，到综艺节目里，摄影师本来就是随时跟拍的，其他人也没觉得早餐怎么了。
只有黎阳，半分钟后灵光一闪，“早餐？！今早一开始你就问了我一句早餐吃的什么，你说恶补了综艺，总觉得早餐应该是有什么猫腻！”
那还是他舞台小王子第一次在节目上和一个不熟的女生一起，东北大老爷们儿一样揣着手蹲在石子儿路上聊早餐……哪知道别人的早餐是真的不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后悔，捂着眼睛蹲下去，“我还心想你也是没玩过综艺的，一上来就和我推心置腹，我直接就相信你全程无辜了！”
慕秋眼神无辜：“我其实就想问问，我是不是有同伴。”
“……”难受，眼睛疼。
舒苒和关妤都忙不迭探头问她：“所以你早餐和我们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慕秋回想了一下早上六点的那份特殊早餐，斟酌下说辞，道：“早餐是一碗粥加一包泡椒竹笋，然后泡椒竹笋旁边放了个长腿毛绒猴子——和我的组合搭档长得一模一样。”
看样子她和那个毛绒猴子的组合短时间是解散不了了。
“……好草率的早餐，难道就我一个人的早餐是汉堡豆浆四件套吗？”关妤发出善意的疑问。
“我的是牛肉面。”
“我的是包子。”
“我的是三明治。”
“……”
“好了攀比就到此为止吧，”慕秋无情喊停，“我不想知道我的贫穷程度。”
林半烟抿唇笑了下，好奇地问：“所以你当时看到那个猴子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
“不，看到那个猴子我第一反应是，节目组为什么还能破开我房间的门拿到我行李箱上的东西。”
导演：请有些嘉宾不要想太多。
“第二反应是，我书里哪一期节目有毛绒猴子这个道具。”
“所以这一期节目是你书里的原内容？”施与淮扭头，视线往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有种别样的萌感。
慕秋还没来得及说不是，那边黎阳就已经重新振作起来，表情激动，“那我回去找你的书来看，熟读就可以对应上以后碰到的剧情了！”
“你想多了，”慕秋目光不忍，“我想了很久我的小说里没有毛绒猴子的戏份。然后我在那个毛绒猴子尾巴上发现了一张贴着的纸条，上面写着——让你和你的搭档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关妤一脸同情：“我可以确定，是导演在报复你。”
大家对着导演的方向哄笑一声。
苏宴继续接下去问：“然后呢？后面你就知道你是上帝了，然后设计了整个故事？”
“当然不是，”慕秋表达出自己对编剧那设计狗血剧情的能力的自叹弗如，“身份设定是已经确定了的，故事情节走向也是确定的，我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就像是提前看过剧本了，还拥有一个小小的改动权利，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人，知道些什么，还能稍微改变爆炸之后的一句话剧情。我改的是最狗血的那部分。”
“那你知道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淘汰成流动npc的人吗？”关妤幽幽的来了句。
“不知道，角色行为是导演和各位老师评定的，我当时的吃惊可是非常真实的，相信我。”
关妤忧伤的瘪瘪嘴。
程知让把整个过程拉通想了一遍，温润的声音也提了个问：“就只有这样吗？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你怎么能提前知道大家的反应，然后根据这些反应让事情向你想要的方向行进？”
“语言诱导。”
“语言诱导？”程知让又偏头露出那种“想要受教”的表情来。
慕秋目光划过他那双潋滟的眼睛，顺路来到旁边苏宴的眉眼上，最后触及到林半烟的视线了，这才飞快挪开，应声说是。
“就像销售员给客户推销东西一样，用语言诱导你想到这个可能性背后的原因，和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而刚好，有几个地方就刚好可以被利用这个诱导方法。我只是提了一个三天前就是三天后的可能，大家虽然有点不愿相信，但还是会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我假装推理出来程哥是杀死局外人的凶手，大家就会顺势想到这个凶手就是上帝。”
这是她在大学的时候学到的营销小技巧，推销员给客户推荐产品，一般都会提到，用了这个产品会有怎么方便怎么轻松的生活，买了这个东西会在别人面前多有面子，虽然暂时都只是假象，但耐不住客户会自己进行剩下的脑补想象，这样一来，购买率就会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不同的事情用同样的方法，有时候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苏宴反应很快，“所以你是故意提起那部电影的？”
