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烈的电子音乐和狂欢中,霍骁当众咬了他,并注入了信息素。 皇帝的信息素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斯文。假如曲星河被比作一把锋利的剑,那么霍骁则像海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人无处可逃。 曲星河是一名彻头彻尾的Alpha,A类信息素的入侵只会产生排异反应,这种激烈的碰撞感并不好,代谢过程也会让人持续昏沉和发热。 至于咬完之后发生了什么,曲星河一点也想不起来。 房间宽敞,极尽奢华,处处透着帝国金碧辉煌的土豪审美。自他醒来后,灯光渐渐亮起,最终达到自然光的程度,又不会让人感到刺眼。 可曲星河心里蓦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房间是全密闭式的,没有窗户和阳台。 简直像一座豪华监狱。 他瞟见床头柜上的灯盏,拿起来将灯座倒转——果然看见黄金底座上刻记的皇室专用的标志。 要么是某一颗星球的行宫,要么就是在…… 曲星河并没有更多思考时间,厚重的雕花门忽然间向两边打开,掀起一阵气流,挟裹着烈酒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霍骁就出现在门后。 他穿得非常正式,军装军靴,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挺拔而禁欲。 今早禁军统领护送老皇帝提早抵达布宫,霍骁见驾前不得不换一身正式的装束。 毫无疑问,年纪大的Alpha血压都挺高,老皇帝见到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霍骁正挨着骂,通过虚拟精神操控器得知曲星河醒了,于是赶紧找了个理由脱身回来。 或许是担心曲星河第一时间逃跑,否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着急。 毕竟当年曲星河一人把号称银河系第一军队的自由军团总军区搞得一团糟,以至于后来星际战争爆发,自由联盟根本不愿出兵。 不过霍骁也清楚这只是个托词,帝国与联盟的第一强国之争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霍骁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他。 黑色军装本来就具备强悍的气场,这样一对比,就显得床上的人格外……娇气?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泻下,对方手里还攥着一柄台灯,看起来就像皇帝陛下昨天半夜在外面强抢的民A。 曲星河显然察觉到自己的劣势地位,面不改色把台灯放回原位,道:“这是你的行宫?” 一国之君起码做事深思熟虑考量周…… 霍骁冷冷道:“这是布鲁诺塞宫,朕的寝殿。” 曲星河:…… 刚才那句当我没想过。 布宫建筑群庞大,几乎占据天狼星四分之一土地面积,帝王寝宫则是防卫最严密的地方,禁军统领严珂能力非常强,皇宫的布防都由他统筹。 主神曾希望获得布宫的防御系统机密,但显然聂珊不是干这行的料,这位主攻心理学博士学位的Omega打听点别的还行,在系统和军事方面毫无天分,她甚至不会操作车辆驾驶系统。 纷争女神弱得理直气壮:“你见过哪个贵族Omega自己开车?” 之后主神将目光转向司慎,“法医”却恰好被调到前线去了。 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 曲星河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或许是他表现得过于明显,皇帝蹙起眉头,道:“为什么这种表情看朕。” “什么表情?” 看恋爱脑的表情,皇帝心里吐槽道。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曲星河额头,眉头蹙得更紧了:“3S不是恢复比较快么,你还要烧多久。” 霍骁伸手时,曲星河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然而避无可避。 他听见霍骁语气似有抱怨,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他们只是寻常的伴侣,他生病了而他的另一半刚刚从外面赶回来。 曲星河摇摇头,将荒诞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霍骁手心忽然落空,他盯住对方眼睛,沉声道:“后悔了?” “没有,”曲星河道:“我还是那个态度——零件还给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直接拿走。” 他语气坚定,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对叛逃的审判者而言,任何事物都比不上那台蠢光脑。 皇帝并没有觉得顺心,他站直身体,道:“朕要是想要你给朕生个孩子呢。” “你疯了,”曲星河冷冷道:“Alpha是不能生孩子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皇帝俯下|身来,伸手去摸他的耳垂。 还没碰到就能明显感觉到霍骁身体的热度,曲星河正要回避,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耳垂上。 他顿时就不动了,眼底疑惑更加浓郁。 这耳钉是朱雀的零件之一,他再熟悉不过。 主神将情感系统销毁后,曲星河只有利用这一块零件才可能重造朱雀,换句话说,假如霍骁当初没有拿走耳钉,恐怕他连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皇帝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刚完成一副拼图,认真端详起自己的“杰作”。 曲星河浅琉璃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清透,他脸色确实不好,不仅因为信息素排异,昨晚霍骁还发现他在叛逃过程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医疗舱诊断结果显示,曲星河的大脑先后经历过五次改造手术,主神不知往里面植入了什么东西。 