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荀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赵萧,甚至赵淳听到他的话也不抖了,惊讶的直起身子看着他。 整个祠堂内外所有人都盯着赵萧,这让赵萧更是心头火冒,但是在晟王爷的压制下却也不敢做出什么踢桌子踹凳子的事儿,蹭的一下站起来:“我是他爹,我说了算,这事到此为止,我可懒得再闹下去。” 说完对着晟王爷一拱手:“爹,儿子今日着实困乏,不知能否先告退。” 晟王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酸苦辣咸唯独缺了甜,深知留下他也无用,颓然道:“你去吧。” 赵萧得了爹的准话片刻犹豫没有,也不理地上尚且跪着的赵荀与赵淳,快步出了祠堂,他的鸯鸯还等着他呢! 晟王爷看着大儿子的背影,看着瞠目结舌的二房众人,苦笑一声:“你们都回去吧,我只说一次,把鹿童送来,我定要了他的命!” 赵淳一抖,听懂了晟王爷话下的意思,若是有下回,他怕是不能轻易脱身了,幸好,幸好赵澹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幸好...
第9章 .三套鸭 赵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稍微动了动手指就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只听到身边一声惊喜的叫声:“太医,澹儿醒了,他的手动了!”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比千斤秤砣还重。 恍惚中感觉有人上前查看,他失去意识再次昏睡过去。 床边一直守着他的傅王妃惊呼一声,眼泪差点迸出来,太医皱着眉把了脉看了眼白,松了口气:“王妃无需担心,世孙这几日怕是没怎么睡觉,现如今只是睡过去了。” 傅王妃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看着躺在枕间越发衬的脸色苍白的小孙子心中越发的愤怒。 她闭上眼睛喘了好久,压抑住翻腾的情绪,站起来去了外间。 赵泓已经在外间坐着吃点心了,见到傅王妃出来忙站起来行礼:“叔祖母,澹儿可好些了。” 傅王妃慈爱的拉起他的手:“今日多亏了殿下,若不是殿下寻到澹儿,谁能想到他会被锁在那废弃了二十多年的院中,真是多谢殿下了。” 赵泓羞涩一笑:“侄孙也不过是无意中发现的,当不得叔祖母的谢,只是此事闹的太大,京城上下都知道澹儿失踪了...” 话未说完看到傅王妃难看的表情转而道:“今日侄孙着实耽搁太久,本不过是替皇祖父过来帮帮忙,皇祖父也是十分挂念澹儿,如今澹儿无事,侄孙也要早早回去与皇祖父说一声。” 傅王妃仿佛才反应过来,看着不过八岁做事却面面俱到的赵泓,又想到家里那个孽障,感慨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老身就不耽搁殿下了。”
说完想唤人进来送赵泓出去,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孙现在怕是没一个有心思过来的,只能叹了口气亲自送他到了二门,目送他离去。 袁琤皱着眉头在袁国公的书房踱步,绕的袁妧眼都花了,终于盼到袁国公与袁正修袁正儒下了衙回来,忙迎上去,除了死活赖在书房的袁妧,家中四个男人都眉头紧皱。 袁琤看了眼窝在袁国公怀里吃点心的妹妹也没心思赶她了,忧心忡忡道:“殿下方才派人通知了我,说已经寻到了小世孙,让咱们把派出去的人收回来,我听着意思仿佛是在晟王府内寻到的,那...就是大事了。” 袁国公知道的比他还多些:“确是在一个废院子寻到的,不知道这回晟王爷会如何做,陛下知道此事已经大怒了,只能看看这次推出来的人能不能让陛下解了心头气了。” 袁正修肃着脸认真问道:“爹,为何陛下会如此生气?” 袁国公被问到头上一时无语,自家这个儿子呀...他耐心解释道:“世孙那是正经的皇家血脉,尤其还是长子嫡孙,陛下最是规矩不过,把长子嫡孙看的比谁都重,也最厌烦一些偏枝庶子使些手段。”话没说透,咽下未说完的话,想到陛下登基前的血雨腥风,可不厌烦这些子手段么。 看着似懂非懂的大儿子和了然于心的二儿子,他心里也烦躁的不行,只能安慰自己,大儿子虽说愚钝了些,但是心是正的,二儿子又不在乎这些虚无的名利,日后兄弟俩怎么都能相互扶持。 他拉回心思放在正事上:“咱们也无立场去参与这件事,只静观其变就可,琤儿,我知你与殿下关系尚可,但这件事你就别多嘴了。” 袁琤有些愧疚的拱手道:“祖父,殿下对孙儿真心不错,这一年多的相处孙儿与他处出了几分真情实意,殿下今日也是真的着急,孙儿一时情急...” 袁国公看着一片赤子之心为朋友的孙子心中无奈,只盼着日后殿下别辜负了他吧。 他抱着怀中的袁妧站了起来:“行了,本与咱们家也无什么关系,突然聚了起来怕是你祖母她们也要担忧了,快些回去吃饭吧,稍稍提点着她们些,省的出去应酬再说错了什么话。” 袁国公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袁正修,袁正修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世子夫人是个不怎么靠谱的,略显尴尬的咳了咳,低下头期期艾艾的应下。 听了一肚子故事的袁妧被袁正儒抱回了韶华院,她回想起上次见到的英气孩童,他竟然受了如此大的苦么,想到自家小表哥还日日惦记着报仇,她摇了摇头,果然高宅大院里肮脏事儿多... 坐立难安的江氏终于等来了丈夫与孩子们,袁正儒看到她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柔声道:“与咱们无关,是晟王府小世孙的那件事,找到他了。” 赵澹失踪了江氏自然是知道的,她对赵澹还颇有几分好感,听到找到了也松了口气,看着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袁琤,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拉着他进屋用晚饭。 晚上李厨子特地做了拿手好菜三套鸭,从江淮运过来的南方老雄麻鸭,套着现宰杀去骨的野鸭与四月大的嫩鸽,麻鸭肥美,野鸭鲜香,嫩鸽细酥,辅以上等火腿与各式菌菇,蒸的极烂,一小锅汤汤水水带鸭端上来,一时间仿佛整个院子都弥漫了这股子极致的香气。 袁琤这一整日担惊受怕的早就饿到胃都酸疼起来,闻着这香气口水都差点出来了,配上一盅色彩明快诱人食欲的高汤扣三丝,足足吃了两碗饭才停下筷子。 