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局以前,还没遇上这种在公派出国比赛的空档,再叠加自费比赛的情况呢,翻了条例出来好好研究了一下,然后说: 工作人员优先按年假计,不算事假,凌放如果还愿意补贴那是个人的事儿,起码不会按事假扣大家工资和绩效,省一笔是一笔。别的费用,也能再给报销将近一半。 那就挺好啦! 芬兰物价高,但总归也吃不了几顿饭,方唐还抢到了从拉姆绍到库奥皮奥的打折车票,可划算了。 这样一来,凌放自己攒的津贴就大概够用,他都不用再跟家里要钱。家里不是没钱,沈擒舟也特别支持他,但凌放总以成年人的自立要求自己。 凌放坐在平稳的列车二等座的半开放分隔式包间里,还认真地拿着手机计算器按了按,发现没什么问题,很满足地关上。 他望向窗外,看着火车窗外那些光秃秃地顶着积雪的树木,结冰的小湖、溪流,还有原野上的村庄和小屋。 在深冬的晦暗天气下,所有景物都好像蒙上一层灰滤镜,倒是挺别致,是比艳阳天里更恬淡些的乡村风光。 凌放打开手机里的摇滚音乐合集,随便找一首歌,开始随机播放。激越的重金属鼓点在耳畔响起,是一首很适合芬兰旅途的《Away》,飘逸又壮美。 希望明天,是个适合飞行的天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发100个小红包诶嘿嘿~ 要说下大家不要和作者一样不吃晚饭!作者是很短期的试下,平时也只是晚上不吃碳水。 而且真正健康的美还是要靠运动,吃都是辅助!
第42章 火车到站, 凌放正提着行李,走在团队里,只听到有个挺耳熟的声音活泼地招呼:“真的是你啊, Ling!” 法国少年尼诺从后方出现, 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他面前, 变戏法一样从外套里掏出一枝玫瑰花,行了一个绅士礼, 递过来。 那枝玫瑰还带着绿叶, 花朵娇艳鲜红,很夺目。 和尼诺走在一起、看着他行李箱的是个年轻的法国女运动员, 估计是一起参加北欧杯的, 她甚至还拍手起哄: “Allez allez(加油),尼诺!” 凌放面无表情地抬手揉揉眉心,无奈地再次拒绝了花。 他放慢速度用英语说:“尼诺, 我很确定, 我不会考虑和你发展任何浪漫关系, 你真的不要再送我这个了。” 尼诺扁扁嘴, 一头浅褐色的卷毛都耷拉下来,磨磨唧唧被他的教练提溜走了。 前世, 尼诺估计是跳雪成绩一般般, 最后转行了。凌放遇见他时, 尼诺已经是个职业滑雪比赛的摄像师, 他倒是也爱撩美人, 但是可能作为摄像师,“见多识广”目标分散些, 没和现在似的, 每次只逮着凌放献花。 倒是也没妨碍到凌放什么, 不至于觉得烦,只是有些无奈:这一世的尼诺是仗着年纪小吗,怎么会锲而不舍地瞎撩啊…… 或许就是因为外形和年纪,别人看着都觉得,尼诺还挺可爱,顶多是对法兰西男人/男孩的刻板印象,再次得到了巩固(。) 唔,估计等这小孩儿长大点儿,就能好点吧。凌放无声叹气。 尼诺前世那广撒网的架势叫什么来着——哦,海王? 比起来,居然还是前世的那个海王尼诺,应付起来轻松…… ******** 库奥皮奥市是个典型的老工业城市,打从二战后,城市建设就没什么大变化。 跳台滑雪场在城市西北侧的远郊。本地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强风的概率大,为了避免天气提前突变,影响赛事进程,比赛的整体时间有所提前。 因此本届北欧杯的男子标准台比赛,最终定在了一大早上。凌放稍有些疲惫,早起本来挺困顿的,第一跳抽签看轮次,他还得去抽签。 凌放上台抽签的时候,和哈萨克斯坦的名将阿伊苏.阿克托比擦肩而过,对方比他高壮不少,走在过道的时候一晃,差点和凌放撞个正着。 阿伊苏确实是没注意到他。他的英语一般,抢先对凌放说了一声“sorry”,歉意地呲出一口大白牙对他乐乐,还让凌放先过去。 “Doesn't matter.”凌放摇摇头。 他上去就抽到了第三出场。 一共47名选手,第三似乎早了些,但是他对这个一向无所谓,打开给工作人员录制确认后就下台——后一个是位资深运动员,奥地利的老将奥维尔,凌放给对方让行,奥维尔对他温和地点点头。 跳雪是赛程短、轮次少、但是同轮人数多的项目,每次抽个签都要等半天。 法国那个少年尼诺远远看着凌放,看起来似乎很想凑近跟他说说话,但抽签时间紧张,被教练看着没能过来。瑞典三剑客里的拉森也在,起身抽签时路过凌放,有些腼腆地对他说了句,比赛加油。 凌放也对他微微笑了笑——鼓励社恐嘛。 抽签结束,叶飞流立刻说:“凌放,你今天轮次太靠前,而且今天早上太冷,咱们抓紧时间热身!” 距离比赛开始的剩余时间不多。凌放跟着教练认真地抻筋,接着两组高抬腿,再来三组俯卧撑,把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尽可能充分地活动开,方唐还特意拿了个放松肌肉、疏通经络用的滚轮,孩子热身到一定程度,就上手给他滚滚。 直到比赛开始,凌放连等候登台通知的时候,都一直在蹦蹦跳跳。 赛事工作人员来领他走。叶飞流和方唐也去登教练台。 