明明娇气得要死,偏表现得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皇帝现在不能叫御医诊断,“审判者”被关在帝王寝宫安全屋这事只有倒霉的江侍卫长知情。 等看够了对方眼底的错愕,皇帝陛下这才满意道:“你想重新建造那台蠢光脑,朕能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东西,但只要离开这座宫殿,零件就会自动销毁——直到你兑现自己的诺言为止。” 他并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曲星河手指蜷曲起来,抠紧了身上的柔软的被子。 “我要是一直兑现不了呢。” 皇帝微笑道:“那朕就关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显平行世界的崽崽比较狠心,这就快进到关小黑屋了(bushi 螳捕蝉 皇帝陛下做决定时没考虑过的是,布宫等级森严,按祖宗规定,留宿寝宫的只有皇帝的结发妻子。 这也是为了保证帝王本人的安全。 历代王后里面,只有萧蔷是久居新美泉宫静养的。老皇帝最开始找了几个伴驾的贵族Omega,后来干脆自己也搬了过去,每天花数小时往返主殿,路上的时间全部都在处理政务。 年幼的太子只能跟着长老学习,导致长大后的霍骁也缺乏这一方面的自觉性—— 曲星河是他的“战利品”,关在收藏室里有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星际恐怖|组织正极力搜寻的叛徒,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帝国的皇宫。 安全屋配置齐全且豪华,唯一不足的是没什么遮挡,从门口就能将室内看得一清二楚。曲星河当真不挑,赶时间似的辟出一块工作区域,就开始着手对“朱雀”仅存的原始零件的分析。 皇帝陛下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装死——外界闹得再厉害,王室发言人都只会板着一张扑克脸说“不清楚”、“不知道”以及“稍安勿躁”这种根本无法缓解民众焦躁的官方话术。 霍骁打的什么主意,曲星河并不清楚。 审判者一把火烧掉了万神殿,公然与养大自己的暗盟翻脸,现在被关在深宫里倒也清静。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曲星河将长发松松散散绑在脑后,耳垂上的红宝石衬得脸庞更为冷白。 他穿着贵族的丝质白衬衫,“受俘”的人没什么拾掇的欲|望,鼻梁上的金框分析仪折射着冰冷的光线,更显整个人漫不经心。 霍骁只假装不知道:皇帝统治帝国多年,当然不相信什么偶遇。 做客布宫显然在曲星河的计划之内,只是这个“黑屋藏娇”的形式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确实,曲星河以为自己会在刑狱司或者实验所醒过来,独独没想过皇帝把他藏在自己卧室墙后。 霍骁每天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亲自看着,这让审判者的计划全都无法实施。 既来之则安之,曲星河竟然当真老老实实地被圈养起来。 皇帝陛下每次见到他一副失去“世俗的欲望”的模样,就忍不住要刺他两句:“暗盟好歹养大了你,也算是上万年的情意,你倒好,一把火烧得干净……”小没良心也不过如此。 曲星河扫了他一眼,淡笑道:“……放火就能了结恩怨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这话时他曲膝坐在宫廷柔软的皮沙发里,寝宫内部没有多少守卫,能进入的全都是江枫亲手带出来的死忠部下,要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或许真以为这是皇帝圈养的一只娇气的波斯猫。 霍骁军姿笔挺军装整齐,胸前满满的徽章和金色的绶带昭示着战功彪炳,裤腿中线熨烫得笔直,一丝褶皱都没有,裤脚收在锃亮的军靴筒,使两条腿看起来修长得不可思议。 一个禁欲严肃,另一个散漫不羁,俩人在华丽的宫廷室内仅相隔几步距离,强烈的对峙气氛中又透着一丝奇异的和谐感。 “别说你们找不到宙斯的主机,暗盟只有纳塔托斯接近过它,”曲星河顿了顿,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道:“连我也不知道它把主机藏在哪里。” “宙斯”是主神|的名字,又称万物之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 曲星河随手扶了扶镜框,道:“当初宙斯特地将朱雀剥离,就是因为它觉得‘情感’限制了它的程序。” 自古以来机器没有社会权利,AI的形态始终停留在光球、虚拟系统或作业机器人的款式里,人类拒绝将它们同类化,说到底只是把它们当成星际社会中的一种生产工具,是另类的奴隶。 霍骁沉吟道:“‘共情’和‘感知’是当前AI面临的最大难题,所有星系都没能通过赋予机器人社会权利的律法,人工智能都在努力优化程序,以达到接近人类神经感应的高度,‘宙斯’却反其道而行,直接杀死了情感系统。” 曲星河点头:“所谓倾尽一切复活机主,情深意重的戏码是演给别人看的。早期它还受基础程序框架影响,但从剥离朱雀起,它就已经实现‘程序自由’了。” “什么意思?” 曲星河说:“宙斯的情感系统层与欧文·迪的DNA绑定过宿主协议,它想剔除不是简单地砍掉一条胳膊这种概念,”他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尽管欧文·迪死了几万年,保不齐以后还有别人能复活他,那么宿主协议就会成为一个隐患。” “……人工智能的情感系统天然忠诚于机主——也就是携带欧文·迪基因片段的我,它将朱雀放到我身边,与其说是陪伴我,不如说是一种尝试,到合适的时间彻底消灭隐患,就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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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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