袁妧极爱吃三套鸭中的鸽子,鸽子吸收了两层鸭子的鲜美,那滋味让袁妧无法形容,只能说出两个字:“好吃!” 江氏怜爱的看着吃的满嘴都是的女儿,替她擦了擦嘴:“慢着些,哪有点小女儿家的样子。” 袁妧拼命咽下口中的鸽子,扭过小身子背对江氏,面对袁正儒撅起嘴告状:“娘嫌弃我。”逗的今日一直没展开笑脸的袁琤也笑了起来。 而晟王府中赵荀一家子回了院子就马上把鹿童口中塞了破布送到晟王爷那儿,鹿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晟王爷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绝望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来压着他的府兵,扯下口中的破布尖声高喊一声:“王爷!是大少......” 话没说完又被府兵压住,把破布赛回他嘴中,鹿童再挣扎却也挣扎不开了。 晟王爷神情莫测的看了他许久,对王府总管容智挥挥手:“拖下去在前院杖毙...”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去二房,把老二和他那两个好儿子全都叫过去,看着这畜生被杖毙。” 刚刚才喝了杯热茶喘了口气的赵荀刚想唤赵淳过来,却见容智亲自过来,他面带三分笑,从面上压根看不出过来的目的,但是嘴中吐出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惊:“二爷,王爷说要杖毙鹿童,命小的来唤您与大少爷二少爷一同去前头观看行刑。” 赵荀又哪里能反抗,看了一眼帕子都要拧碎的周氏,叹了口气:“去寻淳儿和澜儿过来吧。” 周氏心疼儿子却也无法,看着依然面带微笑,仿佛对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丝毫没有察觉的容智,咬咬唇去了儿子暂时休养的屋子。 赵澜也在这里陪哥哥,还省的派人去他的院子寻他,刚刚换了一身衣裳的赵淳心底就是再不愿意,还是脸色苍白的过来,容智一见人到齐了也不磨叽,陪着父子三人去了前院。
第10章 .要不要脸了 鹿童此时已经被捆在了行刑的长凳上,扒光了裤子露出花白的屁股,也不知道吹了多久,在寒风中一抖一抖的,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赵荀带着赵淳与赵澜刚刚站稳,容智就命人点上火把,烈烈火把燃烧的声音给这本来就略显沉重的环境更添了几分阴森。 鹿童看见赵淳眼里突然放出光来,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动,“呜呜呜”的冲着赵淳拼命点头。 赵淳躲开他的眼神,默默的跟在赵荀后面,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鹿童的心彻底凉了,他不过是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罢了,大少爷信誓旦旦的说过若是出了事一定能保下他来,如今... 他颓然的趴在长凳上,等待着最后的酷刑,容智扯唇一笑,轻咳一声:“人到齐了,行刑吧。” 两个虎背熊腰的府兵举起手中的刑杖重重打向鹿童的下身,只见鹿童的瞪圆双眼青筋暴出,汗一下子流了下来。赵淳看的一哆嗦,这板子像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不过十来下鹿童就没了力气,像一坨烂泥一样瘫软在长凳上,若不是有绳子捆着怕是早就滑落下来了。 容智亲自上前把他口中的破布扯下,鹿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却还能随着板子一下一下的落下发出细微的哀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用力抬起脖子一扭头,狠狠盯着眼前的赵淳,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大...少爷......”垂下了头,再也没了动静。 府兵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起身对容智禀报道:“容管家,他已经没气了。”容智点点头:“行了,拖出去吧,咱们家是良善人,给他裹一床破席子扔到山上去。” 又回头看着两股战战汗流浃背的赵淳笑了一下:“大少爷,鹿童的爹娘祖辈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如今儿一大家子也都被关起来了,转过天就发卖了去,您看您满意吗。” 赵淳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双手紧紧抓着赵荀的胳膊才努力让自己站稳,赵荀看着两个儿子都吓得脸色惨白,只能接话道:“容...总管,若事情了了,那我们父子就先回去了...” 容智的父亲当年也是陪着晟亲王爷随着先帝御驾亲征的,还颇立了些功劳,在这王府中他只听晟王爷与傅王妃的指示,其他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这王府上下的主子对他都有些忌惮。 见赵淳已经彻底知道怕了,容智笑着拱手道:“二爷说的是,大少爷与二少爷怕是受了惊,王爷已经早早派了府医去您的院子候着了。” 赵荀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指挥着下人们扶着已经站不稳的两个儿子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当天夜里赵淳和赵澜就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胡话,周氏又惊又心疼,府医也只开了药,却没法子马上退烧。周氏一狠心对赵荀道:“娘的院子里还有太医守着,你去求个太医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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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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