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太如原本黑着一张脸,想要对白落英兴师问罪,然而他刚走两步,视线突然扫过站在他身边的月见微,整个人顿时便僵住了身子——
月见微? 他莫不是眼花了? 白落英瞅着蔺太如,道:“你这什么反应?” 蔺太如加快脚步,来到两人身前,盯着月见微,有几分不确定地道:“你是……” “蔺阁主,别来无恙啊。”月见微露出了个友好的微笑。 蔺太如不知为何,却有种冷风袭过的感觉。 他千头万绪,心情复杂,觉得这月见微多年没有动静、乍一出现便是来他剑阁,定然是得了消息奔着墨沧澜来的。 只是墨沧澜对月见微如今是个什么态度,谁都捉摸不透,蔺太如也着实不知会发生什么。 但是,想到那宁非和小世子,不知为何,蔺太如莫名有种按耐不住的小激动。 蔺太如也笑了笑,很是客气道:“月小友,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白落英意识到什么,道:“你们竟是认识的?你这一路上,可没告诉我。” 月见微打量着蔺太如,道:“倒也不算认识,毕竟不曾说过话,只是彼此打过照面罢了,我还担心蔺阁主贵人多忘事,将我这么个小角色,早就抛之脑后了。” 蔺太如有些尴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月见微不大友好。 但想想也能理解,这一路上,风言风语,只怕月见微没少听。 蔺太如不想背这个锅,马上说道:“月小友说笑了,我就算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不过,陛下知道你来此处了吗?” 月见微道:“不知道,不必说,我直接找他就好。” “这……” “怎么,这使不得么?你还想拦着我?”月见微冷笑一声,咬了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要将我赶出去,说是不认识我!” 蔺太如苦笑道:“我自然不敢拦着月小友,只是殿下,此刻许是在忙。” 月见微冷冷道:“他在何处,你只需给我指路便可。” 蔺太如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道:“在昭明水榭,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到了那处有月牙湖的地方便是了。” 月见微道:“多谢。” 说完,月见微御剑而飞,旋即消失不见。 白落英看得瞠目结舌,消化片刻,才转而盯着蔺太如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来这里,是为了找那隐圣皇?他和隐圣皇,究竟是什么关系?” 蔺太如摇摇头,又叹了口气道:“这下子,可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你是如何与月见微碰上的,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问他是谁?当年容澜归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位道侣,便就是这个人啊。” “!!!”白落英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月见微竟然就是那个糟糠妻? 阿呸,他都在月见微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鬼东西? “我先前还说,隐圣皇娶了妃子,生了崽子。”白落英喃喃道:“他这过去,该不会是兴师问罪去了吧?” “十有八九。”蔺太如问道:“你与他熟吗?他性子如何?” 白落英扫了他一眼,道:“先前来的时候,他才将荆家那个不争气的二崽子,吊在房梁上抽了一顿,你道他脾气好还是不好?” 蔺太如:“……” 他拉着白落英便朝着昭明水榭飞去。 “跑什么?” “去找印何似从中周旋,否则剑阁要毁!” “……” ……………… 月见微是一路飞奔到了昭明水榭。 门口有人把守,两位身着黑色法袍宛若雕像的侍卫,齐齐抬手将月见微拦下。 左边那人说:“剑阁重地,不可乱闯,速速离去。” 月见微扫了他一眼,道:“我要见你们的尊上。” 左边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 月见微道:“规矩是让你们遵守的,与我无关。” 右边那人许是觉得月见微这模样着实好看,便好心好气地劝道:“每日想要求见尊上的人多了去了,若一个个都能见到,尊上又该多忙?纵然你对尊上,无比尊崇仰慕,尊上也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 月见微刚想说你若不让我就要闯进去了,忽而看到一个小崽子从里面跑了出来。 那小崽子皱着一张小脸,道:“何人在此,到处喧嚣?” 月见微定睛一看,只觉得这小子的气息,有些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左边那侍卫马上毕恭毕敬道:“殿下恕罪,有人在此想要求见陛下。” 墨宸霄扫了眼月见微,突然愣住了,问道:“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月见微惊疑不定地盯着墨宸霄——小崽子长得颇为独特,头发是银色的,一双眼睛泛着点银光,皮肤白皙,脖子后面还有些许闪闪发光的银鳞。 等等,银鳞? 月见微倏然睁大了眼睛,一把将墨宸霄给揪了过来,道:“蛋蛋!?” 墨宸霄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本殿下的乳名?你、你究竟是何人?” 月见微突然就心头的火气一松,有几分动容,抬手便在墨宸霄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看着一脸懵逼的墨宸霄,道:“你吞了我的龙息,现在居然还敢问我是谁?你若记不起来,便将我的龙息吐出来还给我,我不给你用了。” 墨宸霄:“……” 墨宸霄瞪了月见微片刻,就在那两个侍卫察觉不妥准备动手将月见微掰开的时候,只见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竟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月见微怀中,抱着他的脖子道:“娘娘,你是娘娘。” 