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啊啊啊!” “啪!” “……” 狄洋竟是被抽晕过去。 “奶奶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墨意寒宛若厉鬼,又是一脚踹在了狄洋的屁股上,踹的狄洋纵然昏迷了,也条件反射似的一个抽搐。 月见微听得心惊胆战的,总觉得那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去,像是抽在自己身上似的。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看着狄洋被揍得鼻青脸肿七窍流血的样子,竟是有些同情他。 比起现下这副模样,还不如让自己方才就了结了他来的痛快。 这时候,晚到几步的墨沧澜和墨云泽也已经赶到了,墨沧澜一进门,便看那如同狂风过境般木头渣滓古董碎片四散一地的屋子。 墨云泽瞠目结舌,刚准备问这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一个光着屁股被揍得脑袋肿成猪头的家伙,被墨意寒从屋子里面给踹了出来。 墨云泽赶紧往旁边一闪,只听“噗通”两声,那家伙趴在了院子里面。 墨云泽:“……” 墨沧澜脸色微沉,对墨云泽道:“你去把着院门,莫要让其他任何人进来。” 墨云泽往后看了一眼,便看到数位方才跟着他们朝这边来捉人的值夜弟子,竟是在院门口围了一圈,正一个个好奇地朝着里面张望着。 墨云泽虽然脑子一根筋,但很是听墨沧澜的话,马上便叉腰跑到院门口,用自己并不强壮的小身板,试图挡着所有人的目光,道:“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大哥说了,里面有要事处理,大家都别在这里围观啦。” 弟子们口中连声应和,却是一个个依然在辕门外朝里面探头探脑。 墨意寒提着那被打断了的腰带走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墨沧澜,道:“这人便是今夜闯入白雪境的那个吧?” 墨沧澜放出彼岸蝶,去探了探狄洋的气息。 在确定此人还活着之后,墨沧澜才淡声说道:“是他。” 墨意寒沉了沉眸子,眼眸中像是淬了毒似的,狠狠瞪着狄洋的后脑勺,道:“此人交给刑堂长老来处理,我白雪境,何时也成了外人想来就来,想探就探,来去自如之处了?” “爹还是稍安勿躁吧。”墨沧澜声音不疾不徐,不浓不淡,很是平静,道:“这人暂时杀不得,打一顿丢下山扔给狄家就算了,若是狄家前来兴师问罪……呵,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否丢得起这个人!” 墨意寒:“!!!” 狄家人? 墨意寒突然恍然觉得,方才被自己痛殴一顿的贼子,声音和身形竟是有些眼熟,再快步走过去把五体投地披头散发的那人翻过来一看,他顿时倒吸口凉气,带着七分惊愕三分震怒,道:“狄洋?!” 墨云泽嘴巴张开,成了个鸭蛋形状。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墨云泽指着狄洋,惊悚地说道:“这混蛋怎么深更半夜出现在月见微的房间里面,还光着个屁股?” “嘶——” 院子外头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接连倒吸凉气,听得此人竟是名声在外的狄洋,纷纷都更是兴奋起来,探头探脑地想要一睹狄洋“风采”。 同样,弟子们亦是不解地议论起来。 “好像的确是狄家二少爷,他怎地这个时候,来夜探白雪境?” “月少爷这个时候都没出来,难不成是出什么事情了?” “显然啊,没见城主大人,脸都黑成锅底了,这狄洋肯定是欺负人了。” “呀,我听说狄洋是个好色之徒,玩弄过不少少男少女,他光着个屁股,衣冠不整的,该不会是把月见微给……” “咳咳咳咳咳!” 有人拼命咳嗽,把那不该说的话强硬地压了下去。 有些话可是说不得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月见微不要面子的吗?墨城主不要面子的吗?他们白雪境,不要面子的吗? 墨云泽到底是从这些闲言碎语里面,听出来了些什么,他惊悚地捂着脸,猛然转过脸朝着冷着一张脸的墨沧澜看去。 这时候,话题的主角之一总算是露面了。 月见微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墨沧澜竟是会来,他叫苦不迭地看着狄洋那落着两个脚印的屁股,心里面忐忑极了,好在他衣衫整齐,不至于和狄洋那样有碍观瞻,辣了墨沧澜的眼睛。 月见微一步一磨蹭地走了出来,抬眸看着墨沧澜,然后小声说道:“沧澜哥哥。” 墨沧澜的手指在腿上轻轻点了几下,靠在椅背上,虽然眸子没有睁开,但却给了月见微一种自己被死死盯住的感觉。 月见微觉得喉头发痒,咳嗽了一声,用手指头蹭了蹭鼻尖儿,道:“那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啊。” 墨沧澜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道:“我若是今夜睡了,岂不是就看不到你这院里的一出好戏了么?” 月见微:“……” 他怎么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墨意寒见状,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月华楼里面发生的事情似是有些古怪,便对刚刚打着哈欠赶来的紫川长老道:“紫川长老,狄洋就先交给你处理了,外面的阵法有几个被动了,劳烦你去修补一下。” 紫川长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顺便还招呼着这些看热闹的弟子们该干嘛干嘛去。 弟子们虽想看热闹,但这毕竟涉及到了主人家的隐私,也都怀揣着八卦之心,纷纷离开了。 院子里面,很快就只剩下墨家三父子和月见微。 