平时训练,运动员们自己管自己的雪板,比赛时候,工作人员会帮助料理。随行的工作人员帮凌放扛上雪板,俩人一起跟着赛事方的人,搭电梯上跳台。 这座跳台的侧面厢式电梯是较晚增加的设施,蛮现代化,还是观景式的,有着两面透明玻璃。 在通往跳台顶端的几十秒电梯上升途中,凌放透过玻璃墙,向下看去—— 从这个角度往右下方,他能看到观众座席后面有座小广场。这次他们赛前也没能去逛逛,但凌放知道,广场中间,有座小巧的砖块砌成的纪念碑。 传说中,跳台滑雪是北欧旧贵族给奴隶设置的刑法。另一种靠谱些的说法是,它最初是挪威农民玩耍着,从山坡滑下来腾空的游戏,在一次欧洲博览会上被专门展示,意外风靡,就有了现代跳雪运动的雏形。 早年间,都还是借助自然山地雪地跳雪的,直到人们觉得不够玩,土木结构的跳台出现了。 逐渐地,人们设计出了不同出发高度的出发门、研究出来注冰减小阻力的助滑滑道、科学缓和冲击力的着陆坡,这才组成现代跳雪运动的跳台。 刚起步时,奥运会比赛跳台标准是70米低台和90米高台。 ……结果跳着跳着,发现,依然不够玩儿诶。 随着比赛中逐渐有运动员挑战极限,各地的跳台尺寸规格也变得五花八门。80年代后,国际雪联FIS将比赛标准提高,目前的国际赛事中,标准台为90米,大跳台为120米。 感谢国际雪联,不然凌放对120米跳台的憧憬连苗头都不会有的! 欧洲首座超过90米的“超标”跳台还是土木结构的呢,早于FIS提标,是一次勇敢的尝试。那座跳台当年就在库奥皮奥,小纪念广场正是为此设立。跳台原型早已拆除,原址上建起现在钢筋混凝土的大型当代跳台。凌放脚下的是90米标准台,边上还有座120米大跳台。 库奥皮奥这两座跳台的历史最佳成绩保有者,是同一个人,此刻,正在今天的参赛选手之中准备比赛。 ——是那位气质温和儒雅的,奥地利传奇运动员,奥维尔.泽塔。 他在这块标准台的历史最好成绩,达到惊人的121米! 奥维尔算是老将了。他是十年前,在一次世界杯芬兰分站赛中,创下的这个库奥皮奥标准台最好成绩记录,随后来过这里的各国运动员,包括他自己也多次尝试,在理论上更加有优势的天气和风向、风速条件下,都没再突破过121米。 这毕竟仅仅是一座K线只有90米、而且HS线还只有102米的标准台啊! 从这个规格的台,能飞到121米,在冬奥会标准台纪录都停滞在110米的十几年里,近乎神话了! 凌放至今在任何训练和比赛中,都没到过这样的距离。 而且叶飞流和他本人也都有隐忧:以后虽然经验会增长,但是身高体重也会上去,能不能一直进步是个问号。凌放觉得自己能比前世强,不过具体能走到哪里,是未知。
但正如跳台滑雪的发展历程一样,跳雪者最纯粹的追求只是:超越极限。 每一次起跳的瞬间,不再有任何杂念。 能飞多远,就飞多远。 奥维尔现年已经34岁了。他这轮签运还不如凌放,首轮跳跃抽到了第二位出场,在凌放前一个跳。 凌放因此没能看到他的第一次跳跃情况,只是在电梯里看到观众看台上的人们,在为这位世界传奇名将欢呼。 奥维尔也是凌放前世和今生的偶像之一,这位拥有2块奥运金牌、一块银牌,两块世锦赛金牌的奥地利传奇跳雪运动员是奥地利人,但母亲是芬兰人,就来自萨沃地区的一个镇子,库奥皮奥算是他半个老家。 登台后,凌放看了下着陆坡上绿色的那条,本轮目前的最好成绩线,发现还没有到HS线,目测100米左右,应该是奥维尔刚才跳的距离。自己好好发挥的话,还有可能超过去。 时间很早,太阳还没升起时,体感温度还是有些冷。 跳台顶端的风带来冰雪的气息,凌放踏入滑道、做好准备,深呼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唔,神清气爽,甚至有点冰牙齿。 头脑很清醒、身体很活跃。 凌放决定来一次高起跳。 嗯,就当和他前世恰好没在正式比赛里跳过的这座库奥皮奥标准台,打个招呼。 出发、助滑! 即将到达台端,凌放沉住一口气,加大蹲深—— 最大化下蹬力、起跳! 起跳瞬间,他绷着脚踝的肌肉,全力控制住角度,尽量不往后蹬,以实现目标:高起跳。 越高越好,速度越快越好,不再考虑靠起跳向前冲,只考虑往高拔。 反正速度就已经足够将他抛向前方! 比起成年运动员,凌放身形还是比较纤细,但是他一年多来都在长个子,体重自然在增大。本次冬季赛季之前,他的起跳出发时速终于达到了90公里每小时。 他有了国际顶尖赛事中领奖台的入场券。 库奥皮奥不在北极圈内,不至于出现极夜,但冬天日照时间也很短。这天日出时间是7:45,比赛开始得早,还差几分钟呢。 凌放作为第一轮跳跃的第三个出场选手,登上跳台准备出发时,滑雪场这里的观众们,都还没看到日出。 凌放出发,阳光正好将将爬到了跳台斜后方那座山脊上。 当晴朗天边的霞彩乍现金色时—— 少年和朝阳,一同跃起。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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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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