“对，”她说起这些写文大纲一样的思路，和顶流对话也顺畅自然了很多，“我利用唯一的一个上帝技能，让朱岐哥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但也仅仅是发生变化这四个字而已，我没想到大家这么给力，直接就说出了复制人这个概念，让我顺利衔接到电影上。”
“然后顺利地给程哥泼水？”舒苒比了个大拇指，“你的思路真的好厉害。”
慕秋扬起礼貌客气的笑，“小聪明而已，这是我唯一的一点小优势了。”
程知让缓慢摇头，“你很厉害，全程理智，一直在分析，衔接，诱导，但我完全没有看出你有任何一点紧张。”
其他人也点头，苏宴也顶着那张高岭之雪的少年脸蛋，肯定地夸了她一句。
“很厉害。”
慕秋又对着镜头弯腰，连声谦虚说谢谢。
然后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
来吧，售后服务来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第39章 温柔=程知让
真要说起来，不紧张是假的。
一个只需要待在家里码字的作者突然被曝光在那么多镜头下，一举一动都要被无数观众看着，旁边还站着那么多明星大咖，她紧张得说出口的话都要斟酌两三次。
但是慕秋有一个习惯，越紧张越冷静。
好比大学那会儿，论文和作业提交截止日期就在眼前了，她还能冷静地码完字再写，并且效率还更高。
舍友说她是应试型人才。
现在，应试型人才翘着嘴角，就等导演撤走镜头宣布第一期节目结束。
导演确实准备说结束了，但是结束之前，他还补充了一个规则。
“每一期的这个胜利者奖励，都是要戴到下一期节目的，让大家多次观看，以起到一个树立目标向目标学习的目的。”
慕秋的嘴角当时就压下去了。
“还要戴到下一期？！”
这个红得跟门卫大爷，少先队员标志的袖章，下一期还要全程戴上？！
导演无情地点头。
她完全傻眼。
旁边关妤和朱岐瞬间就爆笑出声。
“突然不羡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确定不是拿她当靶子？”
“这个袖章越看越像门卫大爷身上戴那种，慕秋你下一期是不是已经定了，扮演门卫大爷啊？”
其他人本来不想笑的，被他们俩这么一说，再多看那个袖章一眼，脑补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林半烟清凌凌的样子，笑起来眼睛都成月牙形了，旁边苏宴的目光肆无忌惮放在她身上。
施与淮笑得露出大白牙来，意外的又奶又萌。
至于程知让……算了，笑就笑吧，这种天生男主角的长相，就算是嘲笑别人也是让人不忍心责怪的。
慕秋闭了闭眼，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表情，无奈，无语，带着妥协。
“《不一样的综艺》第一期结束，收工！”
摄影师放下扛在手上的镜头，大家小小的欢呼一声，有工作人员已经整理好衣服，释放出一直压制住的追星魂，涨红着脸拿着纸笔兴奋地冲向嘉宾。
九个嘉宾里，一个顶流，一个魅力演技派，还有当红炸子鸡，国民小清新，两个模特，一个二线男星，一个戏剧演员，都是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的了，关键都长得好看，要签名的把他们团团围住，黎阳和舒苒甚至还要举着手在半空中签名才行。
只有最旁边的慕秋无人问津。
这是正常情况，她想着，她的书粉就算放学了下班了估计也还在电视机面前作坐着呢，也没办法到这儿来。
正想着，右边玉骨一样的漂亮手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清润好听的声音仿佛嘈杂油锅里的清露，瞬间就浸入身体里了，把她从这份不属于她的热闹里拉扯出去。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名字加作者签，听说书里也有很多今天这样的角色设定。”
慕秋抬头看过去，程知让还是那个半永久表情。
但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他是真的温柔，原来温柔是这样的。
不是简单的几个形容词就能说明的，也不是非要表现得什么事都不介意不生气，而是从他们的一言一行里，慢慢地就浸润出来了。
她接过纸笔，签上自己的笔名后，又把慕秋两个字，端端正正写在最后。还给他的时候，对着他扬起一个笑，“等我下期带了照片来，程哥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程知让认真收回那张纸，收好在手心，然后才对她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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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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