春寒料峭,冷风吹过,惹得月见微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墨意寒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揉了揉方才打得有些酸的手腕,走到月见微身边,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可怜,是义父照顾不周,竟是让你在白雪境都不得安生,被人欺负,不过你且放心,这件事情,我势必要替你去狄家讨个公道。” 说起狄洋,墨意寒又是后怕又是愤怒,捏了捏拳头,道:“狄家简直欺人太甚,辱人都辱到我头上来了,我墨家虽然衰微,自家小辈,还是不容欺辱的!” 墨云泽虽然平日里看不上月见微,此时见他脖子上那道被掐出来的红印子,也觉得怪可怜的。 而且,狄洋此等行径,着实是不把墨家放在眼里。 墨云泽也愤愤点头,道:“狄洋真是够嚣张,脑子也不好使,怎地就来白雪境偷腥了?” 月见微咳嗽了一声,很是紧张地看着墨沧澜,说:“他没得手呢。” 墨意寒冷道:“他得手了,那还得了?岂不是要把我的脸,踩在地上碾压?” 墨意寒最为护短,又是心疼月见微,又是痛恨狄洋胆大包天,不多时就翻着花样将狄洋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自己给骂起来了,当即便要不顾天晚,竟是就要带着月见微拎着狄洋上狄家去讨个公道。 倒是墨沧澜始终平静,看墨意寒那风风火火的性子,竟是准备召集人马动身,这才凉凉开口,道:“月见微,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月见微自认为英明神武,聪明非凡,但此时也摸不准墨沧澜的意思了。
第070章 发火 月见微方才就开始琢磨如何替自己脱身,毕竟这法子,未免有些太不入流了,此时还是勉强镇定下来了。 月见微垂着眸子带了几分势弱的可怜模样,道:“我、我觉得要不然还是莫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吧,毕竟说出去,旁人说我什么也就罢了,若是贬低白雪境,那我岂不是罪过?” “说实话。”墨沧澜已经做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模样,道:“你若是没想好怎么说,那就先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想清楚,就什么时候来找我,从头至尾、明明白白地说一遍。” 月见微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他和墨沧澜相熟那么多年,肌肤相亲那么多次,自然比任何人都了解墨沧澜的性子。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便是已经生气了,墨沧澜生气的时候,从不会与人争执,但字里行间,具是不容置喙。 他红唇微挑,双眸轻合,姿态慵懒之中带了强硬之态,让人仿佛已经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捏住了咽喉,困住了翅膀。 月见微卡住了,他本以为装装可怜就能糊弄过去,但此时却禁不住猜想,许是墨沧澜不信任他,以为他当真是和狄洋暗通曲款,暗中勾结。
月见微方才的委屈是装的,但现在却是真的委屈起来,他扁着嘴巴,很是执拗地望着墨沧澜,道:“你不信我?你是觉得,我当真如同狄洋所想的那样,是个不正经又耐不住寂寞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来得及时,我方才,说不定就已经、就已经……” “就已经杀了狄洋。”墨沧澜替月见微把话说全了,他冷笑一声,声音宛若含了冰渣子,道:“我是该说你胆大包天不怕死,还是该说你妄狂自大自以为是?你以为你今日算计了狄洋,甚至让他丧命于你手中,日后便能落得清净,一了百了吗?” 月见微瞳孔骤然紧缩,他险些没忍住倒吸口凉气,问一句“你怎会知道”。 墨意寒也是一愣,看着墨沧澜道:“沧澜,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墨云泽更是看不懂,索性皱着眉头一副深沉模样又是看看月见微,又是看着墨沧澜。 月见微咬住了下唇,道:“你这话说的,好像狄洋今日来白雪境,来我这月华楼,是我故意引诱他似的。” 墨沧澜见他死不悔改,死不承认,便就被气笑了,直接将彼岸蝶放了出去,让那墨蝶飞在月见微面前,放肆地翕合着翅膀。 “认识这东西么?”墨沧澜道:“这东西名为彼岸蝶,生于亡者之路,吃腐肉喝人血活命,我眼瞎看不到东西,便由这彼岸蝶来替我探看,白雪境方圆千里,但凡我想看的、想听的,没有看不到听不到的,这彼岸蝶,我想让人看到,那人便能看到,我若不愿让人看到,它们纵然在你眼前飞来飞去,你也视若无物。” “……” 月见微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浑身冰凉,全身的血液似是都被这白雪境春夜能够吹雨化雪的风给吹成了冰块。 月见微大脑空白一片,一句话都说不处来,仿佛被人给拔了舌头似的。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墨沧澜竟是一直在用这彼岸蝶监视着他,这些彼岸蝶,他曾以为是化作原型的时候,能以妖兽形态看到,看不到便说明不存在,却不料,这彼岸蝶从头至尾,都是凭着墨沧澜的心思来现形的! 月见微死死咬着牙根,捏紧了拳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拳头紧紧攥着似的,疼得要命。 他不信自己,所以才让彼岸蝶监视着他,他所做过的一切,岂不都是在墨沧澜的监视之下,让他了若指掌? 那他化成小兽、没脸没皮地在他怀中撒娇打滚的模样,岂不是,早就已经落在了墨沧澜眼中? 风拂起了他散落在后背的长发,有几绺遮挡住了他的眼眸,忽明忽暗之间,他突然看不清楚墨沧澜那张被他印刻于心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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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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