月见微:“……” 这他娘的都是谁教会的? 月见微耐着性子道:“我是你爹。” 墨宸霄皱着眉头,道:“可是,我是你孵出来的,你应该是我娘才对。” 月见微在他脑壳上弹了一下,道:“别瞎扯淡,让你喊爹就喊爹,不然就别喊了。” 墨宸霄扁了扁嘴巴,道:“爹爹,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很温柔的。” 月见微甚是温柔地说:“你也变了,你以前还是个不乖乖听话就能串在棍子上烤了吃的小蛇,现在都长成了个大胖小子了。” 墨宸霄:“……” 两个侍卫同时黑了脸,觉得这人有点太给脸不要脸了。 侍卫道:“殿下,此人你可认识?” 墨宸霄道:“他是我娘。” 侍卫露出了莫名之色。 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男子之身,而且,还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男子,这小殿下虽说不是宁非所出,但是,也是从婴儿时期过来的,这个娘亲是如何来的? 月见微有些郁闷,但暂且放弃和墨宸霄掰扯称呼的问题,道:“你父皇呢?” 墨宸霄道:“父皇和宁相在屋子里面讨论事情,他们不要我进去。” 不让进去?呵,那感情好。 月见微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思忖了片刻,抱起墨宸笑道:“爹爹带你去周边逛逛可好?” 墨宸霄开心地眯起了眼睛,道:“好呀,爹爹,我这些年,可想念爹爹了,只要与爹爹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开心的。” 月见微心里面禁不住感慨,这小子简直不得了啊,小小年纪都会这般甜言蜜语了,长大以后,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于是,就当着两位侍卫的面,月见微抱着墨宸霄,脚尖儿轻轻一点便飞身而起,消失在层峦叠嶂之中,那身姿颇为轻盈,一袭红衣如火,宛若一片红云飘然而去。 “……”两位侍卫恍惚一下,才忽然大惊失色,道:“他居然就这么将殿下给带走了!还不快去禀告陛下!出了什么事情,你我都担待不起!” ……………… 昭明水榭之中,墨沧澜在临着水榭的一间通透屋子里面,正按着自己的脑袋,满心都是烦躁郁闷。 这些年,他犯病越发频繁起来,原本时隔一年才会犯病,逐渐变成半年,之后变成三月、两月,如今每月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让他体内有种难以抑制的暴躁情绪,想要找人发泄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浑身散发着一种凶神恶煞般的气息,哪怕是印何似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锋芒。 不过,现在还能够控制,不被心中的那个恶魔抢占理智,但若是再解决不了,日后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模样,连墨沧澜自己都不敢保证。
第489章 相见 宁非正在外面端坐着,双手合在一起祈祷这次能够安稳度过。 想想之前墨沧澜险些控制不住之时,那全身的暴戾之气,宁非就禁不住感到全身背脊发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恨不得拔腿就跑,得亏他先前还真打过这位的主意,好在醒悟得早,要不然现在他绝对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原本,印何似交代他要在墨沧澜犯病的时候,在他身边安抚陪伴,毕竟宁非也曾修习过疏通脉络的道法,这种时候也是能帮上些忙。 然而,宁非却险些丧命于墨沧澜手中,之后再也不敢靠近墨沧澜半分。 他的命虽说不值钱,但也是要的。 宁非叹了口气,等着墨沧澜召他进去。 正在此时,一位身着黑袍面覆暗灰色铁面的暗卫出现在宁非面前,单膝跪地,道:“主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宁非一顿,道:“什么要事,非要在这个时候说不成?” 一般情况下,墨沧澜在类似于闭关的状态中,暗卫罕少会来打扰。 暗卫道:“殿下方才在水榭门口遇到了个男子,非要给他喊娘,现在,那男子已经将小殿下给抱走了。” 宁非瞬间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你们那么多人看着,居然就这么把小殿下给看丢了?” 暗卫有些为难,道:“他跑的太突然,已经派人追了,而且,小殿下也似乎对他毫无抗拒。” 宁非简直服气了,脑子都有些凌乱,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是敢在墨沧澜眼皮子下面,将墨宸霄给掳走,这若是刺激到了墨沧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毫不客气地打开。 墨沧澜的发丝有些凌乱,一缕长发落在额前,只是一双紫眸看起来颇为妖魅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那人姓甚名甚?”墨沧澜瞪着眼睛粗声粗气地问道。 暗卫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但周身那种要迫死人的气息,却让他不敢多言半句,马上说道:“只知道姓月,名字尚不清楚。” “月,姓月……”墨沧澜喃喃两声,突然想是疯了似的放声大笑,几声之后,鸦雀横飞,山林一片响动。 宁非被他这模样也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您可还好?” 墨沧澜摆摆手道:“给孤指个方向,叫你们的人悉数撤回来,孤要亲自去见他!” 等了这么久,墨沧澜早已等不及想要见月见微了,他做梦都是和月见微重逢的模样,睁开眼睛都似乎可看到月见微在他怀中撒娇喊他沧澜哥哥,没想到,天不负他,月见微当真找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6 首页 上一页 4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